下午兩點半的東京警視廳,刑事部搜查一課的辦公室裡瀰漫著濃重的咖啡味和煙味。
岸穀一郎死死盯著麵前的監控螢幕,那雙眼睛裏佈滿了紅血絲。
螢幕上正反覆播放著千代田區服部古堡周邊七十二小時的監控錄影。
從昨晚十點到今晨六點,每一幀畫麵都被放大、放慢,甚至逐格分析,但螢幕上除了偶爾駛過的車輛和巡邏的警員,再也沒有任何異常。
“還是沒有?”
岸穀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指節因為用力攥著滑鼠而泛白。
旁邊的佐藤揉了揉酸澀的眼睛,遞過來一杯剛泡好的黑咖啡,語氣帶著濃濃的疲憊:
“沒有,隊長。
所有監控都查了三遍,別說可疑人員,就連一隻形跡可疑的野貓都沒有。
對方就像憑空出現,又憑空消失了一樣。”
這簡直是在侮辱他們的專業,對方竟然能做到不留一絲痕跡,這已經超出了常理的範疇。
岸穀接過咖啡,猛灌了一大口,滾燙的液體滑過喉嚨,卻絲毫驅散不了他心頭的寒意。
軍方那邊已經催了三次,頂頭上司的質詢電話更是像雪片一樣飛來。
再找不到線索,他這個搜查一課的隊長就真的要去剖腹謝罪了。
“服部家的仇家名單整理出來了嗎?”
岸穀放下咖啡杯,杯底與桌麵碰撞發出沉悶的響聲。
“整理出來了,一共七十三家,涉及商界、政界、甚至還有幾個地下勢力。”
佐藤遞過來一份厚厚的檔案,“但我們排查過,這些勢力要麼實力不足,要麼有明確的不在場證明,都不具備一夜滅門的能力。”
岸穀煩躁地抓了抓頭髮,將檔案扔在桌上。
七十三家?
現在看來,這些所謂的仇家,恐怕連給真兇提鞋都不配。
就在這時,岸穀辦公桌上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他心裏咯噔一下,連忙接起:“我是岸穀。”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語速極快地彙報著什麼。
岸穀的臉色隨著對方的話語一點點變化,從最初的疑惑,到震驚,最後化為濃濃的凝重。
“我知道了。”
他結束通話電話,手指在桌麵上快速敲擊著,眼神閃爍不定。
“隊長,怎麼了?”
佐藤敏銳地察覺到他的不對勁。
岸穀深吸一口氣,猛地看向佐藤,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佐藤,你親自去一趟銀座的琉璃閣,把千葉舞小姐‘請’到警視廳來。”
“千葉舞?”
佐藤愣了一下,這個名字他有點印象,是在東京嶄露頭角的一個女人,據說手段相當厲害,“請她來幹什麼?她和服部家的案子有關係?”
“上午九點到十二點,服部家在銀座的琉璃閣、港口貨運站、新宿情報據點,全被她的人接管了。”
岸穀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難以置信,“動作快得離譜,幾乎是在我們封鎖現場的一小時後動手的,你不覺得奇怪嗎?”
佐藤的眼睛瞬間瞪圓:“她瘋了?這個時候接手服部家的地盤?”
“不是瘋了,是有恃無恐。”
岸穀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服部家剛被滅門,她就迫不及待地吞下這塊肥肉,要麼是早有預謀,要麼……就是和滅門案的真兇有關!
就算沒關係,她也一定知道些什麼!”
能在警視廳和軍方的眼皮底下,如此迅速地吞下服部家的產業,這背後要是沒人撐腰,打死他都不信!
“哈依!”
佐藤立刻應聲,抓起外套就往外跑。
這個千葉舞,確實值得懷疑!
半小時後,警視廳的問詢室裡。
千葉舞坐在金屬椅上,依舊是那身黑色套裙,妝容精緻,神態從容。
她麵前的桌子上放著一杯溫水,連動都沒動過。
岸穀坐在她對麵,目光銳利地打量著這個女人。
年輕、漂亮、氣場強大,很難想像這樣一個女人,竟然能在短短三小時內吞下服部家經營多年的產業。
“千葉小姐,我們就開門見山吧。”
岸穀的聲音帶著審訊特有的壓迫感,“今天上午,你為什麼要突然接管服部家的產業?”
“因為服部家沒人了。”
千葉舞端起水杯,輕輕抿了一口,語氣平淡無波,“他們的人沒了,地盤自然要有人接手,總不能空著浪費吧?”
“你知道服部家的人怎麼沒的?”岸穀追問。
“聽說……是被人滅門了?”
千葉舞的語氣帶著驚訝,“真是可惜,那麼大的家族,說沒就沒了。”
她的表情天衣無縫,既沒有幸災樂禍,也沒有過度同情,完全是一副旁觀者的姿態。
岸穀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千葉小姐似乎對這件事早有預料?否則怎麼會做得這麼快?”
“警視廳的效率,岸穀隊長應該比我清楚。”
千葉舞放下水杯,眼神直視著岸穀,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嘲諷,“等你們查清真相,服部家的地盤早就被別人搶光了。
商場如戰場,講究的就是一個快字,難道這也要向警視廳彙報?”
她的話滴水不漏,既沒承認,也沒否認,反而把問題拋了回來。
岸穀被噎了一下,臉色有些難看。
他原本以為能從這個女人身上找到突破口,沒想到對方竟是塊難啃的硬骨頭。
就在兩人僵持不下的時候,千葉舞放在桌上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是一組陌生號碼,凡事重要人物自己都備註了,此時這通來電的主人恐怕不是她這種人物能搭上的!
千葉舞的眼神微微一動,按下了擴音鍵。
“千葉小姐,我是伊賀涼子。”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清冷的女聲,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威嚴。
千葉舞看了一眼對麵的岸穀,語氣帶著一絲為難:
“涼子大人,抱歉,我現在正在警視廳接受問詢,可能不太方便……”
“把手機給那個探員。”
伊賀涼子的聲音不容置疑,帶著一股讓人無法抗拒的力量。
“!!!”
岸穀猛地瞪大了眼睛,手裏的咖啡杯“啪嗒”一聲掉在地上,褐色的液體濺了他一褲腿,滾燙的溫度讓他下意識地跳了一下。
但他卻渾然不覺,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伊賀涼子”這四個字上。
伊賀涼子?!
櫻花國第一忍者家族的那位女家主?!
傳說中已經達到上忍巔峰、百年難遇的天才忍者?!
這個千葉舞,竟然認識伊賀涼子?
而且聽這語氣,關係還不一般!
岸穀隻覺得頭皮發麻,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他剛才竟然在審問伊賀家族關注的人?
這簡直是在刀尖上跳舞!
“是是是,涼子大人!
我馬上放了千葉小姐,馬上!”
岸穀慌不迭地彎腰去撿手機,因為太過緊張,手指都在發顫,好幾次才抓住滑落在地的手機。
他對著手機連連點頭哈腰,姿態放得極低,哪裏還有半點搜查一課隊長的威嚴:“對不起涼子大人,是我們誤會了!
不知道千葉小姐是您的人,多有得罪,多有得罪!”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傳來伊賀涼子冰冷的聲音:“三分鐘,我不希望再在警視廳看到千葉小姐。”
“是,是!
三分鐘?不,一分鐘就好!”
岸穀連忙應道,心臟“砰砰”狂跳,像要從嗓子眼裏蹦出來。
“嘟……嘟……嘟……”
電話被結束通話了。
岸穀握著手機,手還在不停地抖,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滴在手機螢幕上。
問詢室裡一片死寂,隻有空氣中瀰漫的咖啡味提醒著剛才發生的一切。
千葉舞看著岸穀那副驚慌失措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幾不可見的冷笑。
在櫻花國,伊賀家族的名字,就是最好的通行證。
岸穀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看向千葉舞的眼神裡已經充滿了敬畏和忌憚:“千、千葉小姐,實在抱歉,是我們工作失誤,您可以走了。”
他甚至不敢抬頭看千葉舞的眼睛,生怕對方一句不滿,就會引來伊賀家族的報復。
千葉舞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微亂的裙擺,拿起自己的手機,居高臨下地看了岸穀一眼,語氣平淡無波:
“岸穀隊長,下次做事前,最好先查清楚對方的底細。”
說完,她轉身就走,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響聲,像在敲打岸穀的神經。
岸穀目送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口,雙腿一軟,一屁股癱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感覺像是剛從鬼門關走了一遭。
完了。
他知道,服部家的案子,恐怕真的查不下去了。
連伊賀家族都牽扯進來了,這潭水,太深了。
窗外的陽光透過玻璃照進來,落在滿地的咖啡漬上,泛著油膩的光澤,像極了岸穀此刻的心情——一片狼藉。
而走出警視廳的千葉舞,抬頭看了一眼湛藍的天空,勾起唇角,踩著高跟鞋走向停在路邊的勞斯萊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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