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賀家族的地下宮殿比伊藤壽想像中更顯肅穆。
沒有奢華的裝飾,沒有多餘的擺設,隻有打磨光滑的青石地麵,以及岩壁上那些記載著忍者傳承的古老壁畫。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混著岩石的氣息,透著一股歷經幾百年沉澱的厚重。
宮殿最深處的高台上,設著一張古樸的楠木座椅。
座椅上坐著一個女人,正是伊賀家族數百年來第一位女家主——伊賀涼子。
她看起來不過四十許人,絕非伊藤壽預想中那種普通婦女的形態。
一身暗紅色的緊身夜行衣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肩頸線條利落如刀削,腰肢卻細得彷彿一握即斷,裙擺下露出的小腿裹著黑色綁帶,勾勒出緊實的肌肉線條,既帶著女性的柔媚,又透著常年習武的淩厲。
烏髮用一根銀簪束在腦後,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額間一點朱紅花鈿,襯得那張臉愈發冷艷。
眉如遠山含黛,眼若寒星淬冰,鼻樑高挺,唇線鋒利,明明是張極美的臉,卻偏偏帶著拒人於千裡之外的氣場。
尤其是那雙眼睛,彷彿能洞穿人心,看一眼就讓人脊背發涼。
最讓人忌憚的,是她周身縈繞的氣息,看似平靜無波,實則如同蓄勢待發的火山。
上忍巔峰的氣勢如同無形的威壓,讓站在殿下的伊藤壽呼吸都覺得有些滯澀。
“伊藤家主遠道而來,不知有何貴幹?”
伊賀涼子的聲音響起,不高,卻帶著穿透人心的力量,在空曠的宮殿裏回蕩。
伊藤壽連忙躬身行禮,姿態放得極低:
“涼子大人,今日冒昧打擾,是為了櫻花國武道界的安危。
更是為了……我們兩家的生死!”
他刻意加重了“生死”二字,抬眼看向高台上的伊賀涼子,試圖從她臉上看出些什麼。
但伊賀涼子隻是淡淡瞥了他一眼,指尖輕輕敲擊著扶手,發出規律的輕響:
“哦?難道比服部家滅門的事,還要嚴重?”
伊藤壽心中一凜,果然,伊賀家已經知道了!
他連忙說道:“正是為此事而來,涼子大人想必也清楚,服部家是被蔣雲楓所滅!
那廝實力深不可測,手段之狠辣,簡直聞所未聞!”
他語氣急促,帶著刻意渲染的恐懼:
“服部家與我們伊藤家實力相當,如今他們已遭橫禍,下一個恐怕就是我們伊藤家!
那蔣雲楓一身實力,行事毫無顧忌,若是讓他繼續在櫻花國肆虐,遲早會輪到伊賀家頭上!”
“唇亡齒寒啊,涼子大人!”
伊藤壽猛地提高了聲音,幾乎是在吶喊,“我們必須聯合起來,否則隻會被他各個擊破,落得和服部家一樣的下場!”
他以為這番話能激起伊賀涼子的危機感,卻沒想到高台上的女人隻是微微挑眉,眼神裡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
“說完了?”
伊賀涼子的聲音依舊平淡,“你說完,就該我說了。”
伊藤壽一愣:“涼子大人……”
“第一。”
伊賀涼子豎起一根手指,語氣冰冷,“服部雄一狂妄自大,挑釁蔣雲楓在先,落得如此下場,是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
“第二。”
她又豎起一根手指,“伊藤,你如此害怕,想必是做了什麼、惹了大禍,而且與蔣雲楓有關!”
“第三。”
第三根手指豎起,“我伊賀家與他素無瓜葛,為何要擔心呢?”
伊藤壽的臉色一點點變得慘白,他沒想到伊賀涼子竟然是這個態度!
“涼子大人,您怎麼能這麼說?”
伊藤壽急了,“同為櫻花國人,您忍心冷眼旁觀嗎?”
“放肆!”
伊賀涼子的眼神驟然變冷,周身的氣壓瞬間降低,“伊藤壽,你算什麼東西,也敢教我做事?”
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雷霆萬鈞的氣勢,讓伊藤壽瞬間噤聲,冷汗濕透了後背。
伊賀涼子緩緩站起身,暗紅色的夜行衣在燈火下泛著冷光,她居高臨下地看著伊藤壽,眼神像在看一隻跳樑小醜: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想拉伊賀家下水,替你伊藤家擋災?”
“不……不是的!”伊藤壽慌忙搖頭,卻顯得更加心虛。
“服部家被滅,你第一時間想到的是找外援、拉盟友,甚至不惜把伊賀家拖進渾水……”
伊賀涼子的聲音裡一股肅殺,“你自己惹火燒身,到頭來發現敵我力量太懸殊,讓我替你對付那個神秘的神州青年,你是不是在做白日夢?”
她向前踏出一步,明明隔著數十米的距離,伊藤壽卻感覺一股無形的力量瞬間鎖定了自己,讓他動彈不得,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你知道服部家為什麼會被滅門嗎?”
伊賀涼子的聲音彷彿在耳邊響起,帶著冰冷的殺意,“因為他們招惹了不該招惹的人,觸碰了不該觸碰的逆鱗。
而你,伊藤壽……恐怕也有份!”
話音未落,伊賀涼子動了。
沒有人看清她是怎麼出手的,隻看到一道暗紅色的影子閃過,快得如同鬼魅。
“噗——”
一聲悶響,伊藤壽突然感覺丹田一陣劇痛,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體內辛苦修鍊多年的內力瞬間潰散!
“啊——!”
他發出淒厲的慘叫,身體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倒飛出去,重重撞在岩壁上,滑落在地,口吐鮮血,渾身的力氣都像是被抽空了一樣,連手指頭都動不了。
丹田被毀了!
伊藤壽驚恐地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向高台上的伊賀涼子。
她竟然……廢了自己?!
伊賀涼子緩緩收回手,指尖縈繞著一絲淡淡的血霧,眼神冷漠如冰。
【蠢貨。】
她在心裏冷笑。
真以為她看不出他的算計?
想借伊賀家的手對付蔣雲楓,自己坐收漁利?
還是覺得伊賀家會為了一個將亡的家族,去得罪一個未知的強者?
廢掉他,不僅是斷了伊藤家的念想,更是在向那位煞星示好。
伊賀家對他沒有敵意,甚至幫他清理了一個潛在的小麻煩。
“把他帶上車,我隨後就來!”
伊賀涼子對著暗處的忍者冷冷下令,語氣裡沒有絲毫波瀾,彷彿剛才隻是碾死了一隻螞蟻。
“是!”
幾個忍者立刻從暗處走出,架起癱軟在地的伊藤壽,就往外走。
伊藤壽還在掙紮,嘴裏發出含混的嘶吼,眼神裡充滿了恐懼和不甘。
但他連開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被拖出宮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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