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警視廳的騷動如同投入湖麵的石子,很快便激起層層漣漪。
岸穀的電話在五分鐘後終於接通了田中總監的線路,他幾乎是咬著牙彙報完情況,聽筒裡傳來的驚怒與嗬斥聲隔著幾米都能隱約聽見。
佐藤站在一旁,看著隊長緊握電話、青筋暴起的手背,隻覺得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是!是!屬下明白!
立刻封鎖現場,絕不放過任何線索!”
岸穀對著電話連連應是,額頭的汗珠順著鬢角滑落,砸在襯衫上洇出深色的痕跡。
結束通話電話時,他的手還在微微發顫。
田中總監的最後通牒像塊巨石壓在心頭,二十四小時內必須拿出初步結果,否則就等著全體引咎辭職。
“走!”
岸穀猛地抓起椅背上的外套,狠狠甩在肩上,“佐藤,跟我走!
其他人按預案封鎖周邊三公裡,排查所有監控和可疑人員,一隻蒼蠅都別放過!”
“是!”佐藤連忙應聲,快步跟上岸穀的腳步。
兩人剛衝出辦公室,就見外勤組的探員們已經在樓下集合完畢,三十多輛警車排成整齊的佇列,警燈還沒亮起,卻透著一股肅殺的氣息。
探員們都穿著防彈背心,手裏握著配槍,神色凝重地站在車旁,顯然已經從同伴口中得知了大概情況。
“出發!”
岸穀一聲令下,率先鑽進了打頭的警車。
佐藤緊隨其後坐上副駕駛,剛繫好安全帶,警車就像離弦的箭一樣沖了出去,輪胎摩擦地麵發出刺耳的尖叫。
後麵的車隊緊隨其後,組成一條長龍,朝著千代田區的方向疾馳而去。
另一邊,警視廳總監辦公室裡。
田中癱坐在真皮座椅上,手裏的咖啡杯傾斜著,褐色的液體順著杯壁淌下,浸濕了昂貴的西裝褲,他卻渾然不覺。
“服部家……全沒了……”
田中喃喃自語,額頭上的冷汗像斷了線的珠子,順著臉頰往下滑。
他從政三十多年,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但“滅門”這兩個字,尤其是從岸穀那帶著顫音的語氣裡說出來,還是讓他渾身發冷。
服部家族雖隻是老牌忍者家族之一,但與某些上層有著說不清道不明關係。
這案子一旦處理不當,別說他這個總監,恐怕整個警視廳都會被推出來當替罪羊。
這件事,他處理不了,警視廳也處理不了!
以服部家的實力,能讓人一夜之間屠戮滿門,絕不是普通的亡命之徒能做到的。
這種強人,不是警視廳能應對的。
田中猛地從椅子上坐起來,抓起另一部加密電話,手指在按鍵上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按下了一串代表最高許可權的號碼。
電話響了五聲才被接起,聽筒裡傳來一個低沉而威嚴的聲音,帶著軍人特有的幹練:
“這裏是東部軍司令部,我是鬆島。”
“鬆島將軍,我是警視廳的田中!”
田中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急切,“緊急情況!服部家遭遇不明勢力襲擊,被滅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隨即傳來鬆井將軍銳利的質問:
“什麼時候的事?為什麼現在才彙報?!”
“應該是昨夜發生的,我們也是剛剛接到報警!”
田中咬了咬牙,說出了那句他最不願說的話,“請求軍方支援,立刻封鎖千代田區周邊區域,協助搜查兇手!”
讓警方向軍方低頭求援,這在平時是絕不可能的事,但此刻,田中顧不上這些了。
服部家的案子太大,他必須拉上軍方一起分擔壓力。
鬆島將軍顯然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沒有絲毫猶豫:“我知道了。
五分鐘後,第一空降旅會抵達現場,由你統一調配。
記住,不惜一切代價抓住兇手,絕不能讓他們離開東京!”
“是!多謝鬆井將軍!”
田中如蒙大赦,連忙應道。
結束通話電話,他長長地舒了口氣,後背的襯衫已經被冷汗浸透。
有了軍方介入,至少能堵住上層那些人的嘴!
五分鐘後,千代田區上空傳來螺旋槳的轟鳴聲。
三架墨綠色的軍用直升機低空掠過,巨大的氣流吹得街道兩旁的櫻花樹劇烈搖晃。
直升機懸停在古堡上空,艙門開啟,全副武裝的士兵順著繩索滑下,動作迅捷如獵豹,瞬間控製了製高點。
緊接著,數十輛軍綠色的裝甲車沿著街道駛來,輪胎碾過地麵發出沉悶的聲響,在周圍形成了一個嚴密的包圍圈,黑洞洞的炮口對準了四周的建築。
剛剛趕到現場的岸穀和佐藤看著突然出現的軍方部隊,都愣住了。
“隊、隊長……軍方怎麼來了?”
佐藤喃喃道,心裏升起一股不安。
警方請求軍方支援,這意味著案子的性質已經徹底變了。
岸穀的臉色更加凝重,他知道,這意味著他們麵對的敵人,可能比想像中還要可怕。
他快步走到一名佩戴上校軍銜的軍官麵前,敬了個標準的軍禮:“警視廳搜查一課,岸穀。”
鬆井上校回了個軍禮,眼神銳利地掃過服部家的大門,語氣冰冷:
“現場交給我們接管,你們負責外圍警戒和人員排查。
記住,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核心區域。”
“是!”
岸穀雖然心裏不甘,但也知道此刻必須服從命令。
鬆井上校不再理會他,轉身對著對講機下令:“第一小隊,穿防護服進入現場勘察!
第二小隊,控製周邊所有監控探頭,調取過去七十二小時的錄影!
第三小隊,逐戶排查方圓一公裡內的住戶,重點盤查昨晚十點到早上七點有異常舉動的人!”
“嗨伊!”
士兵們齊聲應道,迅速行動起來。
穿著白色防護服的法醫和技術人員揹著裝置,小心翼翼地走進古堡,血跡在陽光下泛著暗紅色的光,看得人頭皮發麻。
佐藤站在警戒線外,看著那些荷槍實彈的士兵,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
他從事刑警工作十幾年,從未見過如此陣仗。
這哪裏是搜查兇手,簡直像是在應對一場小規模的戰爭。
岸穀掏出煙盒,想抽支煙壓壓驚,卻發現手指抖得連煙都拿不住。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目光投向古堡,眼神裡充滿了凝重。
到底是誰……敢在東京的心臟地帶,對服部家下此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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