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點的東京,陽光剛爬上警視廳大樓的尖頂,將玻璃幕牆照得發亮。
刑事部搜查一課的辦公室裡已經響起鍵盤敲擊聲,探員佐藤正對著電腦螢幕打哈欠,指尖還沾著沒擦乾淨的咖啡漬。
桌上的內線電話突然尖銳地響起,刺破了清晨的睏倦。
“佐藤,千代田片區的報警電話,說是服部家那邊有點狀況,你接一下。”
隔壁桌的老探員頭也不抬地喊道,手裏正翻著昨晚的盜竊案卷宗。
佐藤嘟囔著“服部家族能有什麼狀況?”,伸手抓起聽筒,語氣帶著剛睡醒的敷衍:
“這裏是搜查一課佐藤,說吧,什麼事。”
電話那頭傳來急促的喘息聲,夾雜著嘈雜的電流音,一個年輕警員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前、前輩……是服部家!
千代田區半山腰的服部古堡……您、您最好親自過來一趟……”
“服部家族?”佐藤皺了皺眉。
服部家族在東京的地位非同一般,祖上一直是忍者家族,現在雖不復當年風光,但在地下世界僅次於伊藤和柳生,連警視廳高層都要給幾分麵子。
他打起精神:“到底出什麼事了?”
電話那頭的聲音突然拔高,帶著哭腔,“是滅門!”
“嗡——”
佐藤感覺腦子裏像被重鎚砸了一下,手裏的聽筒差點滑掉。
他猛地坐直身體,睡意瞬間被驚得煙消雲散,聲音都變了調:
“你說什麼?!滅門?!”
服部家滅門?
這怎麼可能!
千代田區那片是東京的富人區,安保嚴密得像鐵桶,別說滅門了,就算是小偷小摸都很難得手。
半山腰的服部古堡戒備森嚴,裏麵還有一些武者以及核心戰力上忍,加上家主服部雄一是上忍後期!
怎麼可能一夜之間被人直搗黃龍,滿門盡滅?
“前、前輩,是真的!”
佐藤的手指死死攥著聽筒,指節泛白。
他能想像出電話那頭的慘狀,後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
強大的忍者家族之一,一夜之間全部遇害,出手之人恐怕不是他們這種小人物能想像的!
他幾乎能預見這件事曝光後會引發多大的震動。
政界的質詢、輿論的嘩然、民眾的恐慌……搜查一課怕是要被扒掉一層皮。
“保護好現場!誰都不準進去!我馬上到!”
佐藤對著電話吼完,“啪”地結束通話聽筒,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因為動作太急,帶倒了身後的轉椅,發出“哐當”一聲巨響。
辦公室裡的探員們都被這動靜嚇了一跳,紛紛抬頭看過來。
“佐藤,怎麼了?火燒屁股了?”有人打趣道。
“別他媽廢話!”
佐藤臉色鐵青,抓起桌上的警帽往頭上一扣,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服部家,沒了!”
“什麼?!”
“怎麼可能?!”
辦公室裡瞬間炸開了鍋,剛才還悠閑的氣氛一掃而空,所有人都驚得站了起來,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服部家可是東京地下世界的霸主之一,那些服部家掌管的場所,要成為其它勢力嘴裏的肉了!
佐藤沒時間跟他們解釋,扒開人群就往走廊盡頭跑,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噔噔噔”的急促聲響,像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隊長的辦公室就在走廊盡頭,門虛掩著。
佐藤甚至沒敲門,一把推開闖了進去,因為用力過猛,門撞到牆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辦公室裡,岸穀正對著一份檔案皺眉。
聽到聲響抬頭,看到佐藤一臉驚惶地闖進來,眉頭皺得更緊:
“佐藤!你幹什麼?沒規矩了?”
岸穀五十多歲,頭髮已經花白,臉上刻著常年熬夜留下的深深溝壑,眼神銳利得像鷹隼,是搜查一課出了名的鐵麵隊長。
平時別說是闖辦公室,就算是彙報工作,佐藤都得小心翼翼。
但此刻,佐藤哪還顧得上這些,他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聲音都在發顫:
“隊、隊長……出事了!大事!”
“慌什麼?”
岸穀一郎放下手裏的筆,指尖在桌麵上輕輕敲擊著,“天塌下來了?”
“東京地下世界的天塌了四分之一!”
佐藤嚥了口唾沫,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一字一句地說道:
“剛剛接到報警,千代田區的服部家……被、被滅門了!”
“什麼?!”
一向沉穩的岸穀一郎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辦公椅被他帶得往後滑了半米。
他原本銳利的眼神瞬間瞪圓,臉上的皺紋都因為震驚而舒展開來,手裏的鋼筆“啪嗒”一聲掉在檔案上,墨汁瞬間暈開了一大片。
“你再說一遍?”
岸穀一郎的聲音沙啞得厲害,死死盯著佐藤,彷彿想從他臉上看出這是個玩笑。
“服部家,全滅了。”
佐藤重複道,聲音裏帶著苦澀。
岸穀一郎的臉色一點點沉下去,從震驚到凝重,最後化為一片鐵青。
他死死攥著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指骨凸起像老樹根。
服部家……滅門……
這幾個字在他腦海裡盤旋,像重鎚一樣砸得他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比佐藤更清楚這件事的嚴重性。
服部家不僅是老牌忍者家族,跟警視廳的高層、甚至內閣都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一夜之間被血洗,這是在**裸地挑釁整個櫻花國的秩序!
如果處理不好,別說是他這個搜查一課的隊長,恐怕連警視總監都得引咎辭職!
“廢物!”
岸穀猛地一拍桌子,檔案和筆筒都被震得跳了起來,“昨晚的安保報告怎麼說的?服部家附近的監控都是擺設嗎?!”
佐藤被嚇得一縮脖子,不敢吭聲。昨晚的安保報告他看過,一切正常,誰能想到會出這種事?
岸穀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壓下怒火。
現在不是發脾氣的時候,必須立刻行動。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內部電話,按下一串號碼,電話剛接通,他就對著聽筒吼道:
“給我接所有外勤組,五分鐘,讓他們全部到樓下集合!
帶好傢夥!去千代田區服部家!”
吼完,他結束通話電話,又抓起另一部內線電話,手指因為憤怒而有些顫抖,好幾次才按對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那邊傳來一個慵懶的聲音:“喂?哪位?”
“是我,岸穀!”
岸穀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立刻給我接田中總監,有緊急情況彙報,最高階別的!”
田中長官是警視廳的總監,是他的頂頭上司,也是負責對接政界的關鍵人物。
這種級別的案子,必須第一時間上報。
電話那頭的慵懶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警惕:“岸穀?出什麼事了?這麼早……”
“別廢話!快接!”岸穀幾乎是在咆哮,“服部家沒了!全沒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隨即傳來一聲驚呼,緊接著是慌亂的腳步聲和翻找東西的聲音。
岸穀一郎握著聽筒,眼神陰沉地盯著窗外。
陽光已經完全升起,將警視廳大樓照得一片明亮,但他的心裏卻像壓了一塊巨大的烏雲,沉甸甸的,讓他喘不過氣。
服部家……滅門……
到底是誰幹的?膽子也太大了!
佐藤站在一旁,看著岸穀緊繃的背影,隻覺得後背發涼。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整個東京的警界都要被這起案子攪得天翻地覆了。
而他們這些搜查一課的人,怕是接下來一個月都別想閤眼了。
辦公室裡一片死寂,隻有岸穀握著的聽筒裡傳來隱約的忙音,像倒計時的秒錶,敲打著每個人的神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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