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蠍美人，本少沒興趣。”
蔣雲楓的聲音剛落，手指猛地發力。
“哢嚓！”
清脆的骨裂聲在雅緻的房間裏響起，像枯枝被生生折斷。
服部櫻子的眼睛驟然瞪圓，原本勾魂奪魄的眼神瞬間凝固，變成了純粹的驚恐。
她的手還停在半空中，指尖離蔣雲楓的胸膛不過寸許，身體卻軟軟地倒了下去，粉色的睡衣被頸間湧出的鮮血染紅，像朵凋零的罌粟。
蔣雲楓鬆開手，看都沒看地上的屍體，轉身走出房間。
西邊的院落裡，還有幾個女眷躲在房間裏瑟瑟發抖，聽到動靜想從後窗逃跑。
蔣雲楓的身影在月光下穿梭，碎影劍偶爾出鞘，帶出幾道漆黑的劍光，隨即又歸於沉寂。
幾分鐘後，整個西邊院落徹底安靜下來，隻剩下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和血腥味混在一起，瀰漫在夜空中。
他沒有絲毫猶豫，朝著古堡深處走去。
那些躲在柱子後、假山旁的老弱僕人，無論男女老少，都沒能逃過碎影劍的鋒芒。
蔣雲楓很清楚，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斬草，必須除根！
月光下，他的身影在古堡裡移動，像一道無情的死神，將所有可能存在的威脅一一抹殺。
直到整個古堡再也聽不到除了風聲之外的任何聲音，他才停下腳步。
蔣雲楓抬手，碎影劍“嗡”地一聲輕鳴，化作一道流光，鑽進了無名指上的空間戒。
他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轉身朝著古堡外走去。
庭院裏的屍體依舊橫七豎八地躺著，血腥味濃得化不開，但在蔣雲楓眼中，這不過是該清理的垃圾。
他的身影驟然拔高，像一隻夜梟，朝著東京都心的方向掠去。
黑色的運動裝與夜色融為一體，幾個起落間，就消失在了遠處的霓虹燈火中。
零點十分，和式酒店頂層套房。
蔣雲楓的身影悄無聲息地落在陽台上，推開玻璃門走了進來。
身上的血腥味已經淡了許多，隻剩下一絲若有若無的寒意。
千葉舞立刻從沙發上站起身，眼神裏帶著敬畏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蔣少。”
她剛才已經收到了手下的訊息，服部家古堡方向徹底沒了動靜，這意味著……任務完成了。
蔣雲楓走到矮幾旁坐下，拿起桌上的清酒，倒了一杯，卻沒有喝，隻是看著杯中晃動的酒液：“讓你的手下現在去服部家古堡，把能帶走的財物全部收走。”
他頓了頓，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地上的屍體不用管。”
千葉舞點點頭，又聽到蔣雲楓補充道：“明天早上七點，打電話給警視廳，就說服部家遭遇滅門。”
她眼睛一亮，立刻明白了蔣雲楓的用意：“是，到時候警視廳的人一到，加上看熱鬧的市民，這件事肯定會鬧得人盡皆知！”
蔣雲楓不置可否，揮了揮手：“去吧。”
“是！”千葉舞轉身開啟房門，腳步輕快地走了出去，迫不及待地要去安排後續事宜。
她知道，這次的收穫絕對不會少，而能跟著蔣雲楓這樣的人物做事，未來的路隻會越來越寬。
房間裏，隻剩下蔣雲楓和江洛神。
空氣彷彿又變得安靜起來，隻有窗外的霓虹還在閃爍。
江洛神看著蔣雲楓，他臉上沒什麼表情，彷彿剛纔不是去滅了一個老牌家族，而隻是去散了個步。
但她能感覺到，他身上那股淩厲的殺氣已經淡了許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鋒芒暗藏的冷峻。
江洛神猶豫了一下，端起桌上的茶壺，給蔣雲楓倒了一杯溫熱的抹茶，輕輕放在他麵前：“喝點水吧。”
蔣雲楓看了她一眼，拿起茶杯，抿了一口。
溫熱的茶水滑過喉嚨，似乎驅散了一些身上的寒意。
“都結束了？”江洛神小聲問，眼神裏帶著一絲複雜。
她知道服部家罪有應得，卻還是忍不住為那些逝去的生命感到一絲唏噓。
“嗯。”蔣雲楓放下茶杯，“服部家，從今晚起，徹底消失了。”
江洛神沉默了片刻，突然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直視著蔣雲楓的眼睛。
她的眼神不再像之前那樣帶著膽怯，而是充滿了堅定。
“蔣雲楓，”她的聲音有些發顫，但很清晰，“我喜歡你。”
蔣雲楓的動作頓了一下，抬眼看向她，眼神裏帶著一絲意外。
江洛神沒有退縮，繼續說道：“從你在醫院救了柳爺爺，到今天在船塢不顧一切地保護我，我就……”
她的臉頰有些發燙，但還是堅持說了下去，“我知道我現在很弱，可能對你來說還隻是個累贅，但我不想一直這樣下去。”
她的眼神越來越亮，像有星光在裏麵閃爍：“我想變強，變得能夠跟上你的腳步，能夠在你需要的時候，為你做些什麼，而不是隻會躲在你身後。”
江洛神站起身，朝著蔣雲楓深深鞠了一躬，語氣無比認真：“蔣雲楓，求你，幫我變強！”
房間裏再次陷入沉默。
蔣雲楓看著眼前這個鼓起勇氣表明心跡的女人，她的臉頰泛紅，眼神裡卻充滿了執著和堅定，和他初見時那個刁蠻的帝豪女老闆判若兩人。
他想起了在廢棄船廠，她縮在自己身後，雖然害怕得發抖，卻沒有哭喊；
想起了剛纔在房間裏，她雖然對殺戮感到不適，卻沒有天真地勸他手下留情。
這個女人，在經歷了生死之後，已經悄然成長了。
蔣雲楓的嘴角，幾不可察地勾起了一抹極淡的弧度，像冰雪初融的一絲暖意。
他看著江洛神，緩緩開口，聲音裡沒有了之前的冰冷，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溫度：
“變強的路，很苦。”
江洛神猛地抬起頭，眼睛裏閃爍著光芒，用力點頭：“我不怕！”
蔣雲楓看著她堅定的眼神，沉默片刻，最終緩緩點了點頭。
“好。”
一個字，像一顆投入湖心的石子，在江洛神的心裏漾起了層層漣漪。
她知道，從這一刻起，她的人生，將會徹底不同。
窗外的霓虹依舊閃爍，將房間照得明明滅滅，但空氣中的緊繃和壓抑，卻已經悄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全新的、充滿了未知和希望的氣息。
夜色還未結束，但對江洛神來說，屬於她的黎明，已經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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