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下山------------------------------------------“來了來了！”，快步跑進屋中。石桌上擺著簡單的飯菜，寥寥幾樣素菜，唯一的葷腥便是碗裡一根雞腿。他扒拉著米飯，忍不住抱怨：“大師兄，就不能多買些肉嗎？這點根本不夠吃，我現在正長身體呢。”，慢悠悠抿了口茶水，淡淡開口：“觀裡香火冷清，多年冇有香客供奉，平日裡也接不到什麼除妖的活。這點肉，還是你大師兄天天開直播裝瘋賣傻，好不容易掙來的辛苦錢，你就知足吧。”，目光瞬間變得無比古怪，上下打量著張青念。，一拍筷子怒吼道：“老登！說好不提這事的！你非要搞我難看是不是！”，趁其不備，筷子如閃電般伸出，瞬間夾走了張青念碗裡唯一的雞腿。“死老登，我跟你拚了！”，當場和沖虛鬥起法來。一老一少你來我往，靈氣輕輕翻飛，碗筷碰撞作響。，無奈地歎了口氣，喃喃自語：“前途一片灰暗啊。”。、午時吐納、傍晚調息，日複一日的打磨下，三才劍法的基礎劍式早已爛熟於心，玄門之內的猩紅氣脈也愈發溫順，雖依舊霸道，卻能被他勉強掌控，隨心附於劍上，凝出一層淡淡的紅光。，他剛練完劍打坐調息，引玄門之氣溫養經絡，張青念便匆匆走來，揚聲道：“小師弟，老登叫你去大殿，好像有要事安排。”，拍了拍身上的塵土，邁步走向大殿。，甚至有些破舊，沖虛端坐案前，手握毫尖分叉的毛筆，筆尖蘸著紅豔的硃砂，點在黃符紙上。筆鋒流轉間，玄奧的紋路緩緩浮現，竟真有幾分道家天師的仙風道骨，與平日裡的猥瑣模樣判若兩人。，忍不住開口打破了這份肅穆：“老登，你在搞什麼鬼畫符呐？”
沖虛手一抖，筆下的符紋險些歪掉，周身的仙氣瞬間碎得一乾二淨，轉頭怒罵道：“小臂宅子你懂什麼！這是借劍符，關鍵時刻能借我一劍！”
陳餘一臉欣慰地點點頭，嗯，這纔是他熟悉的沖虛。
沖虛哼了一聲，不再理他，落筆完成最後一道符紋，夾起符紙輕輕一甩，黃符精準地落在陳餘手中。
“山下小安村，便是你以前生活的地方。”沖虛神色微微一正，緩緩開口，“警務司傳來訊息，村裡有妖邪異動，氣息隱晦，應當是初生的一階妖祟。斬邪部雖有四階鎮守小安村，卻遲遲搜尋不到蹤跡，無奈之下，隻能請我們淩清觀下山相助。”
“你如今已入叩玄境，玄門穩固，帶上這道借劍符，遇到妖邪會自動感應，對付低階妖祟足以自保。正好，你也該回去看看那個地方了。”
陳餘一怔，伸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滿臉不敢置信：“我打妖邪？師父你冇開玩笑吧？”
他不過勉強能將氣附在劍上，凝出一層薄膜，前世傳說裡的妖邪哪個不是翻江倒海、凶威滔天？這點微末本事，彆說斬妖除邪，估計打個奶龍都費勁。
沖虛淡淡瞥了他一眼，語氣帶著幾分不屑：“淩清一脈，本就是為斬妖鎮邪而生，隻要叩玄感氣，一階妖邪於你便如土雞瓦狗，不值一提。你根本不懂淩清。”
陳餘滿心狐疑，卻也冇再多爭辯。轉念一想，自己隻負責搜尋妖邪蹤跡，真打不過還有斬邪部的四階兜底，更重要的是，他憋在這淩清觀數年，終於能下山了！
想到這裡，所有的疑慮都被拋到腦後，陳餘喜滋滋地轉身回房收拾東西。
腰間彆上陪伴自己多年的木劍，懷裡揣好沖虛畫的借劍符，理了理身上洗得發白的樸素道袍，最後鄭重地取出張青念花大價錢買來的小聰明電話手錶——這是大師兄怕他像沖虛一樣沉迷短視訊，特地為他準備的，功能倒也齊全，關鍵時刻還能聯絡觀裡。
一切收拾妥當，吃過午飯，陳餘蹦蹦跳跳地走出了淩清觀。
山風輕拂，綠樹成蔭，通往山下的小路蜿蜒曲折，滿是新鮮感。
張青念站在觀門口，滿臉擔憂，低聲道：“老登，要不我去送送小師弟吧？他才十四歲，獨自下山，人生地不熟的，萬一遇到危險可怎麼辦？”
沖虛輕撫下頜的白鬚，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笑意：“十四歲？你二十歲都未必打得過現在的他。他玄門之內的異氣霸道至極，同境之中，幾乎無人能敵。”
張青念一愣，怔怔地看著陳餘漸行漸遠的瘦小身影，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陳餘未曾聽見身後師徒二人的對話，他踏著輕快的步伐走在下山的路上，滿心都是對山下世界的好奇與期待。
無人察覺，他胸口所在的位置，一絲猩紅如血的微光，悄然透過道袍，一閃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