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玄門初醒，三才劍鳴------------------------------------------，額間沁出一層薄汗，心口仍在不受控製地狂跳。。，沉悶而古老的心跳聲，像藏在靈魂深處的鼓點，一遍遍撞擊著他的心神。他下意識按住胸口，玄門所在的位置隱隱發燙，昨夜那道猩紅霸道、吞噬清氣的異氣再度浮現於腦海。，是被大師兄那通粗暴的心肺復甦按得神魂錯亂，如今想來，事情遠冇有那麼簡單。自己玄門之中的詭異氣脈，必定與這反覆出現的怪夢息息相關。“小師弟，醒了就出來練劍！彆躲在屋裡偷懶！”，硬生生將陳餘從紛亂的思緒中拽了出來。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疑慮，推門走了出去。“大師兄，我……”陳餘剛想開口提及昨夜玄門異變，卻被張青念一眼打斷。“少找藉口，趕緊拿劍。” 張青念神色淡淡，刻意避開了昨日的敏感話題，顯然是不想多談。陳餘見狀也識趣地閉了嘴，默默轉身取過那柄陪伴自己數年、被磨得光滑發亮的小木劍。，沉腰紮馬，周身氣息驟然一變。往日裡總帶著幾分嬉皮笑臉的他，此刻劍勢沉穩，手腕翻轉間，熟悉的三才劍法緩緩展開，每一式都蘊含著獨特的韻律，再不是平日裡糊弄人的花架子。“你既已叩玄感氣，開辟玄門，便算真正踏入淩虛一道的門檻，也有資格正式以氣馭劍了。” 張青念劍勢不停，語聲沉穩有力，“看好了，三才劍法合天、地、人三才之道，核心在融彙精氣神 —— 以神禦氣，以氣貫體，引動周身精血，將玄門之內最純粹的力量儘數催發。”，帶起呼呼銳響，淩厲的劍氣撲麵而來。：這跟我之前日複一日練的基礎劍法，根本不是同一個東西吧？大師兄這藏得也太深了！，他手上動作卻絲毫不慢。按照昨夜感氣的經驗，陳餘收斂心神，引動玄門內的氣脈順著周身經絡遊走。氣機流轉周身的刹那，一股充沛至極的力量瞬間湧遍四肢百骸，連帶著手中的木劍都輕了幾分。，他忍不住仰天大笑：“哈哈哈哈！我要打十個！”“嘭 ——”
一聲脆響，張青念屈指一砸，一個結結實實的爆栗落在他頭頂，瞬間腫起一個大包。
“瞎嚷嚷什麼？修道之人心靜如嶽，這般浮躁成何體統，且看我下一劍！”
張青念冷哼一聲，深吸一口氣，口鼻間青氣綿長可見，周身劍氣驟然暴漲。他手腕橫揮，長劍亮起瑩然青光，一道半月光華般的實質劍氣直沖天際，硬生生撕開厚重雲層，一縷天光順著裂痕傾瀉而下，刺得陳餘睜不開眼。
“這、這是……月牙天衝！” 陳餘震驚。
張青念忽視掉他的中二言論，神色一正，朗聲道：“淩清觀傳兩法：一者練劍，打熬體魄，以氣養劍，剛猛無匹，可養一口本命之劍；一者練氣，氣潮奔湧，以劍禦氣，鋒銳無雙，可以氣行天之道法。小師弟，你想選哪一脈修行？”
陳餘眼睛一亮，抹了抹快要流下來的口水，毫不猶豫道：“小孩子才做選擇，我全都要！”
張青念一臉無語，翻了個白眼：“你這年紀還敢說這話…… 不過以你玄門裡那股氣脈，或許真能劍、氣同修。”
“對了，師兄和師父修的是什麼路子？” 陳餘好奇追問。
張青念咧嘴一笑，眼底閃過一絲桀驁：“老登主修氣法，劍氣道法可裂蒼穹；我偏跟他反著來，專修劍道。不敢說聲勢驚天動地，但同境之內我無敵，越一境，亦可一換一！”
“正好，我看你們倆都不順眼，就偏要劍、氣一起修，欸嘿嘿。”
話音剛落，“嘭” 一聲，陳餘頭頂便出現了兩個對稱的大包。
“大師兄你不講武德！”
“少廢話，今日先把境界和世界局勢聽明白，你也快到下山遊曆的年紀了。”張青念神色徹底嚴肅起來，緩緩開口，道出了這個世界不為人知的過往。
“天地初開之時，古神古妖由天地精華凝聚而生，生來便站在力量之巔，執掌天地權柄。後來人族漸漸崛起，卓絕的天賦引來了古妖神的覬覦，慘遭圈養、捕獵，甚至被當作吞噬進化的食糧。”
“可人族的韌性與天賦何其之高，一位驚才絕豔的先賢竊取古妖神的神威途徑，又得守序古妖相助，逆伐神威，將其權柄融入自身體係，奠基了武神途徑，但也因此引來了古妖陣營更瘋狂的圍剿。”
“一尊神秘古妖暗中佈局，掀起了一場曠世大戰，守序、邪惡、中立、人族四方陣營儘數捲入，打得天崩地裂、日月失色。最終武神憑藉一件世界至寶，燃燒自身途徑，斬殺數尊邪神，逼得餘下眾妖沉眠，古妖精華重散天地之間，靈氣復甦，為人族爭得喘息之機。”
“可古妖的餘威超乎想象，即便沉眠，逸散的汙穢力量也滋生出無數妖邪，與人族纏鬥至今，沉眠之地更是化作了生命禁區。而由於武神燃儘自身途徑，世間最完整的武者途徑就此崩塌，天下武夫前路斷絕。但我輩修士並未氣餒，無數先驅前赴後繼，重開萬千修行途徑，纔有瞭如今百家爭鳴、共抗妖邪的局麵。”
張青念緩了口氣，拍了拍陳餘的肩膀：“你昨日叩玄境已成，正式踏入淩虛第一道階，也算半個修行之人了。這幾日勤練三才劍法，夯實根基，有不懂的便來問我和老登。”
說罷，他轉身離去，隻留陳餘一人站在原地，消化著這顛覆認知的資訊。
原來這個世界，從不是表麵這般平靜無波。妖邪、古妖、途徑、大戰…… 所有的一切，都離曾經的自己無比遙遠，卻又真切地圍繞在身邊。
陳餘深吸一口氣，收斂起所有心緒，擺開架勢練起三才劍法。叩玄之後，他的體力與感知都大幅提升，沉浸在劍勢流轉之中，不知不覺便是一下午。
夕陽西下，山間的風帶著涼意，直到張青唸的吆喝聲響起，纔將他拉回現實。
“小餘，吃飯了！晚了可就冇雞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