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破邪------------------------------------------，刃口在油燈下泛著一層冷白。，腦中石碑輕輕一震。，緩慢浮現：因果淬鍊目標：製式短刀可擇方向：鋒銳/破邪所需氣運：1。“破邪。”，石碑上的字無聲散去。，他膝上的短刀輕輕震了一下。那震動極輕，像是刀身裡麵忽然有了呼吸。緊接著，一縷細細的暖意順著刀柄傳上來，沿著掌心一路爬進小臂，最後停在腕骨處。，隻亮了一息，便重新沉了下去。。，幾乎都要以為剛纔隻是幻覺。
他把刀舉到燈前來回看了幾遍，冇看出更多門道。可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眼下這把刀落在手裡，明顯比先前“活”了些，甚至有種說不清的鋒利感。
梁奕靠在床邊，慢慢吐出一口氣。
不管怎麼說，總算有點能保命的東西了。
他低頭再看業碑，碑角處又多了一行小字：
當前氣運：4
可通過接觸、化解、斬斷異常因果獲得補益
4點。不多，但比冇有強。
梁奕看著那行字，忽然想起上輩子玩過的那些劣質抽卡手遊。
辛辛苦苦攢一點資源，抽出來的不是保底就是偏門卡牌。現在倒好，老天爺把他送來這個世界，又給他發了個係統，結果資源還是得拿命掙。
他把刀收入鞘中，和衣躺下，卻一夜冇怎麼睡實。
一閉眼，就是老胡和丁有才那張死前帶笑的臉。還有街上那一團由黑絲與人臉擠成的東西。
第二天一早，梁奕照常去巡捕房。院裡和往常冇什麼兩樣。彷彿昨天丁家門口死的不是城中富戶公子，而是條無人認領的野狗。
這個世界就是這樣。
死人多了，大家學會的第一件事不是悲憫，是裝作冇看見。
李橫坐在角落，今天竟然冇賭，手裡轉著兩顆骰子，臉色不太好看。顯然老胡和丁有才接連出事，也叫他有些發毛。
梁奕瞥了他一眼，冇多停，照舊去點卯。
一整個白天風平浪靜。這麼太平，反倒讓人心裡發虛。
傍晚下值時，天色陰了些，街上颳起一陣一陣的穿堂風。梁奕冇敢走平時那條巷子，刻意繞了遠路，又多拐了兩條街，才往家去。
他不想主動招惹那東西。
但是現在還是得確認一件事：對方會不會來找他。
答案來得比他想的更快。
拐進城西那條窄巷時，天已經完全黑了。巷裡冇人，兩邊都是高牆，月光隻在牆頭漏下一線，照得地麵半明半暗。
梁奕腳步放得很輕，右手自然垂在身側，離刀柄不過半寸。
走到巷中段時，風忽然停了。
周圍一下子靜得過分。
緊接著，牆根某處傳來極輕的一聲“簌”。
梁奕停住腳步，慢慢偏頭。
眼前又是昨日熟悉的場景：左側牆根一片黑影正順著磚縫無聲蔓延。起初隻是一小灘，轉眼便像潑開的墨般擴散開去。無數細如髮絲的黑線貼著地麵、牆上、屋簷同時往他這邊爬，密密麻麻，叫人一看就渾身雞皮疙瘩。
來了，這次明顯是衝著他來的。
梁奕心口狠狠一跳，手卻比腦子更快，一把抽刀出鞘。
“死遠點。”他低聲罵了一句，聽著像給自己壯膽。
黑絲猛地一鼓，瞬間彙成一團模糊人形。緊接著，那團東西臉的位置一陣扭曲，像無數肉塊在裡頭擠壓翻滾，最後“刷”地定成一張熟臉。
這次換成了丁有才那張死不瞑目的臉，隻是這會兒嘴角咧得更大，幾乎扯到了耳根。
下一刻，它撲了過來。
梁奕渾身汗毛都炸了起來，想都不想就是一刀砍出去。
刀鋒斬入黑絲的一瞬，好像是切進了一層柔韌卻實在存在的東西。刀身上那層若有若無的暖意“嗡”地一震，順著刀鋒向外炸開，發出一聲極細卻尖銳的鳴響。
“嘶——”
那團黑絲猛地一縮，發出一種不像人聲的尖厲嘶鳴。
梁奕一刀得手，自己都愣了半瞬。
這就傷了它？
他反應極快，趁那東西吃痛後退，立刻逼上一步，第二刀斜劈過去。
妖物這回學精了，驟然散開，刀鋒擦著邊掠過，隻削下一縷不斷扭動的黑髮似的東西。一落地便像活物般蜷縮掙紮，發出細微刺耳的尖叫。
與此同時，那團黑線已迅速後撤，沿著牆麵往上爬，轉瞬縮回巷子儘頭的陰影裡，快得驚人。
他站在原地，手裡橫著刀；胸膛劇烈起伏，足足等了十幾息，確認那東西真退了，腿才微微一軟，後背“砰”地抵上牆。
手雖然還在抖。可這次和昨夜不一樣。
這回，像是憋悶許久的人終於打出去一拳，雖然拳頭也疼，但總算知道——對麵不是完全碰不得。
梁奕慢慢低頭看向刀尖。
刀尖上掛著一縷黑絲細得像頭髮，正纏著刀鋒不住蠕動。月色下，那縷東西雖然在破邪力量的影響下慢慢消散，卻黑得發亮，裡頭隱約還有張極小的臉在無聲張嘴。
梁奕看得頭皮一麻，連忙把刀離遠些。
也就在這時，腦中石碑輕輕一震。
已傷異常分神
獲得氣運：2
是否觀測殘片因果？
梁奕喘了兩口氣，盯著那行字看了看。
這東西剛退去，周圍說不定還不安全。可如果不趁現在看，等殘片消散再想找線索就難了。
他咬了咬牙。
觀。
熟悉的眼前一黑，隨即一根極細極長的暗紅色絲線浮現在他的感知中。那絲線一端正連著刀尖上的殘片，另一端則穿牆過巷口，越過一排排屋脊，直直延向攸平坊。
最終冇入春風樓三樓那扇封死的窗後。
畫麵一閃即逝。梁奕猛地回神，額角已全是冷汗。
是了。這東西的根本還在春風樓裡。他這兩晚碰上的都不過是從裡頭伸出來的一隻爪子，或者說一縷分神。真正的本體還藏在那扇窗後麵。
腦中石碑又浮出一行字：
傷及分神，未觸本源
巷子裡一時寂靜無聲。
梁奕盯著那行字，半晌，慢慢把刀歸入鞘中。梁奕現在很確定一件事：
對付這種東西，光靠一把破邪刀還不夠，他得想辦法給自己多備幾分“說服力”。
夜風重新吹起來，捲過牆頭，帶著遠處隱隱的脂粉香。
他抬頭望向攸平坊的方向，臉色不算好看。
“好好好，盯上我了是吧”
“躲看來是躲不過去了。”
“那就想辦法把你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