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途中救人
兩人沿著趙老六指的路，翻過那道黃土梁子，果然看見了一條官道。
太陽已經升得老高，曬得人後背發燙。莫山山抬手遮了遮陽光，額頭已經沁出一層細汗。董昊乾走在她旁邊，步子不快不慢，目光卻一直掃著四周。這方世界他還不夠熟悉，任何異常都需要提前察覺。
走了約莫一個時辰，身後傳來馬蹄聲和車輪碾過路麵的聲響。董昊乾回頭，看見一列車隊正從後麵趕上來。打頭的是四匹白馬，脖子上掛著銅鈴，跑起來叮叮噹噹的響。馬背上坐著幾個勁裝打扮的護衛，腰懸長劍，目光警惕。中間是一輛馬車，車廂用上好的紫檀木打造，雕著花鳥紋飾，車簾是湘妃竹簾，隱隱能看見裡麵鋪著錦緞軟墊。車頂四角垂著銅鈴，隨著車身晃動發出清脆的聲響。馬車後麵還跟著兩匹棗紅馬，馱著幾個大箱子，用油布蓋著，綁得結結實實。
車隊從兩人身邊經過時，馬車裡忽然傳出一個女子的聲音：“停一下。”
車隊停了。車簾掀開，露出一張年輕的臉。
那女子約莫十**歲，生得極好看。鵝蛋臉，肌膚白凈，像剛剝殼的雞蛋。眉毛彎彎的，像兩片柳葉，眼睛不大卻很有神，眼尾微微上挑，帶著幾分天生的嬌媚。她穿著一件淡粉色的褙子，領口綉著一圈小小的蘭花，頭髮挽了個簡單的髻，插著一支白玉簪，簪頭雕著一朵含苞待放的蘭花。耳垂上墜著兩粒小小的珍珠，隨著馬車的晃動輕輕搖晃。
她看了董昊乾和莫山山一眼，目光在莫山山身上多停了一瞬，似乎在打量什麼。然後她放下車簾，聲音從車裡傳出來：“趕路吧。”
車隊重新啟動，從兩人身邊駛過。馬蹄踏起的塵土撲麵而來，莫山山側過臉，用袖子掩住口鼻。董昊乾擋在她前麵，等車隊過去了，才放下手。
兩人繼續往前走。沒走多遠，前麵傳來兵刃交擊的聲音。
董昊乾腳步一頓，側耳傾聽。是金屬碰撞的聲音，夾雜著喝罵和慘呼，從車隊的方向傳來。他拉著莫山山加快腳步，轉過一個彎道，就看見了那輛馬車。
馬車停在路中央，十幾個黑衣人正圍著車隊攻擊。他們穿著統一的黑色勁裝，臉上蒙著黑布，隻露出一雙雙眼睛。手裡的刀不是尋常的鐵刀，刀身上隱隱有光華流轉——那是武道修行者的兵器，灌注了內力，比普通刀劍鋒利得多。
護衛們緊緊圍在馬車周圍，刀劍齊出，拚命抵擋。但黑衣人個個都是武道修行者，雖然境界不高，卻遠勝這些普通護衛。幾個回合下來，地上已經躺了好幾個護衛，有的捂著傷口呻吟，有的已經一動不動了。
那個領頭的護衛——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滿臉絡腮鬍子，肩上捱了一刀，血把半邊衣裳都染紅了。他咬著牙，揮劍擋住一個黑衣人的攻擊，回頭沖馬車喊：“小姐，你們先走！我們拖住他們！”
話音未落，一個黑衣人從側麵衝上來，一腳踹在他胸口。中年人悶哼一聲，整個人倒飛出去，撞在馬車輪子上，噴出一口鮮血，掙紮了幾下沒能爬起來。
馬車裡那個女子終於下來了。
她站在馬車旁邊，臉色發白，但腰桿挺得筆直。她的目光掃過那些黑衣人，最後落在領頭的那個身上。那是個高壯的男人，比其他人高出半個頭，露在外麵的眼睛細長，透著股陰冷的光。
“黑煞樓，”女子開口，聲音微微發顫，卻盡量保持著平穩，“你們真的敢對我出手？你們不怕我回不去，你們黑煞樓會被滅了嗎？”
領頭的黑衣人笑了。那笑聲沙啞刺耳，像砂紙在粗糙的木頭上磨。他往前走了兩步，上上下下打量了女子一番，目光在她身上流連，毫不掩飾其中的惡意。
他的聲音裡帶著戲謔，“我們黑煞樓，就沒什麼不敢的。你還是束手就擒，再伺候我一番，讓我舒服了，我還能讓你死得痛快一點。”
說完，他又笑了起來。他身後那些黑衣人也跟著笑，笑聲在空曠的官道上回蕩，刺耳得很。
女子的臉更白了。她咬著嘴唇，手指攥著衣袖，指節發白。但她沒有退，隻是站在那裡，看著那些黑衣人。
地上的中年人掙紮著抬起頭，滿臉是血，嘶聲喊道：“小姐……快跑……”
董昊乾和莫山山站在路邊的柳樹下，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
莫山山側過頭，小聲的對著董昊乾說道，“我看此人的實力還不如我。我們出手救下他們吧。”
董昊乾點了點頭。他沒有多說什麼，隻是往前走了一步。
莫山山比他快。她右手抬起，二指併攏，在虛空中快速勾畫。一道符紋從她指尖流出，化作一道淡淡的光痕，在空中一閃。那光痕飛到黑衣人頭頂，驟然炸開，化作數十道細小的光芒，像雨點一樣落下去。
幾個黑衣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光芒擊中，慘叫著倒在地上，身上冒出青煙。領頭的黑衣人臉色一變，猛地抬頭，看見莫山山正朝他走來。
“什麼人——”
他話沒說完，莫山山第二道符已經畫完。這一次是一道火符，符紋在空中燃燒，化作一隻火鳥，展開雙翅，朝黑衣人撲去。火鳥帶著灼熱的氣浪，所過之處空氣都在扭曲。
黑衣人揮刀去擋，刀鋒砍在火鳥身上，火鳥炸開，化作漫天的火星。那些火星落在黑衣人身上，燒穿了他的衣服，在他麵板上燙出一個個水泡。他慘叫一聲，連連後退。
莫山山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第三道符出手，是一道風符。符紋化作一道旋風，將黑衣人捲起來，狠狠摔在地上。他掙紮著想爬起來，莫山山已經走到他麵前，抬手又是一道符紋，化作一道光鏈，將他捆得結結實實。
其他黑衣人見首領被製服，頓時亂了陣腳。護衛們趁機反撲，幾下就把剩下的幾個砍翻在地。
莫山山收手，退到董昊乾身邊。她的額頭出了些汗，呼吸微微有些急促——這幾道符雖然不算什麼，但她的精神力還沒有完全恢復，連續出手還是有些吃力。
董昊乾看了她一眼。“沒事吧？”
“沒事。”她搖搖頭，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那個女子站在原地，愣了好一會兒纔回過神來。她快步走過來，在兩人麵前站定，深深施了一禮。
“多謝兩位出手相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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