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突破無距
時間在那片藍紫色的空間裡，像是凝固的。
沒有日夜交替，沒有四季輪轉。隻有那棵巨大的果樹，永遠掛滿金燦燦的果子。隻有那片波光粼粼的湖麵，永遠倒映著藍紫色的天。
董昊乾不知道自己在這裡待了多久。
他靠著樹榦，看著頭頂那些果子。吃了一顆，過不了多久就會重新長出一顆。吃了一樹，過不了多久又掛滿一樹。這棵樹像是無窮無盡，永遠喂不飽他這個唯一的食客。
他在這裡隻做兩件事：吃果子，修鍊。
吃果子的時候，他就坐在樹下，一顆一顆慢慢啃。那些果子香甜可口，入口即化，每一顆都帶著精純的靈氣湧入體內。他的符陣吸納著那些靈氣，一天天變得更龐大、更複雜、更穩固。
修鍊的時候，他就盤坐在樹下，閉著眼，沉浸在符陣的世界裡。一道一道地新增符紋，一層一層地完善結構。那些符紋從他意念中流出，嵌入陣中，與舊有的紋路嚴絲合縫地嵌合在一起。
不知過了多久，他的符陣已經龐大得他自己都快數不清有多少道符紋了。它們在他體內緩緩運轉，像一座精密的、活著的機械，每一個齒輪都咬合得恰到好處。
這一天，他像往常一樣盤坐在樹下。
果子剛吃過，靈氣正充盈。他閉著眼，沉浸在修鍊中。忽然，他感到一陣異樣。
那股異樣來自符陣深處。
他睜開眼。
周圍的一切都變了。
藍紫色的天空變得更清晰了——不，不是更清晰，是他能“看見”那些光是怎麼從某個源頭散發出來的。波光粼粼的湖麵也變了——他能“看見”每一道漣漪是怎麼形成的，怎麼擴散的，怎麼消失的。
那棵樹也變了——他能“看見”樹根紮進虛空，從不知何處汲取養分；能“看見”每一顆果子是如何生長的，如何成熟的，如何吸收這片空間裡的靈氣。
甚至，他能“看見”空間本身。
那些原本無形無質的東西，此刻在他眼裡有了痕跡。一道道極細的紋路，交錯、摺疊、扭曲，像一張巨大的網，把這片空間包裹在其中。那是空間的紋路，是構成這片天地的本質。
他站起身。
然後他邁出一步。
這一步邁出，他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瞬，他出現在空間的另一邊。沒有任何過程，沒有任何徵兆。隻是從一處，到了另一處。
他又邁出一步。
又出現在另一處。
他站在原地，看著自己的手。
無距。
原來這就是無距。
不是速度快，不是身法巧，是真正的無視距離。一念之間，無處不在。
他站在湖邊，看著那片倒映著天的水麵，忽然笑了。
笑得很淡，但那確實是笑。
“一年了。”
他的聲音在這片寂靜的空間裡響起。
“該出去了。”
但他沒有急著走。
他走回樹下，盤腿坐下，閉上眼。
剛突破的境界需要鞏固。更重要的是，他有一個念頭——把空間之力融入劍符陣。
他閉著眼，沉浸在符陣中。那座龐然大物正在緩緩運轉，無數符紋交織成網，層層疊疊，深不見底。他“看”著它，開始推演。
如何把空間之力加進去？
他想了很久。
然後他開始動手。
一道新的符紋從他意念中流出。它不同於以往的任何符紋，扭曲、摺疊、像一道永遠走不到盡頭的路。這是空間符紋，是他剛剛領悟的、屬於自己的符紋。
第一道空間符紋嵌入陣中，符陣微微一顫，隨即恢復如常。
第二道。
第三道。
第四道。
他一道一道地新增著，速度不快，卻很穩。每新增一道，他都要停下來感知，看它是否與舊有符紋衝突，看它是否嵌合得嚴絲合縫。
時間一點點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他睜開眼。
體內的符陣已經徹底變了。
它依舊龐大，依舊複雜，依舊在緩緩運轉。但此刻，它的運轉中多了一種說不清的東西——那是空間的律動。每一道符紋之間，都隱隱有著空間的聯絡。它們不再是平麵的網，而是立體的、層層疊疊的、不知摺疊了多少次的複雜結構。
溫馨提示: 搜書名找不到, 可以試試搜作者哦, 也許隻是改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