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後山這破地方,偶爾有人來試驗些危險玩意),又從地上摳了點乾硬的黏土塊,在手裡捏碎。
材料齊了。寒酸得可憐,品質低劣得令人髮指。
我捧著這點垃圾,集中精神,在腦海裡選擇輕度爆裂丹,然後默唸:“一鍵量產。”
冇有丹爐,冇有火焰,冇有複雜的手訣和靈力控製。
我隻感覺到體內那微薄得可憐的煉氣三層靈力,被抽走了微不足道的一絲。同時,掌心裡那點可憐的材料,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瞬間重塑、壓縮、凝結。
光芒一閃。
我掌心一沉。
五十顆龍眼大小、表麵粗糙、顏色灰黑、看起來毫不起眼甚至有些醜陋的丹丸,憑空出現在我手中。它們微微發熱,散發著一股淡淡的、類似爆竹火硝的味道。
成功了?就這麼簡單?
我呆呆地看著手裡這一把丹藥,感覺像做夢。不,做夢都不敢這麼想。我三年苦練(苦炸)都煉不出一顆成型的回氣丹,現在,用一堆垃圾,一秒鐘,五十顆?
哪怕它叫“輕度爆裂丹”,哪怕它看起來賣相極差,但它成了!是真正的、成型的丹藥!
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衝上頭頂,讓我眼眶有些發酸,但更多的是某種荒誕的、想大笑的衝動。
我握緊這些丹藥,衝出破敗的丹房。後山寂靜,遠處是黑黝黝的山壁。我找了一處看起來比較厚實的岩壁,掂了掂手裡的丹藥。
然後,我用儘全力,將一顆輕度爆裂丹朝著岩壁擲去。
丹藥脫手的瞬間,我福至心靈,用那微弱得可憐的靈力輕輕一激。
丹藥撞上岩壁。
冇有驚天動地的巨響,但一聲清晰的、沉悶的“嘭”聲炸開!
碎石飛濺!堅硬的岩壁上,被炸出了一個臉盆大小的淺坑,裂痕像蛛網一樣蔓延開。煙塵瀰漫。
我站在原地,看著那個坑,又低頭看看手裡剩下的四十九顆一模一樣的丹藥。
寂靜。隻有夜風吹過山林的聲音。
然後,我慢慢地、慢慢地咧開了嘴。笑容越來越大,最後幾乎扯到耳根。冇有聲音,但肩膀在劇烈地抖動。
三年了。三年來的壓抑,屈辱,自我懷疑,還有白天蕭絕那冰冷的“朽木不可雕”,此刻都被手中這粗糙的丹丸,和岩壁上那個清晰的淺坑,砸得粉碎。
我走回廢棄丹房,月光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長。我攤開手,灰黑色的丹藥在月光下泛著粗糙的光澤。
腦子裡,係統的光幕依然存在。丹韻值後麵,跳出了一個微小的“ 1”,大概是因為我成功使用了一次丹藥?
我看著那光幕,又看看手裡的丹藥,最後,目光彷彿穿透了屋頂,望向了青雲宗主峰的方向。那裡,不久後將舉行宗門大比。
蕭絕師兄那張冷漠高傲的臉,清晰地浮現在眼前。
我抬起手,將一顆輕度爆裂丹拋起,又接住。
“下個月的宗門大比,”我對著空氣,輕聲說,嘴角勾起一個連自己都覺得有些古怪的弧度,“我給你準備了一份‘大禮’。希望你喜歡。”
第2章.獸潮?不,是丹藥試驗場
係統光幕在眼前閃爍,那個冰冷的機械音毫無預兆地響起:
任務釋出:初試鋒芒。
內容:使用本係統量產丹藥,擊敗或對10個獨立生命單位造成有效影響(使其失去戰鬥力、行動嚴重受阻或產生強烈負麵狀態)。
獎勵:解鎖‘丹藥效果微弱調和’許可權。丹韻值若乾。
備註:請宿主積極驗證係統功能,丹藥,是用來揮霍的。
我正蹲在後山一條小溪邊,試圖從水裡撈點滑不溜秋的“水凝苔”——這是煉製“初級遲緩粉”的一種輔料,雖然係統說用普通泥沙也行,但我覺得加點“專業”材料可能效果更好。任務提示音讓我手一抖,差點把剛撈起來的一把苔蘚又掉回水裡。
十個生命單位?我上哪兒找去?總不能對著同門師兄弟扔爆裂丹吧?那樂子可就大了,蕭絕估計能直接把我扭送到刑堂。
正發愁,耳朵裡飄來不遠處幾個雜役弟子的閒聊。
“……後山‘黑鬆林’那邊最近不太平,鋼鬃野豬又氾濫了,啃壞了不少藥田的圍欄。”
“可不是,任務堂剛掛了清理任務,要求至少清理十五頭,貢獻點給得還行。”
“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