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飛揚的手掌，輕輕搭在薑北冥的肩頭。
那股壓力並未消散。
反而像是無形的巨蟒，纏繞上薑北冥的全身。
“老頭，你現在，還有什麽底牌？”龍飛揚重複了一遍。
他的指尖，在薑北冥的肩頭輕輕敲擊。
每一次敲擊，都讓薑北冥的身體猛地顫抖一下。
薑北冥的身體已經完全癱軟在椅背上。
他的眼神，從最初的驚恐，變成了徹骨的絕望。
他知道。
他徹底敗了。
敗得一塌糊塗。
“龍……龍先生。”
他艱難地吐出幾個字，聲音如同風箱一般破舊。
薑北冥的喉結上下滾動。
他的呼吸變得粗重。
“我……我薑家，認栽。”
他低下了頭。
堂堂宗師，薑家上一代的頂尖高手。
此刻卻像一個被抽去了脊梁的朽木。
薑無道站在一旁，他身體僵硬。
他看著叔叔那佝僂的背影。
他無法接受眼前的一切。
這還是那個威震華海，讓無數人聞風喪膽的薑北冥嗎？
“認栽？”龍飛揚輕笑一聲。
他收迴了搭在薑北冥肩頭的手。
“認栽可不是說說而已。”
他走到薑北冥的麵前。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薑家，惹了我，就得付出代價。”
龍飛揚的語氣平靜。
平靜得讓人毛骨悚然。
薑北冥的身體再次劇烈一顫。
他顫抖著抬頭。
他看著龍飛揚那張年輕的臉。
那張臉上，沒有一絲波瀾。
“你……你想怎麽樣？”薑北冥的聲音帶著哭腔。
他已經徹底沒了宗師的威嚴。
他隻是一個恐懼的垂暮老人。
“我想怎麽樣？”龍飛揚揚了揚眉。
他轉頭看向陳夢辰。
陳夢辰的身體還在微微發抖。
她的臉色蒼白。
她緊緊抓著龍飛揚的衣角。
龍飛揚輕輕拍了拍她的手。
“你薑家對我身邊的女人動了心思，這筆賬，怎麽算？”
他再次看向薑北冥。
薑北冥渾濁的眼球快速轉動。
他似乎想到了什麽。
“是……是葉家！”薑北冥猛地開口。
他的聲音變得急促。
“是京城葉家，他們在背後唆使！他們覬覦陳小姐體內的‘種子’！”
薑無道身體一震。
他看向自己的叔叔。
他知道“種子”的存在。
但他從未聽過“葉家”的字眼。
陳夢辰的身體猛地僵住。
她的呼吸一滯。
“種子？”她喃喃自語。
她看向龍飛揚。
她的眼神裏充滿了疑惑和恐懼。
紅藥的身體也繃緊了。
她知道“種子”的秘密。
她更知道“人丹”的秘密。
她緊緊盯著薑北冥。
“葉家？”龍飛揚重複了一遍。
他的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京城葉家？”
“你薑家，是葉家的走狗？”
薑北冥的臉上閃過一絲屈辱。
但他不敢反駁。
“我們……我們隻是奉命行事。”
他低聲說道。
“葉家想通過薑家，在華海佈局。”
“他們要用‘人丹’催熟‘種子’。”
“我薑家，隻是其中一個環節。”
他竹筒倒豆子一般，將自己知道的一切都說了出來。
他已經顧不得什麽家族顏麵。
他隻想活命。
龍飛揚的眼神變得深邃。
他看向紅藥。
紅藥身體一顫。
她的手不自覺地摸向自己的小腹。
“人丹？”陳夢辰的聲音帶著顫抖。
她看向紅藥。
她的眼神裏充滿了震驚。
紅藥別過臉。
她沒有說話。
但她的身體，卻在微微發抖。
“還有呢？”龍飛揚再次看向薑北冥。
他的聲音很輕。
卻讓薑北冥感到一股寒意直衝天靈蓋。
薑北冥的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知道。
龍飛揚不會輕易放過他。
“葉家……京城葉家剛認了一位小姐，派她來了華海，而且你也認識……”
薑北冥艱難地說道。
“你說的是知秋？”
龍飛揚眉頭一皺眉。
“對，就是她！她已經認祖歸宗，葉家派她在暗中調查‘種子’的事情。”
“她似乎想阻止葉淩雲。”
龍飛揚心中突然一痛。
冷清秋如此，現在葉知秋也是如此。
難道，她們為了家族，都選擇與自己為敵？
但是，他們可是經過生死的啊，他不相信，葉知秋會這麽絕情……
龍飛揚深吸一口氣，道，
“葉淩雲就是你們葉家，負責催熟‘種子’的人？”
薑北冥點了點頭。
他已經徹底放棄了抵抗。
他將自己知道的所有秘密，一股腦地說了出來。
他希望這些資訊，能換來他的一線生機。
“催熟‘種子’的方法，是什麽？”龍飛揚問道。
他的聲音很慢。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重錘。
薑北冥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猶豫了一下。
他看向陳夢辰。
他的眼神裏充滿了複雜。
“是……是血祭。”
薑北冥的聲音，如同蚊呐。
但在這個寂靜的望江樓內。
每一個字，都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中。
陳夢辰的身體猛地向後退了一步。
她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她的嘴唇顫抖。
她無法發出任何聲音。
居然是……血祭……
紅藥猛地衝上前。
她一把抓住薑北冥的衣領。
她的身體因為憤怒而顫抖。
“你……你們這群畜生！”
紅藥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她的指甲，幾乎要刺破薑北冥的麵板。
薑無道呆呆地站在原地。
他聽著叔叔的這些話。
他感覺自己的世界，正在崩塌。
“所以，陳夢辰體內的‘種子’，需要血祭才能成熟？”龍飛揚問道。
他的聲音很輕。
卻帶著一股冰冷的殺意。
薑北冥艱難地呼吸。
他點了點頭。
“葉家要的，就是這個。”
他補充道。
“他們要利用‘種子’，開啟一個……一個古老的秘境。”
龍飛揚的眼神一凝。
秘境。
又是秘境，他們究竟所圖什麽？
他看向陳夢辰。
陳夢辰的身體搖搖欲墜。
她感覺自己像是墜入了一個冰冷的深淵。
“古老的秘境？”龍飛揚思索著。
他將目光從陳夢辰身上移開。
他再次看向薑北冥。
“你們薑家，在其中扮演了什麽角色？”
薑北冥的身體再次一顫。
他知道。
龍飛揚不會放過他。
他已經將所有秘密都說了出來。
他已經沒有了任何底牌。
“我們……我們負責提供‘人丹’。”
薑北冥低聲說道。
“九女為引，血脈相連。”
“隻為……隻為給‘種子’提供養分。”
紅藥的身體猛地一震。
她的眼神變得空洞。
她終於明白了自己存在的意義。
她隻是一個工具。
一個被用來催熟“種子”的工具。
“九女？”龍飛揚的眼神變得淩厲。
“你薑家，到底害了多少人？”
薑北冥的身體瑟瑟發抖。
他不敢抬頭。
他不敢看龍飛揚那冰冷的眼神。
“我……我錯了。”
他低聲說道。
“我薑家，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隻求……隻求龍先生饒命。”
薑無道身體一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