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拳,勢大力沉,足以開碑裂石。
陳夢辰驚呼一聲:“小心!”
龍飛揚站在原地,動都沒動。
甚至連手都沒從褲兜裏拿出來。
就在那隻碩大的拳頭距離他的鼻尖隻有零點零一公分的時候。
他動了。
沒人看清他是怎麽動的。
隻聽到“啪”的一聲脆響。
那個體重超過兩百斤的金剛,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蒼蠅拍狠狠抽中,整個人橫著飛了出去。
“砰!”
金剛重重地砸在薑斷山腳邊,半邊臉腫得像個發麵饅頭,牙齒碎了一地,當場昏死過去。
大廳裏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像是見了鬼一樣。
一巴掌?
就把薑家的金剛給扇飛了?
龍飛揚吹了吹手掌,一臉無辜地看著薑斷山:“大爺,您這保鏢不行啊。我這還沒用力呢,他就倒下了。是不是碰瓷啊?”
薑斷山手中的鐵膽猛地停住。
他看著腳邊昏死過去的手下,瞳孔微微收縮。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
剛才那一巴掌,看似隨意,實則快到了極致。連他都沒完全看清龍飛揚出手的軌跡。
這小子……
有點邪門。
“好,很好。”薑斷山緩緩站起身,身上的氣勢節節攀升,周圍的空氣彷彿都在這一刻凝固了,“看來朱剛烈那個廢物沒撒謊,你確實有點本事。”
“不過……”
他話鋒一轉,語氣森寒,“在老夫麵前,你這點本事,還不夠看。”
“是嗎?”
龍飛揚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那您倒是下來走兩步?別光坐著,容易得痔瘡。”
薑斷山冷哼一聲,剛要動手。
突然,他口袋裏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那是一個特殊的頻率。
薑斷山動作一僵。
他拿出那個老掉牙的諾基亞看了一眼,臉色微變。
簡訊隻有兩個字:【速來。】
發件人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但薑斷山知道那是誰。
那是他在華海唯一的忌憚,也是他這次除了“種子”之外,最重要的目的。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體內的殺意。
“小子,算你運氣好。”
薑斷山收起手機,冷冷地看了龍飛揚一眼,“今天老夫有事,暫且留你一條狗命。今晚子時,老夫再來取你項上人頭。”
說完,他大手一揮:“走!”
剩下的十一個金剛雖然不甘心,但不敢違抗命令,抬起昏迷的同伴,跟著薑斷山大步離開。
來得快,去得也快。
隻留下一地狼藉和一臉懵逼的眾人。
“這就……走了?”陳夢辰有些不敢相信。
剛才那種劍拔弩張的氣氛,她都以為今天要交代在這了。
“可能是想起家裏煤氣沒關吧。”龍飛揚聳了聳肩,看著薑斷山離去的背影,眼神卻若有所思。
那個簡訊……
能讓薑斷山這種老怪物令行禁止的人,在華海可不多。
會是誰呢?
……
半小時後。
華海西郊,一座破敗的道觀前。
薑斷山的黑色轎車緩緩停下。
這裏荒草叢生,斷壁殘垣,看起來已經荒廢了很多年。
薑斷山獨自一人下車,推開那扇搖搖欲墜的木門。
道觀的院子裏,有一棵巨大的古槐樹。
樹下,擺著一張石桌,兩把石凳。
一個穿著舊道袍的老者背對著他坐著,正在自顧自地泡茶。
茶香嫋嫋,卻掩蓋不住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既然來了,就坐吧。”
老道的聲音沙啞,像是從地底鑽出來的風。
薑斷山走到石桌前坐下,看著老道那雙枯瘦如柴的手,沉聲道:“邪醫,好久不見。”
老道轉過身。
那是一張恐怖的臉。
半邊臉像是被火燒過,皮肉翻卷,猙獰可怖。
“薑長老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邪醫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黑黃的牙齒,“怎麽,薑家的‘斷山掌’練岔了氣,來找老道我求藥?”
“少廢話。”薑斷山從懷裏掏出一個紫檀木盒,拍在桌上,“這是你要的‘千年雪蓮’。我要的東西呢?”
邪醫瞥了一眼木盒,眼中閃過一絲貪婪。
他伸手摸出一塊黑色的令牌,扔給薑斷山。
“這就是昆侖虛外門的入門令。”
邪醫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過,薑長老,老道得提醒你一句。那地方,進得去,未必出得來。而且……”
他指了指薑斷山的胸口,“你那個寶貝孫女紅藥,可是開啟‘那裏’的關鍵。你要是把她弄死了,這塊令牌,也就是塊廢鐵。”
薑斷山握緊手中的令牌,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
“這就不用你操心了。”
他站起身,轉身欲走。
“對了。”邪醫突然叫住他,“聽說你今天在陳氏集團吃癟了?”
薑斷山腳步一頓,臉色陰沉:“你是怎麽知道的?”
“這華海的一草一木,都在老道的眼皮子底下。”邪醫怪笑兩聲,“那個叫龍飛揚的小保安,可不是一般人。你要是輕敵,小心把老命搭進去。”
“哼。”
薑斷山冷笑一聲,“一個內勁大成的螻蟻罷了。今晚,我就讓他知道,什麽叫宗師之威!”
看著薑斷山離去的背影,邪醫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
他摸出一個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是我。”
“魚咬鉤了。”
“那個姓薑的老東西,果然是為了昆侖虛的秘密來的。”
“還有……那個龍飛揚,好像有點意思。查查他的底,我聞到了一股……同類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