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陳夢辰送進別墅,龍飛揚並沒有離開。
他把車停在別墅門口的陰影裏,熄了火,點燃一根煙。
手機震動了一下。
黑子發來的訊息。
【薑斷山那個老東西到了,就在朱家的臨時別墅。另外,葉家那個二世祖葉淩雲也到了,正跟薑斷山喝茶。】
龍飛揚看著螢幕上的字,眼底閃過一絲寒芒。
葉淩雲。
京城葉家。
因為葉知秋的原因,自己遲遲沒有動手,沒想到他倒自己跳出來了。
而且還跟朱家薑家扯到一起了,這是巧合,還是……
龍飛揚眼中閃過一絲厲芒!
他知道,葉家一直惦記著陳夢辰。
“種子……”
他大概猜到了那是什麽。
那是能讓整個古武界都為之瘋狂的東西,也是陳夢辰爺爺留給她最後的護身符,或者是催命符。
就在這時,不遠處的樹叢裏傳來一聲輕微的枯枝斷裂聲。
聲音很輕,輕到連夜風都能掩蓋。
但龍飛揚還是聽到了。
他沒有迴頭,隻是把手裏的煙頭彈出窗外。
火紅的煙頭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精準地落在那處樹叢裏。
“出來吧,別在那喂蚊子了。”
樹叢晃動了一下,一個穿著黑色緊身衣的人影走了出來。
是個女人。
身材火辣,臉上戴著半截狐狸麵具。
“不愧是當初把京城攪得天翻地覆的龍飛揚。”女人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一絲媚意,“這耳朵,比狗還靈,怪不得黑蛇會栽在你手裏。”
龍飛揚推開車門下車,靠在車門上,懶洋洋地看著她:“大晚上的不睡覺,跑這來偷窺?暗網排名四十五的水蛇,什麽時候改行當狗仔隊了?”
水蛇愣了一下,“你居然知道?”
“我不知道,不過,有人攻破了暗網防火牆,截獲了最新派殺情報,剛纔看到你。”
“騙誰呢?暗網豈是隨便可以攻破的?”
龍飛揚笑笑,不再言語。
對一般人來說,這牽頭不大可能。
但對於連銀行係統都能隨便進的黑子來說,似乎攻破暗網的一道防火牆也不是什麽稀奇事了。
“不過……”
水蛇摘下麵具,露出一張妖豔的臉:“既然知道我是誰,那就好辦了。有人花錢買陳夢辰的一條腿,我是來……”
“來送死的?”龍飛揚打斷她,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晚吃什麽。
水蛇臉色一變,眼中閃過一絲怒意:“狂妄!別以為你在京城有點名氣就能橫著走,這裏是華海!”
話音未落,她身形一晃,手中多了兩把漆黑的匕首,如同毒蛇吐信般刺向龍飛揚的咽喉。
速度很快。
但在龍飛揚眼裏,慢得像是在放幻燈片。
他甚至沒有動用內勁,隻是微微側身,抬手一抓。
“哢嚓。”
清脆的骨裂聲在寂靜的夜裏格外刺耳。
水蛇的手腕被他捏在手裏,整個人僵在半空,匕首當啷落地。
“啊——”
慘叫聲剛出口,就被龍飛揚另一隻手掐住了脖子,硬生生憋了迴去。
“噓。”龍飛揚豎起食指放在嘴邊,“別吵,她在睡覺。”
水蛇驚恐地瞪大了眼睛,雙腳離地亂蹬,那種窒息的絕望感讓她渾身冰涼。
這個男人……太強了!
強得根本不是一個維度的生物!
“迴去告訴雇你的人。”龍飛揚湊近她的耳邊,聲音低沉如惡魔的低語,“陳夢辰這三個字,是禁區。誰碰,誰死。”
說完,他隨手一甩。
水蛇像個破布娃娃一樣被扔出去十幾米遠,重重砸在路邊的綠化帶裏,半天爬不起來。
“滾。”
水蛇捂著斷掉的手腕,連句狠話都不敢放,踉踉蹌蹌地鑽進黑暗中逃命去了。
龍飛揚拍了拍手,像是拍掉手上的灰塵。
這種貨色,連熱身都算不上。
真正的麻煩,還在後麵。
他抬頭看向遠處朱家別墅的方向,那裏燈火通明,隱約有一股強大的氣息衝天而起。
“薑斷山……”
龍飛揚摸出一根煙點上,深吸了一口。
“希望能稍微耐打一點,別讓我太失望。”
煙霧繚繞中,他的眼神逐漸變得冰冷,宛如一頭即將出籠的兇獸。
與此同時,朱家別墅。
巨大的水晶吊燈下,朱剛烈跪在地上,額頭貼著名貴的地毯,身體瑟瑟發抖。
在他麵前的主位上,坐著一個須發皆白的老者。
老者穿著一身灰色長袍,手裏轉動著兩顆鐵膽,每轉動一下,都會發出沉悶的撞擊聲,彷彿敲在人的心髒上。
薑家大長老,薑斷山。
在他身後,站著十二個麵無表情的壯漢,個個太陽穴高鼓,氣息綿長。
十二金剛。
“你是說……”薑斷山停下手中的動作,渾濁的老眼盯著地上的朱剛烈,“那個小保安,一腳就把你踹飛了?”
“是……是的大長老。”朱剛烈聲音顫抖,帶著哭腔,“那一腳太狠了,俺感覺腸子都斷了。您一定要給俺做主啊!”
薑斷山冷哼一聲:“廢物。”
雖然嘴上罵著,但他心裏卻有些詫異。
朱剛烈雖然是個傻子,但那一身肥肉可是實打實的防禦,再加上朱家從小給他泡藥浴,尋常內勁高手根本破不了他的防。
能一腳把這肉球踹飛七八米,那保安至少也是內勁大成的實力。
“有點意思。”薑斷山重新轉動起鐵膽,“看來這陳家,還藏著高手。”
“大長老。”坐在旁邊一直沒說話的一個年輕人放下了茶杯。
他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白色西裝,長相英俊,但眼神陰鷙,給人一種很不舒服的感覺。
葉家,葉淩雲。
“一個保安而已,何必大長老親自出手。”葉淩雲淡淡地說道,“讓十二金剛去把他廢了,把人帶迴來就是。”
薑斷山看了他一眼,那張滿是褶子的臉上擠出一絲笑容:“葉少說得是。不過,既然來了,老夫也想活動活動筋骨。”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外麵漆黑的夜色。
“明天。”
薑斷山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明天一早,我要那個保安的人頭,擺在我的早餐桌上。”
“至於那個叫紅藥的女人……”
他眼中閃過一絲貪婪的光芒。
“洗幹淨,送到我房裏來。”
朱剛烈依舊趴在地上,身體還在發抖。
但沒人看到,貼著地毯的那張大餅臉上,那雙小眼睛裏早已沒有了半點恐懼。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看死人般的戲謔。
“老東西,想吃獨食?”
他在心裏冷笑。
“小心崩掉你那口假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