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裏,火光跳躍。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曖昧而甜膩的香氣。
紅藥吐氣如蘭,那雙勾魂的桃花眼,在火光下彷彿蒙上了一層水霧。
“我就是你的藥。”
聲音很輕,很軟,像羽毛一樣搔刮著人的心尖。
龍飛揚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線條分明的胸膛,又伸手摸了摸,然後一本正經地開口。
“我胸口沒傷,不用治。”
“……”
紅藥臉上的媚意僵住了。
這男人是木頭嗎?
不,木頭都比他有情趣!
龍飛揚指了指自己那條焦黑的右臂,又指了指被鐳射燒出個洞、沾滿血汙的襯衫。
“胳膊傷了,衣服也廢了。”
“你非要當藥,就賠我件衣服。”
紅藥氣得差點一口血噴出來。
她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不跟這個鋼鐵直男一般見識。
她坐直身子,冷哼一聲:“想得美!”
龍飛揚沒理她,自顧自從儲物戒裏掏了掏。
一雙嶄新的白色平底運動鞋被扔到了紅藥腳邊。
“換上。”
“我們該走了。”
紅藥看著那雙鞋,又看了看自己沾滿沙塵的赤足,心裏那點氣忽然就散了。
她撇撇嘴,小聲嘀咕:“醜死了。”
嘴上嫌棄,動作卻很誠實。
她利索地穿上鞋,不大不小,剛剛好。
“你怎麽會有女人的鞋?”紅藥站起來走了兩步,狐疑地看著他。
“戰利品。”
龍飛揚站起身,隨手把那根碩大的狼牙棒扛在肩上。
“以前打劫一個女悍匪繳獲的。”
紅藥:“……”
她決定閉嘴。
再問下去,她怕自己會忍不住把這雙鞋脫下來砸他臉上。
兩人推開堵住洞口的巨石,重新迴到這片赤紅色的荒漠。
重力似乎又增強了幾分。
紅藥跟在龍飛揚身後,每走一步都覺得吃力。
“我們去哪?”
“你不是要找你家先祖的遺骸嗎?”龍飛揚頭也不迴,“總得有個方向吧。”
紅藥從懷裏拿出一塊巴掌大的羅盤。
羅盤的材質非金非玉,指標是一根極細的紅色骨刺。
此刻,那根骨刺正微微顫抖著,指向左前方的一處峽穀。
“那邊。”
“血脈感應顯示,先祖的遺骸就在峽穀深處。”
兩人一前一後,朝著峽穀走去。
峽穀入口狹窄,兩邊是百米高的赤色峭壁,彷彿被巨斧劈開。
剛走進峽穀沒多遠,龍飛揚突然停下腳步,抬手示意紅藥噤聲。
前麵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
有人的喝罵聲,還有金屬零件的摩擦聲,夾雜著幾句蹩腳的中文。
“法克!這鬼地方重力太強了!我的‘沙蛇’突擊步槍完全卡殼了!”
“閉嘴!小聲點!別把守護獸引來!”
“怕什麽,黑暗議會那幫人不人鬼不鬼的家夥就在前麵,正好讓他們去探路。”
“都小心點,何家這次出的價錢很高,隻要龍飛揚的腦袋,別節外生枝。”
龍飛揚和紅藥對視一眼。
何家?
還真是陰魂不散。
龍飛揚探出頭,朝峽穀拐角處看去。
隻見十幾名穿著沙漠迷彩作戰服的白人男子,正罵罵咧咧地擺弄著手裏的槍械。
看他們臂章上的火焰骷髏標誌,是國際上臭名昭著的殺手團,“地獄火”。
而在他們前方不遠處,還有另一隊人馬。
是幾個身體半機械化的改造人,紅色的電子眼在陰影裏一閃一閃。
黑暗議會的人。
兩撥人涇渭分明,似乎在對峙,又像是在合作。
“真是冤家路窄。”龍飛揚活動了一下手腕。
“怎麽辦?繞過去嗎?”紅藥小聲問。
這兩撥人都不好惹,硬碰硬不明智。
“繞?”
龍飛揚笑了。
“送上門來的開胃菜,沒有不吃的道理。”
話音剛落,他扛著狼牙棒,大搖大擺地從岩石後麵走了出去。
“嗨。”
“聊什麽呢?”
峽穀裏瞬間安靜下來。
“地獄火”和黑暗議會的人齊刷刷地轉過頭。
當他們看清龍飛揚那張臉時,所有人的表情都變了。
先是錯愕,隨即轉為狂喜。
“是龍飛揚!”
“他自己送上門來了!”
“地獄火”的領隊是個獨眼龍,他獰笑一聲,扔掉手裏報廢的步槍,拔出腰間的軍刀。
“兄弟們,發財的機會到了!”
“殺了他!五億美金就是我們的了!”
黑暗議會那邊的改造人小隊也鎖定了龍飛揚,為首的那個狼頭改造人發出低吼。
“目標出現,清除。”
兩支小隊,近三十人,從兩個方向包抄過來。
他們每個人都因為超重力而行動遲緩,但臉上卻寫滿了貪婪和殘忍。
在他們看來,龍飛揚就算再強,在這種環境下也是甕中之鱉。
紅藥緊張地攥緊了拳頭。
龍飛揚卻像是沒看見他們一樣,把肩上的狼牙棒往地上一插。
“轟”的一聲,地麵被砸出一個坑。
他轉頭對紅藥說。
“看好了。”
“今天教你怎麽打保齡球。”
說完。
他動了。
整個人像是一道貼地滑行的影子,瞬間衝進了“地獄火”的人群裏。
“砰!”
他一記簡單的衝拳,打在最前麵的一個傭兵胸口。
那個體重超過兩百斤的壯漢,在這八倍重力下,竟然被他一拳打得雙腳離地,倒飛出去。
然後,像一顆炮彈,狠狠撞進了後麵的人群裏。
“轟隆!”
一連串的骨骼碎裂聲和慘叫聲響起。
被撞到的三四個傭兵如下餃子般倒了一片。
獨眼龍隊長看傻了。
這他媽是人能打出來的力量?
“開……”
他剛想喊開火,纔想起槍都廢了。
龍飛揚的身影已經到了他麵前。
他沒有用拳,而是伸出兩根手指,輕輕在他胸口一按。
一股柔和卻無可抗拒的力道傳來。
太極,雲手。
獨眼龍隻覺得身體一輕,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向後飄去,目標直指另一邊的黑暗議會改造人小隊。
“不——!”
獨眼龍在空中發出絕望的嘶吼。
那幾個改造人根本沒躲,直接伸出合金利爪。
“噗嗤!”
獨眼龍被當場撕成了碎片。
“漂亮!全中!”紅藥在後麵忍不住拍手叫好。
這哪裏是打架。
這分明是藝術!
龍飛揚一擊得手,毫不停留。
他腳尖在地麵一點,身體如陀螺般旋轉起來,帶起一陣狂風。
凡是靠近他的敵人,無論是傭兵還是改造人,全都被那股離心力甩飛出去,撞在兩邊的峭壁上,變成一灘灘肉泥。
整個峽穀,成了他的遊樂場。
而這些所謂的精英殺手和改造兵,就是他手裏的玩具。
不到一分鍾。
峽穀裏再次恢複了安靜。
隻剩下滿地的殘肢斷臂,和那個還站著的狼頭改造人。
它的一條機械臂已經斷了,電子眼裏閃爍著代表恐懼的資料亂碼。
“你……是魔鬼……”
“說對了。”
龍飛揚走到它麵前,撿起地上那根狼牙棒。
“可惜,沒有獎勵。”
手起。
棒落。
“嘭!”
最後一顆“保齡球”,被清出場外。
龍飛揚甩了甩狼牙棒上的血汙,扛迴肩上,吹了聲口哨。
“收工。”
就在這時。
“吼——!!!”
一聲驚天動地的咆哮,從峽穀深處傳來。
整個峽穀都在震動。
一股比之前遇到的變異毒蠍王還要恐怖百倍的兇煞之氣,鋪天蓋地而來。
紅藥臉色瞬間煞白。
“不……不好……”
“守護靈獸,被血腥味引過來了!”
隨著她話聲落下。
“吼——!!!”
那聲咆哮,不像之前任何一種生物發出的。
它更像是一座沉睡的火山,在峽穀深處猛然蘇醒,噴發出的第一股毀滅性的聲浪。
整個峽穀都在這聲咆哮下瑟瑟發抖。
碎石從百米高的峭壁上簌簌滾落,地麵像是篩糠一樣震動不休。
那股兇煞之氣,比之前遇到的變異蠍王濃烈百倍,凝如實質,壓得人幾乎喘不過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