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夢辰的手僵在半空。
眼裏的光芒瞬間黯淡下去。
“你……你嫌棄我?”
她苦澀地笑了笑。
也是。
現在的她,病懨懨的,隨時都會死,還是個累贅。
他怎麽會不嫌棄。
“傻瓜。”
龍飛揚看著她絕望的樣子,心如刀絞。
但他必須狠下心。
“不是嫌棄。”
“是你生病了。”
“一種很麻煩的病。”
龍飛揚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不帶任何感**彩。
隻有這樣,才能讓陳夢辰的情緒平複下來。
“這種病,不能激動,不能有劇烈的情緒波動。”
“更不能動情。”
“一旦動情,就會死。”
陳夢辰愣住了。
動情即死?
這是什麽怪病?
“所以,在你病好之前,我們必須保持距離。”
龍飛揚指了指旁邊的沙發。
“坐下。”
“深呼吸。”
“把腦子裏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都清空。”
陳夢辰雖然不解,但出於對龍飛揚的絕對信任,還是乖乖坐了下來。
按照他說的方法調整呼吸。
果然。
隨著心情漸漸平複,那種鑽心的絞痛減輕了不少。
“真的是這樣……”
陳夢辰驚訝地看著龍飛揚。
“這到底是怎麽迴事?”
“以後再解釋。”
龍飛揚轉過身,不敢再看她的眼睛。
怕自己忍不住。
“樂樂,送夢辰迴家休息。”
“這幾天,不要讓她處理任何公司事務。”
“也不要讓她見任何陌生人。”
“是!”
李樂樂雖然也一頭霧水,但還是趕緊扶起陳夢辰。
“陳總,我們走吧。”
陳夢辰深深地看了龍飛揚一眼。
有很多話想問。
有很多委屈想訴說。
但最終,她隻是點了點頭。
“那你呢?”
“我還有事要處理。”
龍飛揚看著窗外。
“有些垃圾,需要清掃一下。”
等到兩女離開。
龍飛揚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上來。”
幾分鍾後。
楊小安推門而入。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血跡和那個被紮穿的銅刀孔洞,眼皮跳了跳。
“飛揚哥,看來我來晚了。”
“那個孫飛……”
“廢了一隻手,扔出去了。”
龍飛揚坐在老闆椅上,點燃一根煙。
煙霧繚繞中,他的臉龐顯得有些模糊。
“查查這個孫家。”
“能在華海隱藏這麽深,還敢打龍脈之鑰的主意,背後肯定不簡單。”
楊小安點了點頭,從公文包裏拿出一份資料。
“其實在來的路上,我就已經查過了。”
“這個孫家,是最近才崛起的,表麵上是做進出口貿易的。”
“但實際上,他們是華海地下的掌控者之一。”
“而且……”
楊小安壓低了聲音。
“最近有一股新的勢力介入了華海。”
“不是江湖勢力。”
“是官方。”
龍飛揚夾著煙的手頓了一下。
“官方?”
“對。”
楊小安神色凝重。
“應該是傳說中的‘龍組’,或者是國安特別行動處。”
“他們在調查一宗跨國走私案,線索似乎指向了孫家。”
“而且,那個孫飛剛才說漏了嘴。”
“他說‘那個人’。”
“我懷疑,孫家背後,可能跟天機閣也有勾結。”
龍飛揚冷笑一聲。
將煙頭按滅在煙灰缸裏。
“越來越有意思了。”
“天機閣,隱門,孫家,現在又來了個龍組。”
“這小小的華海,還真是臥虎藏龍啊。”
“飛揚哥,那我們怎麽辦?”
楊小安問道。
“要不要先避避風頭?”
“畢竟如果是官方介入,事情就麻煩了。”
“避?”
龍飛揚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看著腳下這座繁華的城市。
“我龍飛揚的字典裏,從來沒有‘避’這個字。”
“既然他們都想玩。”
“那我就陪他們玩個大的。”
“傳令下去。”
“啟動‘天網’。”
“我要知道孫家每一個人,每一筆資金的動向。”
“還有。”
龍飛揚轉過身,眼神如刀。
“讓修羅殿的人集合。”
“今晚。”
“我要去孫家,送一份大禮。”
就在這時。
樓下突然傳來一陣喧嘩聲。
“飛揚哥!飛揚哥!”
一個粗獷的大嗓門穿透力極強,哪怕隔著幾十層樓都能聽見。
龍飛揚嘴角微微上揚。
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這小子。”
他走出辦公室,來到一樓大廳。
隻見王全穿著一身不合身的保安製服,正神采飛揚的跟前台小妹說著什麽。
看到龍飛揚從電梯裏出來。
王全立馬就奔了過來。
“飛揚哥!你去哪裏了?我都想死你了!”
說著,張開雙臂,就要給龍飛揚一個熊抱。
“去你的,王全你惡心不?大男人,抱個幾巴?”
一個身影上來,給是了王全一腳。
王全大怒,現在陳氏可是他的地盤,除了飛揚哥,居然有人敢踹他屁股?
正想發作,看清楚麵前之人,他嗷地大叫一聲。
“楊小安!你個龜孫子,扔下我們,自己跑出去單幹,現在又偷偷跟著飛揚哥,你還是不是人了!”
“王全,你詨知怎麽那麽?什麽叫偷?我可是光明正大跟著飛揚哥的……”
平時,霸氣內斂的楊小安,居然扯著脖子跟王全對罵起來。
他身後的小弟看得一愣一愣的。
隻有龍飛揚,滿臉微笑地看著這一切。
多熟悉的畫麵啊。
彷彿又迴到了剛迴華海時的光景……
這兩人,罵得越兇,感情越好,這纔是他嚮往的兄弟情啊……
“行了,你們兩人別扯屁了,王全,最近公司安保怎麽樣?”
龍飛揚不輕不重踹了兩人一腳。
“飛揚哥,你不在的這些日子,咱們公司可被人欺負慘了。”
王全跟個怨婦似的,直倒苦水,
“那幫孫子天天來鬧事,兄弟們都憋著一肚子火呢。”
“尤其是那個什麽孫大少,剛才還帶人衝上去,我攔都攔不住。”
“沒事了。”
龍飛揚看著這個憨厚的兄弟,心裏湧起一股暖流。
“從今天開始。”
“誰再敢來鬧事。”
“直接打斷腿扔出去。”
“出了事,我擔著。”
“好嘞!”
王全興奮地揮了揮拳頭,還是跟著龍飛揚哥舒服啊。
“有飛揚哥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對了飛揚哥,剛纔有個女的來找你。”
“女的?”
龍飛揚一愣。
“長什麽樣?”
“很漂亮,非常漂亮。”
王全比劃了一下。
“穿得跟個特工似的,一身黑皮衣,騎著個大摩托。”
“那身材,嘖嘖……”
“她說什麽了嗎?”
“她說……”
王全撓了撓頭,努力迴憶著。
“她說,讓你今晚去‘夜色’酒吧找她。”
“如果不想讓你老婆死的話。”
“最好一個人去。”
龍飛揚的瞳孔瞬間收縮。
夜色酒吧。
不想讓夢辰死。
看來。
這局棋,下棋的人不止一個。
“我知道了。”
龍飛揚拍了拍王全的肩膀。
“看好大門。”
說完。
他大步走出陳氏集團大廈。
外麵的天空陰沉沉的。
一場暴風雨,即將來臨。
“楊小安。”
“在。”
“查一下‘夜色’酒吧的背景。”
“還有,今晚的行動推遲。”
“我要先去會會這個騎摩托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