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門砰砰砰地開啟。
十幾個穿著黑色西裝的壯漢衝了下來。
手裏清一色拿著甩棍。
個個兇神惡煞。
脖子上紋龍畫虎。
為首的是一個中年胖子。
滿臉橫肉。
脖子上掛著大金鏈子。
隨著他的動作一晃一晃。
正是袁家家主,袁剛。
他接到醫院電話。
說兒子被人打斷了四肢。
連命根子都差點廢了。
袁剛當時就炸了。
帶齊了人馬直接殺到陳氏集團。
“誰幹的?!”
袁剛一下車就指著公司大門破口大罵。
唾沫星子亂飛。
“誰把我兒子打進醫院的!給老子滾出來!”
他的目光掃過台階上的兩人。
一眼就看見了陳夢辰。
“陳夢辰!你個賤人!”
袁剛怒吼道。
臉上的肥肉都在顫抖。
“老子給你臉不要臉!”
“今天我不把你這公司砸個稀巴爛,我就不姓袁!”
陳夢辰下意識地往龍飛揚身後縮了一下。
身體微微發抖。
那是本能的恐懼。
龍飛揚站在原地。
手插在風衣口袋裏。
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彷彿眼前這群拿著兇器的暴徒隻是一群嗡嗡叫的蒼蠅。
“袁剛?”
他淡淡地叫了一聲。
袁剛愣了一下。
看向龍飛揚。
他不認識這個年輕人。
“你是個什麽東西?也配直呼老子的大名?”
袁剛往地上吐了一口濃痰。
揮舞著手裏的棒球棍。
指著龍飛揚的鼻子。
“是你動的手?”
“好小子,有種。”
“今天老子就讓你知道,在華海得罪我袁家的下場!”
他猛地一揮手。
“給我上!打死算我的!”
身後的十幾個打手嚎叫著衝了上來。
甩棍在空氣中劃出嗚嗚的風聲。
龍飛揚搖了搖頭。
眼神裏閃過一絲憐憫。
“既然不想姓袁,那就別姓了。”
他沒動。
甚至連手都沒從口袋裏拿出來。
就在那些打手衝到台階下的一瞬間。
轟轟轟——!
天空中突然傳來巨大的轟鳴聲。
震耳欲聾。
狂風大作。
地麵上的塵土被捲起,迷了人的眼。
所有人下意識地抬頭。
隻見三架黑色的武裝直升機呈品字形低空掠過。
巨大的螺旋槳捲起狂風。
吹得地麵上的人站都站不穩。
衣服獵獵作響。
袁剛那幾個打手被風吹得東倒西歪。
連眼睛都睜不開。
直升機懸停在陳氏集團廣場上空。
艙門開啟。
十幾條繩索垂下。
一個個全副武裝的黑衣人順著繩索極速滑落。
動作整齊劃一。
落地無聲。
戰靴踏在水泥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們身上散發著隻有真正上過戰場的精銳纔有的鐵血殺氣。
那是修羅殿的精銳衛隊。
不到十秒鍾。
局勢徹底逆轉。
袁剛帶來那十幾號打手還沒反應過來。
就被黑洞洞的槍口頂住了腦門。
冰冷的金屬觸感讓他們瞬間清醒。
剛才還氣勢洶洶的打手們瞬間嚇尿了。
手裏的甩棍掉了一地。
叮當亂響。
一個個舉起雙手。
渾身發抖。
腿肚子轉筋。
袁剛也傻了。
手裏的棒球棍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他混了這麽多年江湖。
哪怕是以前的黑道火拚,也沒見過這種陣仗啊!
直升機?
特戰隊?
這特麽是在拍電影嗎?
一個穿著黑色作戰服的光頭大漢走到龍飛揚麵前。
單膝跪地。
“飛揚哥,垃圾清理隊到了。”
正是肖強,他身後還楊小安。,眼中滿是抑製不念珠光芒,那是過度激動所致。
龍飛揚這才把手從口袋裏拿出來。
指了指已經癱軟在地上的袁剛。
“聽說他想砸了陳氏集團。”
龍飛揚的聲音很輕。
但在死寂的廣場上。
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讓他砸。”
“用他的頭砸。”
楊小安紅著眼,眼神兇狠。
陳氏集團,這也是他的家。
他就是從這裏走出去的,有人敢砸他的家?找死!
楊小安一把揪住袁剛的頭發。
像拖死豬一樣把他拖到台階前。
袁剛拚命掙紮。
但在楊小安手裏,他就像個毫無反抗之力的嬰兒。
“不是要砸嗎?來,爺幫你!”
砰!
楊小安按住袁剛的腦袋。
狠狠磕在大理石台階上。
鮮血四濺。
袁剛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啊!別……別打了!”
“我是袁剛!我認識……”
砰!
又是一下。
台階上留下了一灘觸目驚心的血跡。
“認識誰都沒用。”
楊小安呸了一口。
眼神兇狠。
“也就是飛揚哥脾氣好。”
“換以前,你全家這會兒已經在黃浦江底喂魚了。”
龍飛揚沒再看一眼這血腥的場麵。
他拉起陳夢辰的手。
繞過地上的血跡。
走向旁邊一輛早就備好的黑色勞斯萊斯。
司機恭敬地拉開車門。
“迴家。”
車門關上。
隔絕了外麵的慘叫和求饒聲。
車廂內一片安靜。
隻有空調出風口發出輕微的嗡嗡聲。
車子平穩啟動。
駛入車流。
陳夢辰坐在後座。
還沒從剛才的震撼中迴過神來。
她側頭看著身邊的男人。
感覺既熟悉又陌生。
熟悉的是他的懷抱和體溫。
陌生的是。
他現在展現出來的力量。
已經完全超出了她的認知。
“飛揚……”
陳夢辰欲言又止。
有很多問題想問。
卻又不知從何問起。
“累了就睡會兒。”
龍飛揚沒有解釋太多。
隻是把她的頭按在自己肩膀上。
“剩下的事,交給小安處理。”
“明天早上起來,華海的天就亮了。”
陳夢辰確實太累了。
靠在他肩膀上。
聞著他身上淡淡的煙草味。
那緊繃了半個月的神經終於徹底放鬆下來。
睏意如潮水般襲來。
沒過幾分鍾。
她就沉沉睡去。
呼吸均勻。
龍飛揚看著窗外飛逝的街景。
眼神卻並沒有放鬆。
反而更加銳利。
袁家隻是個跳梁小醜。
真正的獵人。
還在暗處。
……
此時。
華海市中心。
一座不起眼的寫字樓頂層。
窗簾拉得嚴嚴實實。
房間裏沒有開燈。
隻有幾台電腦螢幕發出幽藍的光。
照得人臉有些陰森。
一個穿著灰色唐裝的老者站在窗前。
透過窗簾的縫隙。
用高倍望遠鏡盯著陳氏集團的方向。
直到那輛勞斯萊斯消失在街角。
他才放下望遠鏡。
“嘖嘖嘖,這就是修羅嗎?確實有點意思。”
老者轉過身。
走到沙發前坐下。
他對麵。
坐著一個年輕男人。
男人手裏把玩著兩枚鐵核桃。
核桃轉動間發出哢哢的聲響。
在寂靜的房間裏顯得格外刺耳。
“華叔,袁家那顆棋子廢了。”
年輕男人漫不經心地說道。
嘴角帶著一絲玩味的笑。
“看來林衛國的情報沒錯,這小子的實力又精進了。”
被稱為華叔的老者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動作慢條斯理。
“廢了就廢了。”
“本來就是用來試探火力的炮灰。”
老者吹了吹茶沫。
喝了一口。
“魚已經進網了。”
“他在蘇城是地頭蛇,我們不好下手。”
“但到了華海,還要分心保護那個女人,這就是他最大的破綻。”
“獵狐計劃,第二步可以開始了。”
年輕男人停下手中的動作。
鐵核桃猛地一頓。
眼中閃過一絲嗜血的光芒。
“你是說,動那個東西?”
“對。”
老者放下茶杯。
從懷裏掏出一個黑色的遙控器。
放在桌上。
“陳夢辰體內的寒毒,可是最好的引爆器。”
“隻要稍加刺激……”
“砰。”
老者做了個口型。
臉上露出一抹陰毒的笑容。
“到時候,不需要我們動手。”
“龍飛揚為了救那個女人,會跪著把龍脈之鑰送上門來。”
“去吧,通知‘銀葉衛’,今晚行動。”
“是。”
年輕男人站起身。
身影一閃。
消失在黑暗中。
房間裏重新恢複了死寂。
隻有電腦螢幕上。
那個代表龍飛揚的紅點,正在地圖上緩緩移動。
而在紅點周圍。
十幾顆銀色的光點。
正悄無聲息地包圍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