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了。
“嗡——”
一陣奇異的嗡鳴聲從頭頂傳來。
不是直升機,也不是無人機。
那聲音低沉得讓人想吐,頻率極快,震得心髒突突直跳。
緊接著。
一道刺眼的白光,毫無征兆地從天而降。
它像切豆腐一樣,直接穿透了別墅的屋頂,穿透了三層樓板。
精準無比地籠罩在龍飛揚身上。
“定位鎖定。”
“目標確認:13號容器。”
“能量反應:s級。”
“符合迴收標準。”
一個冰冷的機械合成音,在每個人腦海中響起。
不是聽到的。
是直接投影在意識裏的。
這種感覺,就像是被神明俯視的螻蟻。
“什麽鬼東西?!”
龍飛揚怒吼一聲,抬手就是一拳。
修羅之力爆發,想要轟碎這道白光。
“砰!”
拳頭打在白光上,像是打在了一堵無形的牆壁上。
紋絲不動。
反而有一股巨大的反震力傳來,把他震得虎口發麻,骨頭都要裂了。
“警告。”
“目標反抗。”
“啟動強製休眠程式。”
白光驟然變亮,化作無數道光絲,如同活物一般,纏繞在龍飛揚身上。
越纏越緊。
直接勒進了肉裏。
“啊!!!”
龍飛揚發出一聲怒吼,渾身肌肉暴漲,想要掙斷這些光絲。
但沒用。
這些光絲堅韌得可怕,而且還在不斷抽取他體內的修羅之力。
力量在流失。
這根本不是地球上該有的科技。
這是降維打擊。
“飛揚!”
葉知秋驚叫一聲,想要衝上去幫忙,卻被一道光幕彈飛出去,重重地摔在牆上,直接昏死過去。
“帶她走!”
龍飛揚轉頭衝著冷清秋吼道,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快走!”
“別管我!”
他知道,這次是真的踢到鐵板了。
冷清秋呆呆地看著這一幕。
那個不可一世的男人。
那個殺宗師如屠狗的男人。
此刻卻像是一隻被困在蛛網裏的蟲子,毫無還手之力。
走?
往哪走?
“不……”
她搖著頭,眼淚奪眶而出。
“我不走……”
“要死一起死!”
她發瘋一般衝向那道光柱。
手裏握著一把手術刀。
那是剛才鬼手張落下的,鋒利無比。
“放開他!”
“你這個怪物!”
她狠狠地刺向光幕。
沒有任何章法,隻有拚命。
“滋啦!”
電流閃爍。
冷清秋被電得渾身焦黑,慘叫一聲倒飛出去。
但這一下,似乎幹擾了光柱的穩定性。
白光閃爍了一下,出現了一絲縫隙。
“就是現在!”
龍飛揚抓住這千鈞一發的機會。
燃燒精血。
修羅變!
第三重!
他的身體瞬間拔高半尺,麵板變成了灰白色,雙眼一片血紅,宛如魔神降世。
“給老子……破!”
他雙手抓住纏在脖子上的光絲,用力一撕。
“崩!”
光絲斷裂。
龍飛揚重獲自由。
他沒有戀戰。
這東西太詭異,硬拚必死。
他一把撈起地上的冷清秋和昏迷的葉知秋,撞碎窗戶,衝進了茫茫雨夜之中。
別墅上空。
那個巨大的光源並沒有追擊,而是緩緩收迴了光束。
機械音再次響起。
“目標逃逸。”
“資料已采集。”
“容器進化程度:完美。”
“啟動獵殺者小隊。”
“清除一切阻礙。”
“迴收開始。”
雲層散去,露出一個巨大的懸浮飛行器。
呈三角形,通體漆黑,沒有一點反光。
像是一口黑色的棺材,靜靜地懸浮在蘇城上空,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而在飛行器的底部。
三個銀色的膠囊艙彈射而出,墜入城市。
“砰!砰!砰!”
三聲悶響,地麵震動。
膠囊艙開啟。
三個身穿銀色戰甲,手持光刃的人形生物走了出來。
它們沒有五官。
臉上隻有一個紅色的獨眼,閃爍著冰冷的光芒。
“獵殺開始。”
雨夜中。
龍飛揚扛著兩個女人,在巷子裏狂奔。
雨水混著血水往下流。
他不敢停。
那種被鎖定的感覺一直沒有消失,如芒在背。
“咳咳……”
他吐出一口黑血。
剛才那一波爆發,傷到了根本。再加上之前救葉知秋的消耗,他現在已經是強弩之末。
每跑一步,肺裏都像是有火在燒。
“必須找個地方躲起來。”
龍飛揚看了一眼懷裏的冷清秋。
她已經昏迷了,手裏還死死攥著那把手術刀,指節發白。
“傻女人。”
龍飛揚低罵一聲。
心裏卻湧起一股暖流。
如果不是她剛才那不要命的一刺,自己恐怕已經被那個“光籠”抓走了。
前方是一片廢棄的工廠區。
龍飛揚衝進一間破舊的倉庫,把兩人放在一堆幹草上。
他靠在門邊,大口喘息。
透過門縫,看著外麵的天空。
那艘黑色的飛船雖然看不見,但那股壓迫感依然存在。
“源計劃……”
“容器……”
“果實……”
所有的線索串聯在一起。
龍飛揚終於明白了。
什麽天機閣,什麽長老會,都不過是那個“源”養的狗。
或者是用來測試他這個“容器”強度的磨刀石。
而現在。
磨刀石碎了,刀磨快了。
主人就要來收刀了。
“想收割老子?”
龍飛揚擦掉嘴角的血跡,眼中燃燒著瘋狂的火焰。
“那就看看,是你的刀快。”
“還是老子的骨頭硬。”
就在這時。
倉庫的鐵門突然發出一聲輕響。
“吱呀——”
有人來了。
龍飛揚瞬間繃緊神經,握緊了手中的唐刀。
殺氣四溢。
然而。
走進來的不是銀甲怪物。
而是一個穿著黑色雨衣,戴著鴨舌帽的男人。
他手裏提著一個黑色的手提箱,渾身濕透,看起來就像個落魄的推銷員。
“誰?”
龍飛揚冷喝一聲,刀鋒微抬。
那人摘下帽子,露出一張平平無奇的臉。
但那雙眼睛,卻透著精明與狡詐。
“修羅殿,財神。”
“參見殿主。”
男人單膝跪地,動作標準無比。
他開啟手提箱。
裏麵整整齊齊碼放著三支針劑。
藍色的液體在微光下流轉,散發著迷人的光澤。
“這是……”
龍飛揚瞳孔微縮。
“藥劑。”
財神低聲說道,聲音裏帶著一絲顫抖。
“這是老殿主留下的最後底牌。”
“說是……專門為了今天準備的。”
“老殿主?”
龍飛揚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