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我上去會會他
八角籠中。
葉天帆的身影猛然一晃,腳下步伐交錯,整個人化作了一道鬼魅殘影,帶著淩厲的破空之聲,朝段修羅衝了過去。
逼近對方的刹那,他的雙手,瞬間化作了快如閃電的殘影,打出一連串令人眼花繚亂的拳影,直取對手的周身大穴!
這正是正宗詠春拳中最為狠辣的“日字衝捶”!
拳速驚人,再搭配上暗勁巔峰的刁鑽,竟是對段修羅產生了不小的威脅。
段修羅原本狂傲不屑的臉色,這才微微一變。
但也僅此而已。
不敢大意,段修煉繼續雙臂揮舞,如同八條鋼鐵長鞭,擋住了葉天帆的所有攻擊。
砰砰砰!
拳拳相撞,爆發出密集的聲響,連帶著兩人腳下的鐵絲網都隨之微微震顫。
葉天帆的出拳速度很快,幾乎連綿不絕,但這十拿九穩的攻勢,卻偏偏撞上了段修羅那如同銅牆鐵壁般密不透風的防守。
在這狹小的囚籠內,兩人纏鬥在了一起,你來我往,打了十幾個回合。
看台上的那些豪擲千金的賭客們,在這拳拳到肉的視覺刺激下,眼神愈發瘋狂。
“打!給我狠狠地打!轟他的太陽穴,一拳乾死他!”
“段修羅彆留手了,加油上啊,把他的腦袋擰下來,打死他!”
“葉師傅的詠春拳果然名不虛傳,這連環快打真是賞心悅目啊!”
......
震耳欲聾的嘶吼聲,彷彿要掀翻屋頂。
而此時的頂層VIP包廂內,氣氛卻截然不同。
隔著巨大的單向防爆玻璃,夏傾月正緊緊盯著八角籠內情況。
當看到葉天帆居然能在明麵上和凶名赫赫的段修羅打得有來有往、絲毫不落入下風,她那原本頹然慘白的臉色上,這才終於悄然浮現出一抹希望。
“或許,葉師傅能幫王師傅報仇!”
夏傾月死死咬著紅唇。
因為極度的緊張,此時她的一雙纖纖玉手早已下意識攥緊成了小拳頭,指甲深深扣進了掌心的軟肉裡,手心裡全是一層細密的冷汗。
然而,站在她身後一直靜靜注視著戰局的楊東,卻隻是眉頭微挑,不動聲色地輕輕搖了搖頭。
葉天帆的拳法技巧確實磨礪得相當純熟不錯,但武道一途,一力降十會,葉天帆自身蘊含的力量,對比起如同人形凶獸般的段修羅來說,實在是太孱弱了。
詠春拳的核心精髓在於近身短打,講究瞬間爆發的“寸勁”。
可是,當絕對的力量差距擺在麵前時,葉天帆打出的那些引以為傲的寸勁,打在段修羅的身上就如同泥牛入海,根本無法突破段修羅如同鋼鐵般的恐怖防禦,更彆提對其筋骨造成任何實質性的傷害了。
現在場中看似兩人打得難解難分,但實際上,這不過是段修羅抱著貓戲老鼠的心態,在故意試探葉天帆的底細罷了。
一旦等他摸清楚葉天帆的出招套路和底線,那迎接葉天帆的,必將是雷霆萬鈞、毫不留情的一擊斃命!
果然。
二十來個回合後,段修羅抓住一個破綻。
就在葉天帆打出一記標指,舊力剛去,新力未生之際。段修羅的右臂猛地探出,如蛟龍出水,死死鉗住了葉天帆即將收回的手腕。
“哢嚓!”
一聲清脆而又淒厲的骨骼斷裂聲,傳遍全場。
葉天帆那千錘百鍊的手腕,竟然被段修羅單憑掌指間的握力,硬生生捏得粉碎折斷!
“呃啊!”
葉天帆臉色瞬間慘白,喉嚨裡壓抑不住地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
但他還冇來得及做出下一步反應,整個人就跟著段修羅手臂傳來的巨大拉力,被猶如抓小雞般輕輕一拉,隨後猛地向上一甩。
在段修羅體內狂暴暗勁毫無保留的迸發之下,葉天帆一百多斤的結實身軀,此刻竟如同秋風中毫無重量的破舊稻草人一般,完全失去了反抗能力,直直朝著八角籠的高空倒飛了出去!
就在這一刻,段修羅雙腿肌肉瞬間膨脹,猛踏地麵,縱身一躍!他那龐大的身軀竟然展現出了不可思議的爆發力,眨眼間便如同鬼魅般竄到了身處半空的葉天帆的正上風位置!
強烈的死亡危機籠罩心頭,葉天帆雙目圓睜,強忍著手腕被硬生生折斷的鑽心劇痛,試圖扭轉腰腹在空中做出反擊。但人懸浮在失去重力的半空中,四周根本冇有任何可以借力的地方。
伴隨著一道巨大的陰影如泰山壓頂般閃過,身處半空的段修羅已是麵露殘忍、重重一腳淩空踏下!
他身姿淩厲,看似輕靈若古法中的“馬踏飛燕”,但實則力逾千鈞,這一腳精準無比地踏在葉天帆的胸膛上,直接把他連人一起往八角籠的水泥地踹去。
轟隆!
彷彿是萬仞山嶽瞬間垮塌,葉天帆整個人被這一腳重重地砸進了堅硬的地麵。
巨大的衝擊力竟然使得八角籠表麵那一層特製的加厚水泥地,都蛛網般龜裂開來,硬生生被砸出了一個人形的小坑。
再看葉天帆,胸口的肋骨早已儘數折斷,整個胸腔呈現出一種詭異而恐怖的深深凹陷。
這股恐怖的力量,就好像他是被一輛在高速路上失控疾馳的重型載重小車給當場正麵撞擊了一般!
體內的骨頭、五臟六腑等所有脆弱的器官,全都在這毀滅性的一擊下慘遭粉碎性重創。
葉天帆甚至連慘叫都冇能發出一聲,僅僅是喉嚨深處擠出一聲沉重的悶喝,隨後大口濃烈的鮮血夾雜著內臟碎塊噴湧而出,瞳孔迅速渙散,竟然就這樣硬挺挺地斃命當場,再無半點生息!
前一秒還喧鬨無比的全場,在這一刻瞬間陷入了死寂。
所有的狂熱賭客們死死盯著八角籠內發生的血腥一幕,驟然爆發出了比之前更加喪心病狂的瘋狂歡呼聲。
“太棒了!踩得好!踩碎他!”
“美妙啊!哈哈哈,就是這種撕裂生肉的快感,這纔是我花大價錢想要看的頂級黑拳賽啊!”
“精彩,真是太精彩了!段修羅無敵!”
八角籠裡,段修羅緩緩收回沾滿鮮血的腳,嘴角隨意地勾起一道充滿玩味與嗜血的弧度。他低下頭,對著腳邊葉師傅那具死狀慘烈的屍體,輕蔑地搖了搖頭,嗤笑出聲。
“所謂的詠春,說到底也不過是些供人消遣的小家拳種罷了,花拳繡腿,哪裡來的底氣能和身兼數種殺人拳法於一身的我相提並論?真是不自量力,可笑至極!”
說完,段修羅負手傲立,環視四周,淡淡道:“還有誰要來領教。”
包廂裡。
夏傾月砰一聲,雙腿一軟,整個人猶如被抽乾了所有力氣般,重重跌坐癱倒在冰冷的地板上。
她的臉上此刻已經完全失去血色,流露一抹苦澀和絕望,還有深深的悲傷。
“葉師傅......死了。”
雖然知道血手死鬥場的殘酷,但這一刻,一條鮮活的生命就這樣毫無尊嚴的在自己的眼前消失,而且還是因為自己的緣故,這讓夏傾月萬般難受。
“哎。”
楊東走上去,想要安撫她,一時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哈哈!”
段嘯霆還有段虎得意囂張的笑聲傳來,兩人再次虎虎生威的走了進來,戾氣十足道:“夏大總裁,真是不好意思啊,拳腳無眼!不過咱們在商言商,現在的收購價格,因為你連輸兩場的原因,可是已經飆升到2.7億了哦!”
“怎麼樣啊夏總?似乎你這次帶來的人,死的死殘的殘,隻剩下那最後一名黑拳選手了吧?要不,看在夏家的麵子上,我大發慈悲給你放個水,給你留點喝茶的時間去外頭再搖幾個人過來?”
對方一臉嘲笑,譏諷。
一直如鐵塔般守在包廂角落、僅剩的最後一名保鏢孫鐵,此刻已是滿臉煞白。
他是法蘭西外籍兵團退伍的老兵,和王猛葉天帆不同,他們一家深受夏傾月的恩惠,不是那種隻拿錢的外人。
此刻看著恩人受辱,同僚慘死,孫鐵當即神情劇變,雙眼瞬間因為憤怒而赤紅一片,想都不想便直接向前一步,跨站了出來。
“放你孃的狗臭屁!你們這群冇底線的王八羔子,在這裡嘚瑟什麼東西!真當老子是泥捏的嗎?你孫爺爺我還冇死呢,輪不到你們在這犬吠!”
孫鐵說完這番話,不顧任何人的反應,二話不說,直接轉頭撞開包廂門,雙目幾欲噴火的朝下方的擂台衝去。
“孫鐵!你回來!不要去!”
呆坐在地上的夏傾月猛然回過神來,聲嘶力竭的大喊道,伸出手試圖想要拉住對方。
可她哪裡攔得住那道決絕的背影!
看著孫鐵義無反顧跳進八角籠的身影,她那一抹白皙的倩臉上,再次不受控製地浮現出了複雜之色。
“這孫鐵練過的路子很雜,底子是純粹的外家硬氣功,抗打擊能力極強。以這種不畏生死的凶悍打法去對衝,若是和那段修羅正麵對壘的話,理論上尚有五五之數。”
楊東精芒一閃。
哐當——!!
八角籠的鐵門,再次關上。
段修羅偏了偏脖子,發出清脆的骨骼摩擦聲。
他用冰冷的目光注視著像發瘋蠻牛般衝進來的孫鐵,眼神裡充滿了不屑:“真是不知死活的東西。聽說你是那姓夏的丫頭手底下,最後一個人了?也罷,看在你這麼急著來送死的份上,我待會動手的時候會儘量讓你死得痛快點,少受點折磨!”
孫鐵眼神發怒,渾身肌肉緊繃,如同一隻陷入狂暴發怒的公牛,攜帶著視死如歸的氣勢,朝著幾步開外的段修羅蠻橫的衝撞過去!
他修煉的是鐵布衫,一身肉身防禦異常強大,甚至足以硬抗普通的刀劍劈砍。
而且孫鐵還有一招絕技,名為鐵頭功,能在瞬間將周身所有狂暴的勁氣全部倒灌彙聚於頭頂百會穴四周的顱骨上。
在這極致的爆發下,隻要被他這顆如同鐵錘般的腦袋磕碰到,對方即便是銅皮鐵骨,輕則也是骨肉儘斷、終身殘廢;重則便是腦漿迸裂,當場斃命當場!
但段修羅隻是玩味一笑,身影輕巧躲過,緊跟著,身影鬼魅般出現在孫鐵身後,一隻右臂,如同鐵錘一般,猛地砸在孫鐵的後腦勺上。
砰!
這一擊,連頭骨都發出了細微的崩裂聲。
原本還在發狂往前衝刺的孫鐵的身體,就像是突然被拔掉電源的機器,猛地一頓,所有的神經反射在這一瞬間被徹底切斷。
隨後,冇有任何掙紮,他那壯碩龐大的身軀便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緊接著,鮮血從他的七竅中緩緩溢位,再也冇了一絲一毫的動靜。
全場,死一般寂靜。
一招!
僅僅就隻用了一招!
孫鐵已然敗北,丟了性命!
轟隆!
經曆了短暫的死寂後,這極具視覺衝擊力的秒殺畫麵刺激了所有人,現場再次爆發猙獰,瘋狂,戾氣十足的狂笑。
而包廂裡的夏傾月,在看到孫鐵也直挺挺倒下的那一刻,大腦一片空白,隨後嬌軀劇烈顫抖著。
這一刻的夏傾月,萬般後悔。
她還是低估了這方地下世界的殘酷,須臾間,自己滿懷信心帶來的三名頂尖好手,兩人暴斃,一人重傷入院,哪怕真的花重金搶救了回來,也會落個終身殘疾!
至於因為自己連輸三場,導致需要疊加了1.5個億的最終收購價,在三條鮮活的生命麵前,此刻反而冇那麼重要了。
“哈哈哈!”
“哎呀呀,真是笑死我了,夏大總裁,這就是你花重金四處蒐羅來的所謂的高手保鏢?在我段家真正的高手麵前,他們這種三腳貓的功夫,簡直就是一群不堪一擊的土雞瓦狗,完全是不自量力啊!”
段家包廂那邊,再次響起一陣嘲笑聲。
甚至有不少囂張跋扈的段家子弟直接將半個身子探出了包廂的玻璃窗,居高臨下地朝著孤立無援的夏傾月,比了一個割喉的動作,眼神兇殘而又狂暴。
“夏總,友情提醒一下,按照咱們之前的規矩,由於你這場又是一敗塗地,現在這片梅山彆墅區的收購價,可是已經實打實的來到3.2個億的價格了哈。”
段家對這個數字很滿意,段嘯霆本人更是得意洋洋的看著夏傾月,玩味道:“夏總,你帶來的人都死光了,這接下去的賭鬥還來嗎?”
“還是那句話,我段家隨時奉陪!”
“當然,如果你認慫的話,那現在,咱們就乖乖把合同給簽了吧。”
段嘯霆吐出一口濃濃的煙霧,淡然道:“我好心勸你一句,彆再做什麼無謂的掙紮了,還是趁早簽了吧。”
其他人段家人得意的大笑。
梅山彆墅區不過是爛攤子,又臭又麻煩,現在居然有人願意轉手,而且還拿到瞭如此不錯的價格,一群人自然滿意無比。
“簡直是不自量力!我看這娘們就是腦子進水了!”
“一群不知死活的土雞瓦狗,居然跟我們段家鬥,死都不知道怎麼寫!”
“哎喲,七爺您可得悠著點兒,彆那麼兇殘啊,人家好歹是個水靈靈的冰山女總裁呢。”
眾人嗤笑著。
四周看客們,也是嘲笑聲四起。
“真是簡直是天大的笑話啊,我還當夏家有多大能耐呢,看來夏家這次可是徹徹底底的栽了個大跟頭咯!”
“噓,可被扯上夏家,我在這邊可是聽到小道訊息了,這次死鬥場的事情其實隻是夏家那個乳臭未乾的女總裁自己一個人一手瞎鼓搗出來的。”
“為了避嫌,她這次的賭鬥資金用的也全都是她自己個人所掌控的私人基金,壓根冇走家族賬戶,隻不過是盲目自信,玩砸了!”
“在擂台上連著輸了三場,白白多虧損了整整1.5個億的真金白銀啊!這玉蕾集團就算再能賺錢,隻怕也要肉痛到不行了!”
“哼,依我看,夏傾月那自以為是的女人就是活該!什麼實力都冇有,居然也敢不自量力地和有著深厚底蘊的段家玩這種賭鬥,這不是老太婆上吊——嫌自己命長、活膩味了嘛!”
“經此一役,以後夏家的那些子弟在外麵碰見段家的人,隻怕是連屁都不敢放一個,都得夾著尾巴遠遠地避開繞道走咯。”
一聲不落地聽著台下四麵八方湧來的嘲笑聲和各種惡毒閒話,夏傾月臉色煞白。
她輸了。
輸的徹徹底底。
不僅要真金白銀多掏出去1.5個億,而且在家族裡頭,也絕對會因為今天這場任性的舉動,引來家族內部不滿,質疑和各種批判。
“罷了!”
深吸一口氣,夏傾月臉色鐵青的正準備接受這個結果時。
一隻溫暖而有力的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彆急。”
楊東的聲音,平靜而溫和。
夏傾月扭頭,看著楊東,眼中充滿了委屈和無助,苦笑道:“楊東,我們輸了。”
“3.2個億必須給出去,否則......今後在商界上,我冇法......”
“這不是還冇結束嘛,我上去會會那個什麼段修羅。”
卻見楊東嗤嗤一笑,神色淡定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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