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連敗,夏傾月的絕望
“嗷嗚!”
“桀桀桀......”
“哈哈,這纔是血手死鬥場啊!”
四周看台轟然炸鍋,響起一道道歇斯底裡的歡呼和瘋狂的咆哮聲。
在炫目而慘白的聚光燈下,無數看客從座位上彈射而起。
不少西裝革履的成功人士、乃至打扮得珠光寶氣的貴婦們,此刻臉上偽善的麵具被徹底撕裂,全都寫滿了隻有在最原始的叢林中纔會出現的瘋狂與亢奮。
他們眼眶充血,揮舞著手中攥成一團的賭票,對著籠子裡刺目的鮮血獰笑不斷。
“不!”
夏傾月臉色麵若土灰,站在窗邊,怔怔看著這一幕。
她的眼眸裡閃過一道不知是悔恨,還是憤怒的情緒。
轟隆!
八角籠鐵門,在王猛被硬生生拽斷一條手臂後,終於緩緩開啟,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音。
幾名穿著黑色製服、戴著橡膠手套的現場工作人員,麵無表情的走進去,一左一右架住王猛那已經被鮮血浸透的殘軀,像是在搬運一堆毫無價值的垃圾般,將他從血泊中拖拽了出來,直接丟進了夏傾月所在的包廂。
鮮血瞬間染紅包廂裡的沙發。
“王師傅!”
夏傾月臉色煞白,衝上去看著痛苦哀嚎的王猛。
“夏總,對不起,我......我冇用,讓......讓你失望了。”
王猛臉色慘白呢喃著,呼哧呼哧的道歉完後,終於支撐不住,徹底暈死過去。
夏傾月見狀更加悲痛,緩緩抬眸,看著包廂門口,緩緩走來的一道身影。
“段七爺,這一場比賽我們已經認輸了!請你立刻安排船上的急救醫生,帶最好的止血裝置,給我的人進行急救!”
夏傾月第一時間著急的朝對方請求道。
“嗬嗬,夏總你不是在跟我開玩笑吧?”
段嘯霆慢條斯理的抽著水煙,滿臉的淡若和不屑:“雲霄號上配備的醫療團隊,從來不是為這些黑拳選手準備的,難道你不知道這一點?”
“我......”
一時間,夏傾月被段嘯霆這番冰然無情的話噎住。
她低下頭,看著倒在血泊中昏迷不醒的王師傅,臉色愈加煞白。
平心而論,她作為玉蕾集團的掌舵人,在商海沉浮多年,也曾見過不少爾虞我詐、甚至見血的黑道陣仗。
但王師傅終究是她花重金、親自從武館請來助拳的人,眼下竟被如此對待,這讓讓她心底生出濃濃的愧疚和驚慌。
一旁的葉天帆和孫鐵,看到同為武道中人的王猛瞬息之間便落到瞭如此淒慘的下場,更是神色無比複雜。
他們互相對視了一眼,隻能在原地默默地搖了搖頭,發出一聲壓抑且無奈的歎息。
他們當然清楚血手死鬥場的規矩。
但卻無可奈何。
從上了這艘船,進了那個鐵籠子的那一刻起,他們的生命,就已經不屬於自己了。
“不要慌,有我在。”
就在這時,楊東緩緩抬眸,眼神無比平靜。
他徑直走過去,輕輕按住夏傾月那因為激動情緒而略微顫栗的嬌軀。
好似有一道暖和如春風般的氣息,順著楊東的掌心,緩緩流入了夏傾月的體內。
僅僅是一瞬間,夏傾月整個人頓時安靜下來。
“楊東,你......”
夏傾月感受到肩膀上的溫度,瞪大了那雙掛著氤氳水汽的美麗眼睛,滿臉錯愕。
隨後,不解地看著楊東收回手,又緩緩走到走到倒在血泊中的王師傅身邊,單膝蹲下。
右手一揚,不知何時已經多了一個古色古香、雕刻著繁複雲紋的紫檀木針匣子。
修長的手指輕輕撥開木匣上的黃銅鎖釦,匣蓋彈開,裡麵在昏黃的燈光下,整齊的露出一排長短不一、閃爍著清冷寒芒的天冰銀針。
緊跟著快如閃電,銀針如蛟龍出淵,落在王猛左手斷臂位置上方的肩髃穴。
隨著他手起針落,在短短不到十秒鐘的時間裡,連續十六根長短各異的銀針被儘數刺出,密密麻麻、卻又錯落有致的落在了王猛那血肉模糊的斷肢處周邊的經絡穴位上。
下一秒,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到匪夷所思、震驚到頭皮發麻的一幕出現了!
那原本大出血的傷口,竟彷彿被硬生生抑製住了,而王猛的身軀也不在痛苦的抽搐,整個人彷彿陷入了寧靜,隻剩下粗重的呼吸聲。
“傷口的大出血暫時被我的封穴手法給止住了,短時間內不會有生命危險,但還是需要儘快送醫。”
做完這一切,楊東緩緩站起身來,將紫檀木匣重新收好,隨後轉過頭,看了眼段嘯霆幾人。
“段七爺,這裡雖然是地下黑拳賽,但剛剛我們夏總已經明確表態,王師傅也已經認輸了。既然勝負已分,我看作為東道主,你還是趕緊行個方便,安排你們的人儘快開快艇送王師傅去附近的市屬醫院就醫吧!”
楊東直勾勾盯著對方,肅然道:“畢竟是一條人命!”
“誒?”
看到夏傾月身邊的保鏢居然有這樣一手,段嘯霆莫名眼前一亮。
“有點意思。”
他咧嘴露出一口大黃牙,盯著楊東玩味一笑:“小夥子,這截脈封穴的止血手法漂亮啊!你這一手鍼灸的絕活,要是冇有個三十年麵壁苦修的內家功夫底子,絕對下不來!真是好本事啊!”
說完立刻轉頭看向夏傾月,興奮道:“夏總,你這手下有點意思啊,開個價吧。”
聞言,楊東眉頭一皺。
而剛從驚嚇中緩過神來的夏傾月,在聽到對方輕賤楊東的語氣後,更是滿臉憤怒,麵色寒霜盯著對方,一字一頓:“段七爺,你要不把人送醫的話,那這次收購梅山彆墅區的事,就此作罷!”
“哎呀呀,夏總,你看看你,何必生這麼大的氣呢?女人要是總髮火,老的可是會很快的哦。”
“剛纔逗你呢,我這就讓人給送醫院去。”
見狀,段嘯霆這才咧咧嘴,大手一揮,趕緊打起了圓場。
一直等在門外的幾名段家手下立刻訓練有素的走了進來,小心翼翼的繞開楊東後,將依舊陷入深度昏迷的王猛給抬了出去,第一時間送下遊輪,安排就醫。
“哼。”
看到人終於被送走,夏傾月這才如釋重負般深吸了一大口氣,但那高聳的胸脯卻依舊劇烈起伏著。
“年輕人,良禽擇木而棲。這海都來的小娘皮護不住你,但在這片海域,我段嘯霆說話算話。以後就來跟著我乾吧。”
段嘯霆卻是不理她,直接走到楊東麵前,似笑非笑:“夏總一年給你開價多少,我給雙倍。”
“您這錢臟,我拿著心底不踏實。”
楊東淡然一聲。
這毫不客氣的當麵拒絕,猶如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段七爺的臉上。
“臭小子!你特麼活膩歪了是不是!竟然不知死活,敢這樣跟我們七爺說話!”
“放肆!我看你是想被剁碎了,扔到海裡餵魚吧!”
楊東話音剛落,站在段嘯霆旁邊的一眾段家打手和心腹們立刻勃然震怒,當即麵目猙獰的指著楊東破口大罵。
“嘿嘿......好,很好。已經很久冇有年輕人敢這麼跟我說話了,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有恃無恐啊!”
段嘯霆聞言露出玩味表情,深深看了他一眼後,不再多言一句。
而是扭頭看向夏傾月,神色淡然道:“夏總,你這手底下人的不懂事咱們暫且不提,但咱們之間這白紙黑字簽下的對賭協議,你可彆忘了!”
“之前你的人贏了三場,按照規矩,梅山那個專案的收購價從原定的2個億,減到了1億7000萬,現在我的人贏了,按照我們後續加碼的價格,每一場輸贏加碼5000萬,那現在的價格就是2億2千萬!”
段嘯霆嘿嘿一笑,故意吐出一口濃濃的煙霧噴向夏傾月。
“夏總不會不認吧?”
“又或者說,如果你們夏家實在已經派不出什麼像樣的高手了,那你們現在當場磕頭認輸,乖乖按照2.2億的價格把合同簽了,也行啊!”
良久,經過一番劇烈的內心掙紮與巨大的壓力抗衡後,夏傾月緩緩抬起那張沾滿寒霜、清冷絕麗的臉眸,咬著牙說道:“繼續!”
“好,痛快!”
“真不愧是海都玉蕾的掌門人,老夫就是喜歡夏總這股倔脾氣!”
段嘯霆和段虎互相對視一眼之後,同時發出哈哈大笑聲,眼神卻冷的像冰,當場轉身離開。
“夏總,既然你這麼硬氣。那咱們,就台上見真章繼續吧!”
丟下一句冷冰冰的挑釁後,段家一行人邁著囂張的步伐浩浩蕩蕩地轉身離開。
包廂的大門被人從外麵重重地關上。
隨著對方那股壓迫感的離去。
剛剛還劍拔弩張、充斥著血腥味的包廂,瞬間跌入了一種令人窒息的死寂當中。
就連一向鎮定自若的夏傾月,此刻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棘手與絕望。
夏傾月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目光看向葉天帆和孫鐵,顫聲道:“葉師傅......孫師傅,兩位......怎麼看?”
其實她明白,自己的這句話問得十分艱難。
既然連暗勁初期的王猛都在對方手下走不過幾個回合就被撕裂了手臂,此刻若是再強行讓他們二位上場,那基本上和送死冇有什麼區彆了。
“罷了。”
葉天帆歎了口氣,緩緩起身,一身短打勁裝,無風自動。
“我來吧,那段修羅人送外號八臂修羅,擅長八極拳,八卦掌,還糅合了古泰拳,巴西柔術,截拳道等功夫,一身修為更在暗勁巔峰!”
“葉某好歹也同在暗勁巔峰,有一拚之力!”
“學的文武藝,貨與帝王家,夏總捨得如此大血本招攬我等,總不能讓夏總失望。”
葉天帆平靜一聲,說完走出包廂,登上八角籠。
擂台上,段修羅活動了下身子,看著麵前站著的葉天帆,嘴角勾起一道殘忍的笑容。
“葉老鬼,你都五六十的人了,冇幾年好活了,當真要跟我鬥上一場?”
段修羅是段家的子弟,也曾在東南亞打過不少黑拳賽,自然識得詠春葉天帆。
“段老弟,廢話休說。”
葉天帆眼中閃過一道精芒,擺開了詠春拳的架勢。
詠春拳,以快打慢,以巧取勝。
但葉天帆隻是架勢一擺,這邊包廂內,楊東卻是謂然一歎,搖搖頭:“葉師傅,也不是段修羅的對手。”
同一時刻,葉家包廂內。
葉驚鴻同樣說道。
“三十招內,葉天帆必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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