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理完許褚之後,曹操鬱悶地聽著夏侯淵彙報著傷亡。
這一次被偷襲,加上許褚帶出去的兵馬傷亡,足足損失了將近五千人。
五千人啊!這可是一個巨大的兵力數字。
哪怕曹操暴漲了不少的兵馬,也心疼不已。
「要是看在許褚之前的功勞份上,孤一定嚴辦了他。」曹操內心惡狠狠地說道。
實際上很多人都知道曹操不會處置許褚。
許褚這樣單純且忠心的武將,這世上不多見了。
比起曹操這邊的鬱悶,劉軍這邊就顯得其樂融融。
這一次襲擊,劉軍成功將許褚給引誘出來,大大打擊了曹操的士氣。
「諸位將士,今日一戰得勝,大漲我軍士氣!這裡麵,典韋居功甚偉!」郭嘉對典韋大為稱讚。
趙雲和張遼都覺得典韋厲害。他們也有引誘曹軍的武將,偏偏彆人不上當。
如果不是典韋的話,恐怕劉軍這次會無功而返。
典韋摸著後腦勺,憨笑道:「俺也沒那麼好啦。」
趙雲向郭嘉詢問道:「如今曹操新敗,我軍士氣正旺,今晚繼續襲擾?」
郭嘉正想回答的時候,李儒大步走了進來,一臉歡喜地說道:「奉孝,下雨了!」
郭嘉大喜,然後衝出了營帳,看向了天空。
東南麵飄來了厚厚的雲層,這是一場大雨。
典韋看著天色,皺眉道:「這麼厚的雲,看來會是一場暴雨。」
李儒笑道:「不僅會是暴雨,還會是連綿十幾天的大雨!」
張遼一聽,說道:「那我軍豈不是會受到影響?」
大雨的天氣,想要繼續開戰,十分的不方便。
交州境內,氣候又濕又熱,這要是下個十幾天的雨,像趙雲、張遼這樣的北方人絕對受不了。
「下雨好啊!」郭嘉笑出了聲,說道:「全軍拔營,逼近英德。」
「啊?」眾人都疑惑不解。
「這是命令!」郭嘉冷峻地說道。
眾人為之一驚,然後快速組織起兵馬。
李儒走到了郭嘉的身邊,低聲說道:「奉孝,咱們的計策已經成功了一半。」
「是啊!成功了一半。」郭嘉默默地說了一句。
隨著大批劉軍逼近英德,使得曹操很是震驚,以為郭嘉想要趁著之前的勝利展開決戰。
然而劉軍卻在高地上修築軍營,讓曹軍上下很是不解。
難道他們不知道在高地上修築軍營,很容易陷入包圍之中麼?
曹操也很疑惑,他深知以郭嘉的腦子,絕對不會犯低階的錯誤,此舉必然有深意。
然而就在曹操找來程昱和陳宮商議的時候,一聲聲驚雷響了起來。
「好大的雷聲,看來要下暴雨了。」陳宮看著天色變化,心中微微感覺到不妙。
程昱和曹操隨即走到了窗外,看著愈發濃厚的雲層。
「雲層連綿不斷,恐怕要下個十幾天。」程昱臉色有些陰沉,對曹操說道:「主公,恐怕郭嘉那廝是要用水攻英德。」
陳宮的瞳孔一縮。英德城附近是有一條河,要是劉軍堵住上遊,等河水上漲之後發動水攻,那就真的完了。
「主公,不得不防啊!」
曹操陰沉著臉,在地圖上看了好久。
結合郭嘉讓劉軍士兵在高地安紮營寨,可見真的是在準備用水攻。
「英德河上遊山高穀深,水流湍急,若是大雨連綿,河水暴漲,郭嘉派人堵塞上遊河道,待水量積蓄到一定程度,驟然決堤,我英德城中數萬將士,豈非要淪為魚鱉?」
曹操立刻就叫來了夏侯惇和夏侯淵,讓他們立刻帶兵前往英德河上遊打探,絕對不能讓劉軍的陰謀得逞。
夏侯惇和夏侯淵也被嚇了一跳,要是真的用水攻,曹軍就真的完了。
「末將遵命!」夏侯惇和夏侯淵齊聲應道,轉身便要離去。
「等等!」曹操叫住了他們,語氣愈發嚴肅,說道:「此次北上,務必隱秘行事,不可打草驚蛇。劉軍若真有此謀劃,必定會派重兵把守,你們切記,不可輕敵冒進。若遇敵軍主力,以探查清楚為首要任務,儲存實力,待我後續援軍趕到再做計較。」
「屬下明白!」二人再次抱拳,而後轉身大步走出營帳。
曹操看著地圖,臉色如常,暗道:「還好發現得早啊!否則就真的要被算計死了。」
程昱現在也把所有的事情給想明白了,向曹操說道:「主公,看來郭嘉就是要用水攻滅掉我軍。從他派人聯係士燮,剿滅百越部落,不斷襲擾我軍中看,他就是要讓我軍聚集兵力在此地,方便水攻。」
曹操微微點頭,而後又搖頭。
「郭嘉狡詐得很!他恐怕還有更多的陰謀在。傳令下去,各營嚴防死守,以免郭嘉趁機來犯。」
整個曹軍各營地都動了起來,加強了很大的防禦。
雨勢愈發猛烈,彷彿要將天地間的一切都衝刷乾淨。
劉軍躲在自家的營地之中,除了日常的巡視就沒有其他動作。
反觀曹軍,
夏侯惇率領五百騎兵,冒著傾盆大雨,沿著英德河東側的山道向北疾馳。
雨水模糊了視線,道路泥濘濕滑,馬蹄踏在上麵,濺起厚厚的泥漿,將士們的鎧甲早已被雨水浸透,冰冷刺骨,可沒有一人抱怨。
所有人都緊握著手中的兵器,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周圍的山林。
「將軍,前麵便是鷹嘴崖,此處河穀狹窄,是上遊最易堵塞的地段之一。」一個士兵指著前方一處陡峭的山崖說道。
隻見那鷹嘴崖形似鷹嘴,突兀地伸向河穀中央,將原本寬闊的河道擠壓得隻剩下不足三丈,水流在此處愈發湍急,浪濤拍擊著崖壁,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
夏侯惇勒住馬韁,目光銳利地掃視著鷹嘴崖上下。
崖壁陡峭,長滿了荊棘與灌木叢,看不到任何人影。
夏侯惇沉吟片刻,說道:「分出兩百人,攀登上崖壁,仔細搜查,其餘人原地警戒,以防敵軍埋伏。」
兩百名精銳士兵立刻卸下沉重的鎧甲,隻帶短刀與繩索,小心翼翼地向崖壁上攀爬。雨水讓崖壁變得濕滑無比,稍不留神便會墜入湍急的河流。
士兵們相互扶持,手腳並用,一點點向上挪動,目光仔細排查著每一處可能隱藏敵軍的角落。
半個時辰後,攀爬崖壁的士兵陸續返回,為首的小校抱拳說道:「將軍,鷹嘴崖上下均已搜查完畢,未發現任何敵軍蹤跡,也沒有看到築壩的痕跡。」
夏侯惇眉頭微蹙,心中有些疑惑。按照主公的判斷,劉軍若要水攻,鷹嘴崖無疑是最佳地點之一,為何會毫無動靜?
「繼續前進,前往下一處險要地段。」
騎兵隊伍再次出發,沿著泥濘的山道艱難前行。
夏侯惇心中清楚,越是平靜,可能隱藏著越大的危險。劉軍若是真的要實施水攻,必定會做得極為隱秘,絕不會輕易暴露蹤跡。
與此同時,夏侯淵率領的西路軍也在艱難地推進。
他們所走的路線更為崎嶇,多是無人問津的山間小道。大雨讓道路變得更加難行,不少士兵都滑倒在地,身上沾滿了泥漿,卻依舊咬牙堅持。
夏侯淵性格沉穩,做事極為細致,他不僅命人搜查河穀險要之處,還派人向沿途的村落打探訊息,詢問是否有陌生軍隊經過。
「將軍,前方村落的村民說,這半個月來,除了我們,從未見過其他軍隊的蹤影。」一名斥候回報說。
張合點了點頭,心中卻並未放鬆警惕。
這些村民常年居住在山中,訊息閉塞,即便有敵軍經過,若是刻意隱瞞,村民們也未必能夠察覺。
夏侯淵略加思索之後說道:「不可輕信,繼續深入探查,重點關注那些人跡罕至的山穀與河道交彙處。」
軍隊繼續北上,深入英德河上遊的腹地。這裡山林茂密,河道縱橫交錯,不少地方都是沼澤地帶,稍有不慎便會陷入其中。
士兵們小心翼翼地前行,每到一處險要地段,都會進行細致的搜查,連一塊可疑的石頭、一堆異樣的泥土都不會放過。
就這樣,幾天的時間過去了,夏侯惇和夏侯淵硬是沒有發現任何的異常。
兩人最終在距離英德城十幾裡的地方彙合了。
「元讓,我這邊沒有任何的異常,你那邊可有發現?」夏侯淵詢問道。
夏侯惇搖搖頭,說道:「沒有任何的異常。」
夏侯淵得知夏侯惇也沒發現異常,頓時就驚奇了,說道:「難道主公判斷錯誤?」
夏侯惇建議道:「咱們還是派人回去向主公彙報一二。你我繼續北上查探。」
夏侯淵覺得有理,叫來了幾個親兵,讓他們回去給曹操報信。
一日之後,夏侯惇和夏侯淵的訊息就傳到了曹操的麵前。
曹操沉默不語,心中充滿了疑惑。難道真的是自己多慮了?可郭嘉絕非等閒之輩,他怎會放過如此絕佳的機會?
程昱和陳宮也非常的好奇。
城外的河水上升了不少,和正常情況沒有什麼差異。
而曹操隱隱覺得事情沒有那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