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懿和張飛帶著剩餘的兵馬瘋狂撤退。
好在之前行軍的道路都是經過修繕的,撤退起來也比較方便。
可司馬懿和張飛卻十分厭惡這種方便。
劉封、劉循等人之前就是在牂牁郡被司馬懿和張飛逼得走投無路。現在終於能夠痛打落水狗了,劉封和劉循等人發瘋一般地追擊。
「殺光他們!」
劉封和劉循兩人瘋狂地怒吼。
張任和嚴顏看的直搖頭,不過也沒有阻止。畢竟劉封和劉循還年輕,心裡憋著火是不行的,必須要發泄出來。
「司馬懿!張飛!你們跑不了了!」劉循高聲嘶吼,聲音穿透林間,帶著徹骨的恨意。
一旁的劉封臉色冷峻,充滿了殺意。
犍為屬國、牂牁郡的慘敗,那一幅幅畫麵,不斷地在劉封和劉循的腦海裡回蕩。
三萬將士,最終就剩下幾百人。
如同喪家之犬一樣,躲在深山老林,苟延殘喘。
這一切的罪魁禍首,便是眼前逃竄的司馬懿與張飛。
如今益州軍遭賈詡火攻,損失慘重,正是報仇雪恨的絕佳時機,他絕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前方的益州軍早已潰不成軍。
士兵們衣衫襤褸,身上帶著燒傷與劃傷,有的丟了兵器,有的攙扶著受傷的同伴,如同喪家之犬般在林間狂奔。
連日的山路跋涉與賈詡的火攻,早已耗儘了他們的體力與士氣,此刻麵對劉軍的瘋狂追擊,更是毫無還手之力,隻能拚命逃竄。
「快!再快點!彆讓他們追上!」張飛揮舞著丈八蛇矛,一邊催促著士兵,一邊回頭望去。
身後的劉軍越來越近,喊殺聲如驚雷般響徹林間,讓人心驚膽戰。
劉軍弓箭手不斷地射殺益州軍士兵,一些失去體力的益州軍士兵被劉軍追上之後,下場隻有死路一條。
張飛看著身邊不斷倒下的士兵,心中滿是焦急與不甘。
本以為偷襲荊州能立下不世之功,卻沒想到中了賈詡的埋伏,如今竟落得如此狼狽的境地。
司馬懿臉色蒼白如紙,。他雖極力保持鎮定,心中卻滿是絕望。
身邊的士兵們不斷被劉軍追上斬殺,慘叫聲此起彼伏,林間的小道上,早已布滿了益州軍的屍體與丟棄的兵器、盔甲。
「穩住!都給我穩住!」司馬懿高聲喊道,試圖組織士兵抵抗,可潰逃的士兵們根本不聽指揮,隻顧著各自逃命。
劉循一馬當先,長槍舞動,如同蛟龍出海,瞬間刺穿了一名益州軍士兵的胸膛。
士兵慘叫一聲,跌落馬下。
「殺!一個都彆放過!」劉循眼中滿是血絲,手中的長槍如同死神的鐮刀,不斷收割著益州軍士兵的性命。
劉封手持長劍,緊隨其後,心中的恨意絲毫不亞於劉循。
一名益州軍士兵試圖阻攔他,被他一劍劈成兩半,鮮血濺了他一身,他卻毫不在意,繼續朝著前方追殺。
張任與嚴顏率領步兵,在林間展開圍堵。
張任的槍法精湛,招招致命,嚴顏的大刀勢大力沉,每一擊都能斬殺數名敵軍。
兩人配合默契,如同兩張大網,將逃竄的益州軍不斷逼向絕境。
「投降不殺!」嚴顏高聲喊道。
嚴顏不想大開殺戒,畢竟死的都是益州人。
這些益州士兵,之前可能都是劉璋的士兵,也有可能是嚴顏之前的兵馬。
如果能夠將其招攬,日後奪回益州也是好事。
可潰逃的益州軍士兵們早已被嚇破了膽,根本無人回應,隻顧著拚命逃竄。
他們現在隻想要逃命,不想其他。
益州軍的慘狀令人不忍卒睹。
一名年輕的士兵腿被箭射傷,摔倒在地,眼看劉軍士兵就要衝來,他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一名將領試圖組織抵抗,卻被劉循一槍刺穿喉嚨,死不瞑目。
還有的士兵為了活命,竟然互相推搡,甚至拔刀相向,隻為爭奪一絲逃生的機會。
「他孃的!這幫廢物!」張飛看著身邊四散逃竄的士兵,怒不可遏。
「都給我去死!」張飛揮舞著蛇矛,斬殺了幾名追上來的劉軍士兵,卻依舊無法阻止潰逃的勢頭。
張飛雖然有萬人敵,但劉軍氣勢如虹,士兵們配合默契,張飛也無法扭轉全域性。
司馬懿不斷觀察著周圍的環境。他知道,再這樣下去,全軍都會被劉軍殲滅。
就在這時,一陣西北風呼嘯而過,吹得林間的樹葉沙沙作響。司馬懿心中一動,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的光芒。
「翼德!快!下令士兵點火!」司馬懿高聲喊道。
「點火?點火乾什麼?」張飛愣了一下,不解地問道。
「現在吹的是西北風,咱們點火燒林,火勢會順著風向蔓延,阻攔追兵!」司馬懿解釋道:「隻有這樣,咱們才能爭取時間,突圍出去!」
張飛大喜不已,喝道:「傳我軍令!所有士兵,立刻點火!用火焰阻攔追兵!」
益州軍士兵們聞言,紛紛掏出隨身攜帶的火種,點燃了身邊的乾草與樹枝。
西北風助長了火勢,火焰迅速蔓延開來,如同一條火龍,朝著劉軍追擊的方向撲去。濃煙滾滾,嗆得人無法呼吸。
一些劉軍士兵試圖要阻止火勢蔓延,卻被張飛帶人擊殺。
劉封突然看到前方燃起熊熊大火,火勢順著風向迅速蔓延,瞬間便擋住了去路。
「不好!司馬懿放火了!」劉封驚呼一聲,連忙下令停止追擊。
火焰越來越旺,吞噬著周圍的樹木與乾草,形成一道厚厚的火牆,根本無法逾越。
劉軍士兵們被迫停下腳步,看著眼前的大火,臉上滿是焦急與不甘。
「怎麼辦?火勢太大,根本無法通過!而且還向著咱們撲過來。」劉循來到劉封身邊,語氣急切地問道。
劉封看著眼前的火牆,又看了看遠處逃竄的益州軍,心中滿是憤怒與無奈。
司馬懿這一招雖然狠毒,卻成功地阻攔了他們的追擊。
「撤!」劉封咬著牙,一字一句地說道:「咱們必須要撤了!否則咱們就會大火所吞噬。」
士兵們雖然不甘,卻也隻能聽從命令,紛紛調轉方向,向後撤退。
劉封、劉循、張任、嚴顏站在原地,看著眼前的大火與遠處漸漸消失的益州軍身影,心中滿是遺憾與憤怒。
「司馬懿!張飛!今日暫且饒了你們!他日再相見,定要將你們碎屍萬段!」劉循高聲喊道,聲音中滿是不甘。
大火依舊在燃燒,濃煙彌漫在林間,久久不散。
司馬懿與張飛率領殘餘的不到三千名士兵,趁著火勢的掩護,拚命朝著山脈深處逃竄。
他們不敢有片刻停留,生怕劉軍再次追來。
逃了約莫一個時辰,確認劉軍沒有追來,益州軍才停下腳步。
看著身邊疲憊不堪、士氣低落的士兵們,司馬懿與張飛心中滿是苦澀。
此次偷襲荊州,不僅沒能成功,反而損失了幾千多名士兵,堪稱慘敗。
「仲達,咱們現在該怎麼辦?」張飛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張飛好久沒有被人追得這麼狼狽過了。
司馬懿看著眼前的殘兵,心中滿是沉重。
「現在隻能先找個地方休整,再派人聯絡主公,請求援軍。」
司馬懿現在也想不到更好的辦法。
張飛點了點頭,卻依舊沒有底氣。
益州軍為了偷襲荊州,沒有帶多少糧草。從這裡趕回去巴郡,需要五天的時間,可他們身上的乾糧隻有兩天的量。
也不知道回到巴郡之後,現在一萬多兵馬,會剩下多少人。
而此時的劉軍營地,劉封、劉循等人正在向賈詡做著彙報。
此次追擊,共斬殺益州軍士兵七千二百餘人,俘虜三百餘人,繳獲兵器、盔甲無數,雖沒能徹底殲滅司馬懿與張飛的殘部,卻也算是報了一部分仇。
賈詡笑嗬嗬地說道:「此次雖沒能斬殺司馬懿與張飛,卻也讓他們損失慘重,算是出了一口惡氣了吧?」
劉封和劉循、張任、嚴顏急忙向賈詡跪下。
「我等多謝軍師成全!」
賈詡特意帶他們過來,不僅讓他們報了仇,還立下戰功,恩情深厚啊。
「不必如此!」賈詡輕笑道:「司馬懿和張飛這次算是幸運了。司馬懿果然聰明,想要以火阻追兵。」
張任開口問道:「軍師,我等接下來要如何?」
賈詡微微一笑道:「窮寇莫追。估計司馬懿和張飛想要回到巴郡,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劉封和劉循等人沒有任何的意見。
有賈詡在,司馬懿想要偷襲荊州,簡直就是癡心妄想。
要不是擔心司馬懿被逼急了出毒計,賈詡都想帶兵追擊司馬懿和張飛了。
虧本的生意,賈詡可不會乾的。
大火燃燒了整整一夜,才漸漸熄滅。
林間的樹木被燒得焦黑,地麵上布滿了灰燼,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焦糊味。
一場驚心動魄的追擊與突圍,暫時落下了帷幕。
司馬懿與張飛,則帶著殘餘的士兵,在山林中艱難逃竄,麵臨著缺糧、缺水、缺藥的困境,能否成功突圍,回到益州,還是一個未知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