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州是司馬懿的傷心地。
從司隸逃出來之後,司馬懿就帶著妻子來到了荊州。
原本司馬懿想要在荊州作為基地,成就一番事業。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事情,讓司馬懿不堪回首。
司馬懿在荊州失去了未出生的兒子,還葬送了作為男人的快樂。
哪怕徐庶那種有毒的藥物,司馬懿吃完之後也非常的痛苦。
荊州就是一個傷心地。
內心已經扭曲的司馬懿要用一場殺戮,來撫慰內心的傷痛。
這也是為何司馬懿願意和張飛一起來的原因。
然而司馬懿和張飛完全不知道,他們從出發的那一天開始,就一直被錦衣衛給監視著。
而相關的情報都會及時送到賈詡的手中。
賈詡看著手中的情報,臉上露出了殘忍的笑意,將劉封、劉循、張任等人給叫了過來。
「參見軍師!」
劉封等人向賈詡行禮,他們不知道賈詡突然叫他們過來乾嘛。
賈詡笑道:「諸位,老夫發現了一件趣事,需要幾位將軍幫助老夫。」
劉封等人一頭霧水。
不過他們很快就明白,賈詡是在幫助他們建立功勳。
……
兩天過後,巴郡山脈的出口處,張飛和司馬懿帶領的兩萬大軍已經看到了走出深山的曙光了。
視線之中不再是層層疊疊的山峰,而是一片平坦,還有若隱若現的村莊,更遠處還有一座城池。
這裡就是柯縣!
「終於出來了!他孃的!老子再也不想進這破山了!」張飛興奮地大喊起來。
這段路程,簡直就是讓張飛痛苦不已。
如今一切的苦難都要結束了。
連日的艱辛彷彿在這一刻煙消雲散,士兵們也紛紛放下武器,歡呼雀躍,有的甚至癱坐在地上。
一路走來,益州軍士兵靠著堅強的意誌趕路。
如今出口已經快結束了,士兵們也鬆懈了下來。
司馬懿緊繃的神經也終於放鬆下來,對張飛說道:「翼德,將士們都辛苦了,可以原地休息,恢複體力,等夜色降臨的時候,咱們再偷襲柯縣。」
「好!好!好!」張飛連說三個「好」字,一把抓住司馬懿的胳膊,說道:「吾老張就知道軍師的厲害。拿下柯縣之後,吾要犒勞全軍將士!」
司馬懿更是豪邁地向全軍說道:「等拿下柯縣,所得金銀由全軍將士平分!」
士兵們聽聞得到的金銀都給他們,頓時士氣暴漲。
張飛覺得此策不妥,但司馬懿已經說出去了,將士們也士氣高漲,他也不好反對。
司馬懿微微一笑,他的報複行動即將開始了。
可就在這時,一陣悠揚卻帶著幾分詭異的琴聲,突然從山口兩側的山峰上傳來,如同山間的幽靈,在晨風中飄蕩,瞬間壓過了士兵們的歡呼。
「這是什麼聲音?」張飛臉上的笑容僵住,警惕地望向山峰,喝道:「誰在山上彈琴?」
司馬懿也皺起眉頭,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這琴聲清越卻冰冷,不似民間樂師的消遣,反倒像某種訊號。
司馬懿抬手示意士兵們停止行動,高聲喊道:「山口兩側戒備!小心有埋伏!」
士兵們瞬間安靜下來,紛紛拿起武器,緊張地盯著兩側的山峰。
琴聲依舊在繼續,時而急促如雨點,時而緩慢如流水,卻始終縈繞在山口,讓人心頭發緊。
突然,琴聲驟停。
山口西側的山峰頂端,一道身影緩緩站起。
那人身披素色長袍,頭發花白,麵容清瘦,正是劉俊麾下的謀士賈詡。
他站在一塊巨石上,居高臨下地望著山口的益州軍,嘴角帶著一抹淡淡的笑意,朗聲說道:「司馬仲達,老夫在此等候多時了!」
「賈……賈詡!」司馬懿看到那人的模樣,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失聲喊道。
他怎麼也沒想到,賈詡會出現在這裡。
賈詡的謀略深不可測,在劉俊麾下以「毒計」聞名,如今被他盯上,恐怕凶多吉少。
意味著這裡不安全了。
張飛也認出了賈詡,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怒火中燒,罵道:「賈詡!你這老狐狸,竟敢在此設伏!有本事下來跟俺老張單挑,躲在山上算什麼英雄好漢!」
關羽就是因為賈詡的算計才被俘虜了。
劉關張三兄弟的情義,硬生生被賈詡搞得天各一方。張飛恨不得殺了賈詡。
賈詡笑嗬嗬地說道:「張將軍,老夫一介書生,可打不過你。而且老夫也從來不是什麼英雄好漢!」
張飛萬萬沒想到賈詡是這麼的無恥。
賈詡素來毒辣,他要是自稱英雄好漢,那多丟份啊。
「張將軍何必動怒?我家主公早已知曉二位將軍要偷襲荊州,特命老夫在此等候。「
司馬懿和張飛大驚失色,劉俊早早就知道了他們要偷襲荊州?這可麻煩了。
賈詡朗聲道:「老夫不願意生靈塗炭,希望張將軍能夠迷途知返。殺了司馬懿,向我軍投降。老夫保證張將軍安全,同時讓張將軍和關將軍團聚。」
賈詡的話真是誅心啊!
「投降?做夢!」張飛怒吼著,就要率軍衝上山峰,卻被司馬懿死死拉住。
「翼德公,不可衝動!」司馬懿臉色凝重,說道「賈詡老謀深算,既然敢在此現身,定然早已佈下天羅地網。咱們若貿然進攻,隻會中了他的圈套!」
話音剛落,賈詡突然抬手,朝著山下揮了揮。
緊接著,山口兩側的山峰上,突然冒出無數火把,密密麻麻。一大堆劉軍士兵虎視眈眈地看著下麵的益州軍。
為首的武將正是劉封、劉循、張任、嚴顏。
「劉封、劉循?還有張任、嚴顏!」
司馬懿吃驚不已。
本以為劉循等人是葬身深山老林,沒想到是跑到了劉俊的麾下。
「兩位,實在是對不住了!你們不投降,就不要怪老夫心狠手辣!放火!」
隨著賈詡的一聲令下,山峰上的劉軍士兵迅速行動起來,無數浸了油的柴草捆便從山上滾了下來,落在山口的乾草與樹木上,瞬間燃起熊熊大火。
「不好!是火攻!」司馬懿驚呼一聲,連忙下令,大喝道:「快!向後撤退!退回山裡!」
可一切都太晚了。
大火借著晨風,迅速蔓延開來,山口兩側的樹木與乾草被燒得劈啪作響,濃煙滾滾,嗆得人無法呼吸。
山口狹窄,兩萬大軍擠在一起,根本無法快速撤退,士兵們驚慌失措,互相推搡,不少人被大火燒到衣服,發出淒厲的慘叫。
「他孃的!老子跟你們拚了!」
張飛怒吼著,拿起丈八蛇矛,就要朝著山上衝去,卻被濃煙嗆得劇烈咳嗽,根本無法前進。
司馬懿看著眼前的混亂景象,心中滿是悔恨。
他以為自己選的捷徑隱秘,卻沒想到早已被劉俊察覺。
他以為走出山脈便是勝利,卻沒想到這竟是賈詡設下的死亡陷阱。
「冷靜!大家冷靜!」司馬懿高聲喊道:「不要慌亂!朝著火勢較小的東側山口撤退!那裡樹木較少,火勢較弱!」
士兵們聽到司馬懿的指令,紛紛朝著東側山口湧去。
可賈詡早已料到他們的退路,東側山口的火勢突然加大,無數火箭從山上射來,落在士兵們中間,不少人被射中,倒在地上,瞬間被大火吞噬。
「賈文和!你好狠的心!你好毒啊!」司馬懿看著不斷倒下的士兵,眼中滿是血絲,聲音因憤怒而顫抖。
賈詡聽到司馬懿的怒罵,嘴角上揚。
敵人的咒罵,就是對賈詡最好的讚賞。
劉俊常說,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賈詡特彆享受敵人的咒罵。
要是咒罵有效的話,賈詡早就死了。哪裡會活到現在還精神抖擻?
這場火攻,益州軍損失慘重,想要撤退,難如登天。
賈詡站在山峰上,看著山下的慘狀,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彷彿眼前的一切與他無關。
賈詡再次抬手,山上的士兵們停止了射箭,轉而將滾石與擂木推了下來,砸向試圖撤退的益州軍。
「快跑!快躲開!」
張飛一邊揮舞著蛇矛,打飛滾下來的石塊,一邊保護著身邊的士兵撤退。
可滾石與擂木源源不斷,士兵們根本無法抵擋,不少人被砸中,骨骼碎裂的聲音與慘叫聲交織在一起,讓人頭皮發麻。
司馬懿被兩名親兵護在中間,艱難地朝著山裡撤退。
濃煙熏得他睜不開眼睛,身上的衣衫也被火星燒出了幾個小洞。
回頭望去,隻見山口已成一片火海,無數士兵在火海中掙紮,兩萬大軍瞬間潰不成軍,傷亡慘重。
「仲達!快撤!再不走就來不及了!」張飛衝到司馬懿身邊,一把拉住他,朝著山裡跑去。
身後的大火越來越近,滾滾濃煙如同猛獸,追逐著撤退的士兵。
不知跑了多久,兩人終於帶著殘餘的士兵退回了山裡,遠離了火海。
即便是撤退的及時,但這一次的益州軍最少損失了五千的兵力。
在賈詡看來,司馬懿還是太嫩了。
真的以為劉俊不會防著他們麼?
「追!」
賈詡下達命令,所有的劉軍將士緩緩地朝著司馬懿和張飛逃去的方向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