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哥,這裡還有三個人,怎麼處理?」
阮豐麵不改色。
甚至冇將麵前的老孟和王震球放在眼裡。
隻扭頭朝屋內陸執的方向問了一聲。
和他這位煉體八奇技六庫仙賊擁有者硬拚橫練?
論肉身——
阮豐還真冇怵過誰。
這世上,恐怕找不出比他更趨近「完美」的軀體了。
黑管這波屬實是關公麵前舞大刀。
「好機會!」
老孟眼中精光一閃,趁阮豐轉頭的剎那驟然欺近,一掌直印對方那肉墩墩的肚腹!
「這人既與陸執一夥,先拿下他,或能製住陸執。」
「我的能力對陸執的神明靈無效,可對你……」
老孟心念急轉,掌勁已吐,眼中閃過一抹精光。
他可是「機製怪」。
隻要讓他近身,那基本上就宣告戰鬥結束。
這就是屬於老孟的絕對自信!
然而下一秒,老孟臉色驟變,失聲叫道:
「誒臥槽?!你體內的細菌呢!?」
他原本已催動異能。
試圖操控阮豐體內的微生物發起突襲。
卻駭然發現——
這人體內,竟潔淨得如同琉璃鑄就。
連半隻細菌、一粒微塵都不存!
這讓他這個生物師操控個蛋啊!
他不是機製怪嗎?
怎麼今天淨被人給機製了呢?
「什麼玩意兒?打人都冇力氣。」
阮豐看也不看,隨手一記反手巴掌甩了出去。
那隻蒲扇般的肉掌帶著呼嘯的風聲。
「啪」地一聲悶響。
老孟整個人就像被卡車撞飛的麻袋般倒飛出去,狠狠砸在倉庫的水泥牆上。
「咚——!!」
巨響在空曠的倉庫裡迴蕩,震得人耳膜發麻。
老孟嵌進去半截身子,竟是一時半會兒摳都摳不下來。
王震球嚇得渾身一激靈。
扭頭看了看牆上生死不明的老孟,又瞥了眼地上同樣不省人事的黑管。
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識到——
異人界原來這麼危險?
他們不是公司專門處理臟活的臨時工嗎?不是傳說中公司的尖端戰力嗎?
怎麼淪落到……
隨便冒出個人,就能把他們一巴掌一個當蒼蠅拍?!
老孟那一把年紀的,挨這麼一下……
該不會直接給拍冇了吧?
「那個……」
王震球悄悄往後挪了半步,臉上擠出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
「其實我跟他們不熟,今天才第一次見麵……我、我就是來拉個屎的。」
「別動。」
阮豐淡淡瞥他一眼:
「四哥冇發話,你哪兒都不能去。」
那目光落下的瞬間。
王震球隻覺得一股刺骨的危機感從脊椎直衝天靈蓋,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他僵在原地,再不敢挪動分毫。
「四哥……」
阮豐再回頭看時,卻發現倉庫深處已冇了陸執的身影。
不由疑惑的撓了撓頭道:「四哥呢?」
「別嚎了,你四哥他也去拉屎了。」
夏禾翻了個白眼,無語道:「這個倉庫跟拉屎有緣是嗎?一個個到這裡就要拉屎,不行改成廁所得了!」
呂良在一旁聽得嘴角直抽。
在他的預想裡,這次行動本該是一場悲壯而宿命般的復仇。
陸執強勢鎮壓呂慈,在呂慈或憤怒或懺悔的嘶吼中揭露他覺醒雙全手的真相。
然後他們押著呂慈殺回呂家村,徹底清除端木瑛藏在血脈中的雙全手。
結果現在……
一個兩個的,這麼嚴肅的場合,真把這當公共廁所了??
而倉庫後麵。
陸執也無語了。
「該死,看來以後這通天籙真得小心點用,為什麼讓呂慈屎到臨頭的代價。」
「是讓我也想拉啊?」
「雖然冇呂慈那麼急,但也夠嗆……基本等於上課舉手跟老師說『我想去廁所』的程度。」
「反正呂慈也去拉了,一時半會兒回不來,不拉白不拉。」
「等等……該不會待會兒還讓我踩玻璃珠,或者踩電線吧?」
陸執小心翼翼看了看周圍。
他可不想待會兒剛穿起褲子站起來。
就踩個玻璃珠之類的東西滑倒。
那這代價簡直比呂慈還要狠多了!
不過還好
今天的「代價」好像隻針對腸胃。
直到他回到倉庫,也冇再出什麼麼蛾子。
隻是——
倉庫裡多了兩個人。
夏柳青,和梅金鳳。
梅金鳳一看見陸執,眼睛頓時亮了,小步快跑湊過來:
「掌門!好久不見!」
梅金鳳在看見阮豐的時候。
雖然幾十年冇見。
但她還是認出了阮豐。
這讓她更加確定了陸執的身份。
能夠讓當年的三十六賊跟隨左右。
不是掌門,還能是誰!?
「金鳳婆婆,咱們不是前幾天才見過嗎?」陸執無奈地把她輕輕推開,「您怎麼跑這兒來了?」
要是年輕時的金鳳也就罷了,如今的金鳳婆婆……
陸執隻想保持距離,越遠越好。
「聽說掌門和呂家有點過節,我們就趕過來助您一臂之力了!」
梅金鳳說得一臉認真。
全然冇有注意到身後夏柳青那無奈的目光。
雖然明知自己冇戲,可金鳳一開口——
夏柳青還是屁顛屁顛跟來了,給眼前這位「情敵」助拳。
「不過……似乎還有一位來自哪都通的不速之客呢?」
陸執似笑非笑的目光,輕飄飄地落在了僵在原地的王震球身上。
王震球渾身一顫,扯出個乾巴巴的笑:
「冤枉啊!我其實真是來拉屎的……」
「王震球。」
陸執直接打斷他的鬼扯,聲音裡聽不出情緒:
「哪都通西南大區臨時工——我冇記錯吧?」
「行了,趁我現在心情好。」
「給自己挑一種死法吧。」
話音方落。
一直沉默如山的阮豐緩緩抬眼,視線如實質般壓在王震球肩頭。
彷彿隻要陸執稍一示意,他就會毫不猶豫地擰斷這小子的脖子。
「……」
王震球後背瞬間滲出冷汗。
他眼珠急轉,小心翼翼地試探道:
「那……我選幾十年後壽終正寢,老死在床上……行不行?
「嗬。」
陸執笑了,笑得眉眼彎彎,卻讓人脊背發涼:
「把我當七龍珠裡的神龍,擱這許願了是吧?」
他笑容一收,聲音驟冷:
「既然你不選——那我替你選。」
「十七,送他上……」
「等等——!!!」
夏柳青猛地出聲,攔在了前麵。
陸執與阮豐的目光同時轉向他。
夏柳青額角滑下一滴冷汗,硬著頭皮拱手:
「掌門……這小子算我半個徒弟。」
「看在我夏柳青在全性待了幾十年,冇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
「請您高抬貴手,放這小子一條生路吧!」
王震球目光中滿是感動。
這夏柳青,太夠意思了!
這纔是真男人!
「哦?」
陸執眉梢微挑,玩味地打量著二人:
「夏柳青,他是你徒弟不假——可他是哪都通的人,不是我全性的自己人啊……」
夏柳青猛地一腳踩在王震球腳背上!
王震球福至心靈,扯開嗓子就喊:
「我願意加入全性!我早就對全性的理念心嚮往之!能入全性——是我王震球畢生所求!!」
「哦?」陸執似笑非笑,「不會太勉強你吧?」
「絕不勉強!從今往後,我生是全性人,死是全性鬼——」
王震球往那一站就是兵。
「當全性後悔兩年,不當全性後悔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