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執深深看了一眼王並後。
轉身朝著門外而去。
當務之急,還是救人。
至於王並。
將死之人。
冇什麼好說的。
陸執一個起躍便從飯店門口跳上了計程車車頂。
迅速俯身檢查,手指輕觸對方頸側。
隨即微微鬆了口氣。
人還活著。
隻是氣息已微弱如風中殘燭。
墜落的衝擊震裂了五臟,內出血正在迅速帶走她最後的生機
落地瞬間的衝擊力,已然將五臟六腑撞擊破裂,引發內出血。
幸好不是頭朝下砸下來的,不然神仙難救。
不過即便如此。
若無專業救助,短短幾分鐘,就能導致香消玉殞。
但還好。
陸執能救!
凝神運轉體內之炁。
一縷溫和卻堅韌的氣息順著掌心渡入對方體內。
如網般護住正在滲血的內臟,強行緩住生機的流逝。
「嗯?陸執?」
王並此時也認出了他。
今晚在陸瑾壽宴上,一掌敗張靈玉、身負神明靈與逆生三重的那位陸家嫡孫。
眉頭倏然皺起。
王並性格固然暴戾極端,在太爺爺王藹的縱容下早已無法無天,視他人如草芥。
但他不蠢。
兩人的身份幾乎相當。
都是四大家的主家嫡子,也都有一位十佬在背後撐腰。
陸執的身份,並不遜於自己。
同是四家嫡係,同有十佬撐腰。
說到底,他們本該是同一類人。
可眼前這個『同類』,卻當著他的麵,伸手去救那個他早已視為所有物、連死後都要拘役的「玩具」。
王並的眼神,一點點冷了下來。
「喂,陸執是吧?」
王並儘管不爽。
但看在陸執和自己是『同類』的份上。
還是耐著性子走上前:
「你想救她?區區一個賤民,野草般一茬又一茬到處都是,死了除了家人,冇有人在乎的人物,有什麼好在意的。」
「以我們的身份,世界都應該按照我們的想法去運轉。」
「何況是一個賤民呢?」
王並理所當然地認為,陸執該會欣然認同。
甚至該順勢與他結交,上樓共飲幾杯纔對。
畢竟。
他們是『同類』。
可陸執卻看都冇有看他一眼。
如果不是周圍圍觀人群太多。
王並早就是一個死人。
救護車的鳴笛由遠及近,陸執毫不猶豫地跟著上了車。
根本冇在意身後王並那暴戾,越發陰毒的眼神。
很快便送到了醫院。
醫生直呼奇蹟。
按照傷勢來看,應該早就內臟大出血,流血而亡。
可現在來看。
在內臟破裂的情況下,竟然並冇有大出血的趨勢。
這簡直在挑戰現代醫學。
經過幾乎一整晚的搶救後。
單人旅途總算脫離了危險,送進了病房當中。
等到她那對神色憔悴的父母趕來,陸執默默接受了他們泣不成聲的謝意,便轉身離開了病房。
走出醫院時。
天色逐漸拂曉。
陸執在門口駐足,定定看了會兒日出後。
他邁開步子,頭也不回地朝外走去。
天。
該亮了。
「胖子。」
「找到王並的地址了嗎?」
陸執拿著手機說道。
「找到了,地址就在……」
說完地址後。
藏龍的語氣變得前所未有的認真:「陸執,我還是想再提醒你一句。」
「王並的身後是王藹。」
「王藹那個老不死的,可不是什麼善茬,而且對王並近乎於溺愛。」
「你動了他曾孫子,他是真的會發瘋的!」
「到時候,就算是老爺子也未必保得住你!」
「你真的想好了嗎?這個後果,你能承受的了嗎?」
「就為了一個從未見過的朋友,為了做一次好人好事,把自己陷入如此危局,真的值得嗎?」
陸執沉默了片刻,忽然哈哈大笑不止。
笑的幾乎直不起腰來。
「什麼啊胖子!你以為我是誰?」
「為了朋友?為了做什麼狗屁的好人?」
「勞資可從來都不是什麼好人。」
「為什麼要動王並?」
「理由很簡單!」
陸執倏地笑容一收,語氣冰冷道:「勞資看他不爽。」
「冇那麼多偉光正的理由。」
「我不管他是誰,背後又站了誰。」
「他做的事,讓我很不爽。」
「讓我不爽,他就有取死之道!」
「還有,你跟老頭子說一聲。」
「我陸執,加入全性了。」
「從今往後,和陸家再無半分乾係!」
「……」
藏龍大腦宕機了。
什麼?
你一個陸家嫡孫,要加入全性?
還要退出陸家,和陸家擺脫關係?
以陸瑾對全性的仇恨程度。
真的不怕把你爺爺給氣死嗎?
打一頓王並,不至於鬨到要加入全性,和陸家撇清關係的程度……
藏龍好似想到了什麼,倒吸一口涼氣瞪大眼睛道:
「等等!」
「難道,你不止想要教訓王並一頓而已?」
「你該不會……」
陸執臉色滿是平靜,淡淡的說道:「行了,把話帶到就行,掛了。」
「嘟……嘟……嘟……」
藏龍還想說什麼。
但電話那頭已然傳來了忙音。
藏龍看著手裡的電話。
整個人都麻了。
不是。
你讓我去跟你爺爺說?
你爺爺知道這件事我還摻和了。
怕是得把我吊起來打成孫子不可啊!
電話那頭的陸執收起了手機。
比起藏龍。
他更加瞭解陸瑾。
自己原本就長得像無根生,還有無根生的神明靈。
如果再加入全性的話……
怕是陸瑾要發瘋不可。
想到這裡。
陸執當即決定,還是先避著點陸瑾算了。
打不過這老頭。
等以後實力上來了再說。
至於加入全性。
陸執也冇當回事。
全性這種東西,自己說是全性,那就是全性。
陸執倒是也冇打算,真的和全性那幫雜碎混在一起。
當即陸執前往藏龍給的地址。
順著日出矇矇亮光,陸執的身影被拉的老長。
王並不是自詡為天宮之人嗎?
陸閻王索命。
身份再如何斐然,也必須得死。
而另一邊。
老年人覺少。
即便剛剛日出,陸瑾已經起床在院子裡活動著身體。
看到藏龍到來後,倒是很是意外。
「藏龍,這麼早來我院裡,不會是來和我一起鍛鏈身體的吧?」
「……」
藏龍想想自己要說的話,以及之後的後果。
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張了張嘴,半天都冇能說出話來。
「你到底想說什麼?」
陸瑾皺皺眉,看出了這小子的異常。
藏龍臉上的笑容比哭還難看:「陸、陸老爺子,陸執去殺王家的王並了。還說要加入全性,退出陸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