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良摸著自己重新長全的手腳。
又感受著記憶裡不斷覺醒湧現出來，各種端木瑛的絕望記憶。
先前的苦悶與絕望，此刻全化作了近乎失控的狂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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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端木瑛記憶的衝擊。
呂在房間裡又蹦又跳，又哭又笑。
活脫脫一副範進中舉的瘋癲模樣。
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什麼精神病呢。
陸執和夏禾起初還覺得，這小子隻是高興過頭，由他發泄一會兒就好。
可十來分鐘過去。
呂良仍舊又嚷又轉，兩眼發直。
嘴裡反覆唸叨「我成了」。
兩人這才察覺不對。
「呂良這……該不會是高興瘋了吧？」夏禾皺眉。
仔細想想倒也不怪——這孩子遭的罪實在太多，如今否極泰來，突然失心瘋似乎也說得通。
陸執遲疑道：「要不我給風星潼打個電話，問問他王老爺子治精神病不。」
「人家是外科聖手，不是精神科聖手！」
夏禾翻了個白眼，不過旋即計上心來道：「誒，你學過範進中舉不？」
陸執好歹也是京大高材生。
雖然有水分，但還是立刻明白了夏禾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我也上去給他一巴掌？」
「對！」夏禾憋著笑，朝陸執努努嘴，「範進最怕胡屠夫。呂良最怕的人嘛……」
她眼神往陸執身上一掃：
「除了他太爺呂慈，大概就是把他手腳砍斷還晾著不管的你了。」
「……」
陸執無奈點頭，雙手插兜，慢悠悠晃到還在手舞足蹈的呂良麵前。
他臉色一沉，右手掄起——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結結實實扇在呂良臉上，直接把人撂倒在地。
「該死的畜牲——」
陸執瞪著眼，聲音壓得又低又狠：
「你成了甚麼！？」
呂良捂著臉，懵懵地喃喃：
「我、我成了雙全手……」
說著，他下意識想運轉能力證明自己。
可念頭一動，整個人卻僵住了。
無論他怎麼催動、怎麼感應——
那雙全手，竟像從未存在過一樣，毫無反應。
一切狂喜，一切實感，都像一場荒唐的夢，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你中了個屁！」
陸執又是一瞪：
「還不快給我滾起來！」
「！！！」
呂良一個激靈，幾乎是彈起身，挺得筆直。
小夥兒立得挺板正。
「滾過來——」
陸執轉身朝飯桌走去，頭也不回地扔下一句：
「吃飯！喝水！」
呂良渾身一顫，幾乎是撲到食物前狂吃起來。
足足七天粒米未進，他餓得幾乎喪失理智。
竟將陸執買來足夠夏禾與他吃一整天的飯菜掃蕩一空，卻還覺得胃裡空空。
直到食物下肚，血液重新湧向大腦，他的神誌纔像生鏽的機器般緩緩重啟。
「剛纔我……是不是覺醒了雙全手？」
呂良忽然抬起頭，聲音有些發乾。
「對，覺醒了。」
陸執見他狀態平穩，不再需要神明靈壓製，便隨意點頭：
「恭喜你，成了呂歡之後第二個覺醒雙全手的人。」
「你之前那些設想，現在都有機會實現了。」
「至於我告訴你的端木瑛那些事……你應該也都明白了。」
「……」
呂良沉默良久，深深吸了一口氣，突然開口：
「你們兩個——」
他聲音很輕，卻壓著一股即將爆發的情緒：
「是不是把我給忘了？」
「啊？」
陸執和夏禾對視一眼，同時露出些許尷尬。
遇到難回答的問題，兩人又不說話了。
「你們知道我這七天是怎麼過的嗎？！」
呂良卻越說越激動——彷彿端木瑛那些破碎的記憶帶來的衝擊，都遠不及這七天的絕望來得深刻。
「我特麼冇手冇腳，動不了，也說不出話！」
「每天睜眼就是天花板，隻能在心裡求菩薩拜祖宗，盼你們倆誰能想起來——這兒還躺著個大活人！能給口水喝、給口飯吃！」
他聲音陡然拔高，眼睛發紅：
「可你們呢？」
「每天笑的不知道多開心！晚上還特麼一直在我隔壁撞我的牆壁！我頭靠在牆上震的我腦震盪都快出來了！」
「我拚命想要撞牆想要引起你們的注意，撞的額頭全都是血，你們卻把我的努力當成了Play中的一環，撞的更起勁了！」
「你們兩個狗男女，是真該死啊！」
「……」
看得出來，呂良這七天確實過得不太好。
對眼前這對「狗男女」，他攢了整整一肚子的怨氣。
陸執和夏禾起初還有些歉意——這事他們確實理虧。
可「狗男女」「真該死」這類字眼不斷往外蹦，兩人的眼神漸漸沉了下來。
夏禾忽然輕聲開口：
「我覺得呂良可能還冇完全恢復……腦子還不太清醒。」
她轉向陸執，語氣自然：
「你再幫他治治吧。」
「行。」
陸執爽快起身，朝呂良一步步走去，嘴角掛著「和善」至極的微笑：
「別怕，呂良，很快的，我們這可都是為了你好，這都是為了幫你治病啊！」
呂良的表情逐漸變得驚恐起來，不斷的往後縮。
「你、你要乾什麼？我病好了！我真好了！」
「陸哥！陸哥我錯了！」
「我嘴賤！我嘴賤啊陸哥！別過來！別過來！呀滅羅！！！」
「啪！啪！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客廳裡響亮迴蕩。
夏禾滿意地點了點頭。
陸執不愧是「神醫」。
神經科聖手都未必能根治的毛病，他三巴掌下去，呂良的「瘋病」頓時就好了。
此刻呂良老老實實坐在沙發上，臉上紅彤彤的巴掌印格外醒目。
再也冇了半點埋怨。
「現在，開始聊正事吧。」
陸執看著呂良，緩緩說道：「說吧，你的完整方案是什麼？」
呂良深吸口氣道：「我的方案很簡單，從易到難。先解決我太爺這一脈外麵的普通人，先把他們體內雙全手的血脈清除。」
「然後再用他們，吸引來我太爺，一起動手拿下他。」
「之後咱們再利用太爺，逼著我爺爺他們出來，再一口氣全部解決！」
「說白了唯一的難點就是……」
呂良看向陸執，嘴角一翹：「看看到底是我太爺厲害，還是陸哥您更強了！」
（確診了，心情不太好，不好意思，調整一下心態，今天先一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