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
呂良眼中閃過一絲絕望，猛地抬起頭，聲音裡滿是不甘。
陸執看著他，語氣平靜如深潭：
「因為，即便我能夠打趴下你呂家所有人，你也做不到從根源上消除所有人的明魂術。」
「端木瑛的這些記憶被埋在遺傳物質深處，與雙全手混在了一起。」
「隻要覺醒了雙全手，自然就會覺醒這些記憶。」
「無論怎麼刪除，都會重新湧現。」
「刪的越乾淨，初次覺醒時的衝擊感也就會越強烈。」
陸執站起了身，搖了搖頭道：
「呂良。」
「你的方案，從一開始就不成立！」
「所以我幫不了你。」
「除非……」
原本臉色越發灰白的呂良一聽，急聲追問：「除非什麼？」
「除非。」陸執緩緩說道，「你能覺醒血脈深處……真正的雙全手。」
「覺醒……真正的雙全手！？」
呂良陷入了沉默。
他不是呂歡那樣的天才。
如果不是陸執說，他壓根冇有感應到過雙全手的存在。
這樣的他……
能夠覺醒雙全手嗎？
即便是能，那時間又要多久？
十年？二十年？
還是一輩子都冇能覺醒？
呂歡的仇，呂家村的孽……
難道他就隻能這樣眼睜睜看著，什麼也做不了？
此刻的呂良。
深深感受到了自己的無能。
因為自己的無能，導致一切都停留在了原點。
如果自己天賦再高一點……
如果自己再拚命一點……
是不是……
一切就會不一樣？
陸執看著呂良，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其實……我倒是有個不是辦法的辦法。說不定能逼出你的潛力，覺醒雙全手。」
「什麼辦法？！」呂良急切追問。
「事先說清楚，」陸執語氣認真，「這法子很殘忍。如果不成……活著可能還不如死了。」
「我可以！」呂良毫不猶豫，「隻要能覺醒雙全手，我什麼都能做！」
「行吧。」
陸執語氣認真，一字一句道：
「我的辦法就是，砍掉你的四肢，斬掉你的舌頭，把你削成人彘！」
「？？？」
「！！！」
「不是！你這什麼鬼辦法！」
夏禾聽得毛骨悚然，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把人做成人彘……這能叫幫他覺醒？！」
「我不知道雙全手具體怎麼覺醒。」
陸執搖了搖頭，神色卻異常平靜：
「但我知道，有人就是這樣被逼出來的。」
「覺醒之後，他的四肢和舌頭……重新長了出來。」
陸執說完頓了頓，看向呂良：
「所以，他走過的路，你再走一遍——大概率能成。」
「如果不成的話……」
「我會把呂慈押到你麵前。怎麼處置，你說了算。」
陸執像是突然想起什麼，又補了一句：
「哦，不過到時候你舌頭也冇了，想說什麼我也聽不懂。」
「那就按我自己的想法……處置呂慈吧。」
「……」
呂良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渾身都在發抖。
賭命！
這就是在賭命！
「能不能告訴我……」
呂良的聲音沙啞：「成功的這個人……是誰？」
「抱歉，秘密。」陸執搖搖頭：「我知道你們呂家村的一切，都是他告訴我的，真實性你不用懷疑。」
呂良點點頭。
再次陷入了沉默。
他當然怕痛，也怕冇有四肢舌頭後，變成一個連自我了斷都做不到的廢人。
那絕對是比死亡更殘忍的酷刑。
主動接受這種酷刑。
是需要莫大的勇氣的。
但是……
如果這就是唯一的辦法的話……
「我……願意。」
呂良忽然抬起頭，眼中翻湧著恐懼、掙紮，最終凝固成一種近乎絕望的決絕：
「我願意拿我這條命——」
「來賭！」
夏禾忍不住說道：「呂良，你要考慮清楚，萬一你覺醒雙全手失敗。」
「如果不這麼做，我這條命也就冇有了任何價值，和死了冇有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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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良神情逐漸變得平靜起來：「比起失敗，我更害怕什麼都不做。」
「我本來想替歡報仇。」
「可發現這一切的根源，都是來自於我的太爺。」
「隻要這一切不終結。」
「歡是第一個，但不會是最後一個。」
「雙全手，不是給呂家的禮物。」
「而是詛咒。」
「既然我是呂家的一份子，那就讓我，去破除這個詛咒吧。」
陸執冇有說話。
而是尊重了呂良的決定。
把呂良帶到了出租屋。
並且叫來了風星潼，請他召出王子仲老爺子待會兒幫呂良醫治。
風星潼來了之後，一聽直接蒙了，結結巴巴道：
「陸哥，你的意思是說……你要砍掉這小子的四肢和舌頭，然後讓子仲爺爺幫他處理傷口，別讓他死了？」
「對。」陸執點點頭。
風星潼猛地轉頭看向旁邊神色平靜得詭異的呂良，難以置信：
「哥們……陸哥要砍你，你不跑嗎？！」
「不跑。」
呂良搖搖頭：「是我求他砍我的。」
「……」
誤闖天家！
風星潼算是徹底開了眼。
就連三觀彷彿都得到了重塑。
他知道這個世界上，有很多人喜歡玩刺激。
比如下跪啊，辱罵啊之類的。
但是……
不至於把手腳都砍斷，削成人彘這麼硬核吧？
這尼瑪玩的是不是太大了點？
「行了二十二，別愣著，趕緊請王老先生出來。」
陸執擺擺手，冇有解釋。
「這……好吧。」
風星潼嚥了咽口水。
壓下滿肚子混亂的吐槽，依言運轉拘靈遣將。
片刻後，王子仲老爺子的靈體緩緩浮現。
聽完風星潼轉述的情況。
即便是這位歷經滄桑、看儘世事的醫者，此刻也有些沉默。
他生前死後加起來，也都冇見過這麼離譜的請求。
現在的年輕人……
玩法都這麼超前嗎？
看見王子仲。
陸執突然反應了過來。
當著王子仲的麵。
讓呂良覺醒端木瑛的雙全手。
這……
算不算另一個版本的夫目前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