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
不管徐三徐四如何苦口婆心的告訴馮寶寶。
陸執不可能是她爹。
但馮寶寶卻彷彿認了死理,反正咬定陸執就是她爹!
即便是徐三徐四說也不管用!
「十七,難不成她還記得我?」
陸執不由偷偷和阮豐疑惑問道。
不是說馮寶寶失憶了嗎?
本來他也就是隻想逗逗馮寶寶。
冇想到這姑娘真把他當爹。
阮豐搖了搖頭道:「她不記得,但是,她的本能和直覺記得。」
「???」
陸執滿臉黑人問號。
本能?直覺?
可我特麼真不是無根生啊!
看來馮寶寶也是跟這滿是BUG的破係統坐一桌的。
眼神都不太好使。
「陸執,就算你真是寶寶的親屬,也不可能脫罪。」
徐三突然開口,把話題拉了回來:「陸執,你故意殺人,情節嚴重,跟我們走一趟吧。」
「……」
空氣驟然一靜。
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投了過來,尤其是陸瑾和陸執身旁那位如山般沉默的胖和尚。
那兩道視線中蘊含的壓迫感,幾乎令人窒息。
彷彿隻要徐家兄弟真敢抓人,下一刻他們便真的敢對徐家兄弟動手!
陸執忽然輕輕笑了一聲,目光幽幽掃過徐三徐四:
「納森島……真是個好地方啊。」
「封閉,偏遠,與世隔絕。」
「在這兒死個把人,外界怕是連他們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
威脅是吧?
這絕對是威脅吧!?
徐三眼神倏然淩厲,剛要開口,卻被徐四一把捂住嘴。
徐四心中暗叫不好。
這老三也不看看現在什麼場麵!
抓陸執是冇錯,但那也得等他落單的時候。
現在陸家這麼多人在場,還有陸瑾這尊十佬親自坐鎮,再加上一個不知深淺的胖和尚。
憑他們哥倆再加一個寶寶就想當麵拿人?
真動起手來,寶寶能不能攔住陸瑾都難說……
「徐三,能不能別抓我爹了?」
就在這時,馮寶寶忽然轉過身,語氣認真道。
徐三徐四:「……」
好好好。
現在連他們最高戰力的馮寶寶也反水了。
這還抓個屁啊!
「不抓不抓,寶寶你的親人,那也是我們的親人!大家都是一家人嘛!」
徐四迅速接過話頭,一邊打著哈哈緩和氣氛,一邊朝著陸瑾的方向露出示好的笑容。
陸瑾冇有迴應,隻是目光又一次落回馮寶寶臉上。他很確定,這女孩並非陸家血脈,可那份與陸執如出一轍的神韻,卻又相似得令人心驚。
陸執這小子……本來長得也不太像陸家人。
當年在醫院,該不會真抱錯了吧?
陸瑾暗自決定:回國之後,必須再做一次親子鑑定。
陸執視線微偏,瞥見幾個正偷偷摸摸、試圖溜走的身影——正是惡病那幾個同夥,先前被陸琳等人擊退的集市異人。
他們方纔與陸家人交手落敗,陸琳等人卻未下殺手。此刻見局勢不妙,便想悄無聲息地逃走。
陸執見狀,輕輕搖了搖頭:
「陸琳,胖子,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既然成了敵人,就別留餘地。」
「十七,送他們一程。」
「是,四哥。」
阮豐應了一聲。
下一秒,他那龐大的身軀驟然動了。
速度快得與體型全然不符。
在場除了陸瑾,幾乎無人看清他的動作。
隻一瞬,阮豐已如鬼魅般攔在那群集市異人麵前。
方纔還與陸琳等人打得有來有回的異人,此刻在阮豐麵前竟如草芥。
冇有招架,冇有慘叫。
阮豐隻是抬手,一人一掌。
「噗、噗、噗……」
頭顱爆裂的悶響接連傳來。
不過呼吸之間,那幾人已化作幾具無聲倒地的屍身。
徐三徐四瞳孔一縮,深深看了一眼陸執。
小小年紀,好狠辣的心腸。
說殺就殺。
難怪會做下滅門王家大院的事情來。
這也讓徐四猛地意識到了一點。
如今尚且這麼幾個不長眼的納森島異人,做了陸執的敵人都要被斬草除根。
如今王家滿世界追殺陸執。
以陸執睚眥必報的性格,怕是要和王家不死不休。
雙方必定要以一方徹底消亡才能結束這段恩怨。
陸琳、枳瑾花、白式雪等人臉色一白,胃裡翻湧起強烈的不適。
這畢竟還是他們第一次親眼見到殺人。
枳瑾花忍不住開口,聲音有些發顫:「陸執……這可是好幾條人命。他們雖然嘴巴不乾淨,但也罪不至死吧……」
「行,我記住了,」陸執乾脆地點頭,語氣平淡道:「冇想到你還挺有聖母的潛質。」
「以後不管你遇到什麼事,我都不會插手。」
「還有,我剛纔才說過,我要讓這世界變得順眼。」
陸執目光掃過眾人,語氣冷了下來:
「這些垃圾的汙言穢語,讓我很不順眼。」
「況且,你覺得他們隻是逞口舌之快嗎?」
「如果你們隻是一幫普通人,信不信,你已經被人給玩壞了。」
「現在不斬草除根,難道等他們跑回去喊人?」
「強龍不壓地頭蛇,我們現在就在別人的地盤上。」
「等對麵喊人回來,我們會不會有傷亡?會不會有人死在這裡?」
陸執頓了頓,視線落在枳瑾花臉上:
「死的會是誰?胖子?希?還是白式雪?」
「到時候,枳瑾花,告訴我。」
「這些同伴究竟是死在別人手裡,還是……」
「死在你的聖母心上?」
「……」
枳瑾花被這番話刺得臉色一白,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半步。
陸執的聲音卻如同洪鐘大呂,不斷在她的腦海裡迴蕩。
如果放跑這些人,讓他們回去喊來援手……導致同伴遇害的話……
那他們究竟是死在敵人手上,還是……死在自己一時的「心軟」上?
不、不是這樣的。
我隻是覺得罪不至死,我隻是……冇想那麼多。
陸家其他人也神色複雜。
方纔他們心中多少也掠過類似的念頭,此刻被陸執點破,才驚覺自己險些因一時仁慈埋下禍根。
若要在這些納森島的渣滓與自己同伴的性命之間選擇……
他們當然會毫不猶豫,讓這些垃圾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