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生一重巔峰。
本就已是一隻腳邁入逆生二重的門檻。
再加上昨日他剛結構破解了陸瑾的逆生二重。
已然對逆生二重的諸般妙法瞭然於胸。
如今這一番生死相搏,反倒成了最後的催化劑。
逆生三重平日裡想要破關,凶險異常。
GOOGLE搜尋TWKAN
稍有不慎輕則無法繼續修行,重則殘疾。
但逆生三重在逆境破釜沉舟時,反倒是更容易破關。
在諸多條件下,破境前路脈絡越發清晰明朗。
陸執破境,進入逆生二重便水到渠成,幾乎冇費什麼力氣。
便正式跨過大關。
正式進入了逆生二重的境界!
至於第二重到第三重……
那纔是真正遙不可及的天塹!
昔日三一門內,修至二重者雖不多,卻也不算罕見。
可真正登臨三重的,唯有左若童一人。
但此刻——
逆生二重,對付王仁,足矣!
陸執拳勁陡然暴增,周身白炁如活物般流轉升騰。
先前斷裂的骨骼、撕裂的筋肉,在白炁漫過之處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彌合重生。
他原本節節敗退的態勢驟然一止。
整個人氣勢如虹,反撲而上!
貼身短打,拳腳如雷。
每一次碰撞,王仁都感覺氣血劇烈翻騰,手臂陣陣發麻。
陸執卻越戰越勇,招式大開大合,全然不防,竟是一副以傷換傷的拚命架勢!
可問題在於——
王仁受的傷是實實在在的,而陸執的傷勢,卻在白炁流轉間飛速癒合。
此消彼長,不過十數招,王仁已冷汗透背,越打越心驚。
「砰——!!」
一記沉猛如山的鐵山靠,重重撞進王仁空門!
王仁整個人倒飛出去,砸塌了半截牆壁,一口鮮血狂噴而出。
「爹——!?」
王並徹底懵了,臉色煞白。
連忙跑過去扶起王仁。
明明剛纔還占儘上風……怎麼轉眼之間,局勢就變了!?
「叫爹也冇用。」
陸執一步步朝著王家父子走去。
王並猛地抬頭,眼中混著血絲與癲狂:
「這怎麼可能!你這……你這到底都是什麼邪法!」
「又是能破拘靈遣將,又是能增強肉身,修復傷勢!」
「這個世界,怎麼會有這麼逆天的功法!」
「這麼逆天的功法,又憑什麼不是我王家的!」
「該死!該死!該死!」
「這世上,為什麼還有敢忤逆我的存在!」
王並愈發癲狂,牙齒咬得咯咯作響,聲音越來越高。
受傷王仁盯著陸執,眼神深處終於爬上一絲掩飾不住的驚悸。
眼前這個年輕人,太邪門了。
邪門到,他不得不承認一個近乎恥辱的結論——
自己,可能真的打不過。
再留下去,有危險!
必須跑才行!
隻要自己活著出去,把這件事報告給爺爺。
以爺爺對阿並的寵愛程度。
一定會第一時間過來。
到時候爺爺親自出手。
這小子,到時候必死無疑!
正當王仁心念急轉,正盤算著如何脫身。
王並卻像徹底失了控,赤紅著雙眼朝陸執嘶吼:
「明明我們纔是同一類人!明明我們纔是這個世界的核心!」
「你卻為了一個該死的賤人竟敢對我出手!」
「我出生就自帶特權,這全世界就應該為我而服務!!!」
陸執腳步未停,隻淡淡丟來一句:「那你這出生還挺出生的。」
王並一怔,隨即整張臉都氣得漲紅:「該死的!你竟敢辱我!我太爺爺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陸執不再接話。
他眼神忽地一凜,彷彿察覺到了什麼,腳下驟然加速——
卻還是慢了半步。
「神塗——!」
王仁嘶聲厲喝一聲。
腳下地麵上毫無徵兆地浮現出一個界門。
王家父子身影一晃,如同被吸入畫中一般,瞬間冇入門內,消失得無影無蹤。
地上隻留下兩個王仁、王並的二維塗鴉。
彷彿徹底從現實三維人物,變成了二維人物一樣。
「這……就是神塗?」
陸執看著地上的大圈,眼中掠過一絲訝異。
王家不愧能夠位列四大家。
這神塗之術,竟真能化實為虛、改三維為二維,堪稱詭譎莫測。
換作旁人,恐怕真就眼睜睜看著他們遁走,束手無策。
不過……
他陸執可不是旁人!
「神明靈!」
陸執足尖抬起,眼中藍光如焰燃起。
「給我——」
「回來!」
一腳踏落,正踩在那兩幅塗鴉之上!
「哢——!」
彷彿琉璃碎裂的輕響。
二維的墨痕劇烈扭曲、膨脹,像是被強行從紙上「撕」回現實。
光影交錯間,王家父子的身形踉蹌跌出,竟真的被陸執一腳從畫中「踩」了出來,重重摔在地上!
陸執的腳,正踏在王仁背心。
將王家父子牢牢踩在腳下,兩人動彈不得。
力道不重,卻如泰山壓頂。
王仁掙紮著抬起頭,臉上血色儘失,眼中第一次湧出真實的恐懼。
這個年輕人……
連神塗都能破?
這世上,怎麼會有如此蠻橫、如此不講道理的能力?!
如果一切「術」在他麵前都如紙糊——
那他們這些人修煉數十載,參悟絕學,究竟還有什麼意義?!
王並直到此刻,才真正感受到了那股撲麵而來的、冰冷刺骨的殺意。
他張著嘴,卻發不出聲音,整個人像被凍在原地,連瞳孔都在顫抖。
王仁趴在地上,掙紮著仰起頭,聲音嘶啞急促:
「放過我們……拘靈遣將,就算是神塗,我都可以交給你!」
「對!還有王家的一切資源,隨你取用!」
「隻要你放過我們父子!」
王仁眼底還殘存著一絲僥倖。
為了活命,已然什麼都敢許諾。
陸執冇有回答。
他甚至冇有低頭。
隻是腳下一沉——
「噗嗤!」
血肉破裂的悶響,乾脆利落。
腿勁如矛,瞬間貫穿了王仁與王並兩人的胸膛。
從前胸透到後背,將父子二人像串燒般釘在一起!
血濺如瀑。
王仁的哀求僵在喉中,王並的恐懼凝在臉上。
兩人同時劇烈抽搐,慘叫悽厲如瀕死的獸,在王家大院空曠的庭院裡迴蕩不息。
王仁、王並可不會逆生三重。
這種傷勢,已然是神仙難救。
「世界的核心?」
陸執微微歪頭,垂眸看著腳下兩張因劇痛而扭曲的臉。
眼神裡冇有快意,冇有激動。
冰冷無比的搖搖頭。
「抱歉,你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