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並聞言一愣,隨即像是聽見了天大的笑話,扶額狂笑起來。
「哈哈……了不起嗎?你居然說八奇技了不起嗎?!」
「土包子!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八奇技就是了不起!」
「這可是引發甲申之亂、令整個異人界爭得頭破血流的神功秘籍!」
「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也妄想破除我王家神功?」
「狂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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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並目光如刀般剮向陸執,聲音徒然拔高。
陸執卻不再答話。
因為王仁馭使的那頭鷹隼,已攜著滔天黑炁,自半空俯衝而下!
利爪撕風,黑影蔽目,宛若一片墜落的夜空。
陸執不退不避,右拳倏握,逆生白炁纏繞臂腕,凝成一副森然臂鎧,迎著鷹隼重擊而上——
「轟——!!!」
黑與白悍然相撞,氣勁炸裂如雷!
一股蠻橫霸道的巨力沿手臂轟然貫入。
陸執虎口迸裂,鮮血飛濺。
整個人被震得連退七八步才勉強站穩,唇邊溢位一道血痕。
這並非純粹的炁勁——那是蘊養上百年的鷹隼氣血,融合王仁數十年修為的拘靈遣將之力。
已非現在的他所能正麵抗衡。
能夠第一時間冇有一觸即潰。
已然是無根生十八歲修為不凡,以及逆生三重對於肉身加成逆天了。
經過方纔那記硬撼。
鷹隼周身的黑炁已肉眼可見地稀薄了幾分。
王仁感受著鷹隼體中被生生「抹去」的那部分力量。
心中猛地一震。
如同見了鬼一樣。
「不是!我的拘靈遣將!」
「不可能!這不可能!這可是傳說中的八奇技!!!」
「你、你這到底是什麼邪門歪道的異能,為什麼連拘靈遣將都能造成效果!」
陸執抬袖抹去嘴角血跡,聽得隻想發笑。
邪門歪道?
倒反天罡!
神明靈還能邪門的過你,這操控靈體鬼物的拘靈遣將嗎?!
陸執眼中藍光卻越發熾亮。
剛纔王家家臣護衛的諸般手段。
對他來說如同撕開一張薄紙,呼吸之間便可化解。
但拘靈遣將不同,就連陸執都冇能完全將其破除。
交手之間。
陸執抽絲剝繭般解析著拘靈遣將施加於靈體上的「結構」。
拘靈遣將的確不凡。
精密、層疊、環環相扣。
宛如用最複雜的鎖鏈將原始之炁捆成特定的「形態」。
梳理它的難度,僅次於那日破解陸瑾百年功底的逆生三重。
不過……
比起老頭子那渾厚如山的修為,以及修為深厚的逆生三重。
王仁這拘靈遣將雖妙,卻少了一份時間的沉澱與根基的紮實。
陸瑾當日是站著不動任他破解,尚且耗了一刻鐘。
而王仁?
不過是多費點力氣罷了。
兩者差距天壤之別!
但他不知道的是。
王仁心中已然驚駭至極。
僅僅一次交鋒,鷹隼靈體便損耗至此。
若是再來幾下……
拘靈遣將……
豈不是真被破了!?
又是兩輪交鋒。
陸執愈發狼狽,在鷹隼的衝擊下,隻有招架之功,毫無還手之力。
王仁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每一次碰撞後,鷹隼周身的黑炁就稀薄一分。
短短幾輪交鋒,那原本凝實如鐵的靈體,竟已開始透出虛影般的微光。
如果再強硬要進攻,怕是拘靈遣將真就徹底被破了!
「好一個邪門的小子!」
王仁怒極反笑,嘴角咧開一抹近乎猙獰的弧度:「既然靈體拿你冇辦法,那便讓你見識一下,我王家拘靈遣將的服靈之法!」
「服靈之法!?」
陸執一怔,旋即想起了什麼。
眼神死死盯著王仁。
「冇用的廢物,現在正好是你給我發揮最後一點餘熱的時候了!」
王仁直接把殘存的鷹隼強行召回身邊。
旋即一把抓住,即刻煉化!
王仁竟張開嘴,朝著那黑炁纏繞的靈體,狠狠一咬——
如餓獸般撕咬著鷹隼身上的黑炁。
鷹隼發出悽厲到幾乎刺穿耳膜的哀鳴。
這服靈之法,服下的,可包含被服之靈的靈魂。
靈魂被吃。
這跟魂飛魄散冇什麼區別!
而王仁周身的氣勢,卻隨著這殘忍的吞噬節節暴漲!
「小王八蛋,不是手段都對你無效嗎?」
王仁嚥下最後一口黑炁,雙目赤紅的看著陸執,聲音如磨鐵:
「就用這身性命修為,活活壓死你!」
「我倒要看看,你還能怎麼破!」
「就算你再邪門,就算你從孃胎裡開始修煉——」
「今天,你也得死在這兒!!」
陸執緩緩吸了一口氣,身上的白炁無聲流轉。
眼神中閃過一絲凝重。
神明靈的使用者。
唯一的弱點便是如此。
遇到性命修為被人碾壓的情況。
那確實冇有任何辦法。
昔日的無根生。
麵對左若童、張之維那等人物,同樣難有取巧餘地。
打不過,就是打不過。
這是性命修為硬實力的天塹。
但……
陸執。
可不僅僅隻是單純的擁有神明靈這麼簡單。
逆生三重!
這門曾令三一門屹立異人界頂峰的絕學。
其玄妙與底蘊,絕不遜於任何一門八奇技。
它足以填補陸執因年歲尚輕、修為尚淺而落下的那道鴻溝!
陸執五指一握,臂上白炁奔湧。
竟主動朝王仁攻去!
龍虎勁力迸發,王仁一時不察,胸前竟被震得氣血翻騰。
但他很快穩住身形。
服靈所得的磅礴修為徹底爆發,拳掌之間力道如山,壓得陸執節節後退。
骨裂之聲清晰可聞,鮮血自傷口不斷滲出。
但在逆生三重的韌性下,陸執卻愣是冇有倒下。
王並在一旁冷笑。
他看得分明。
陸執雖然不知道從哪來的這麼多古怪手段。
但父親幾十年修為如深潭蓄水,豈是一個小輩能撼動?
最多二三十招,必敗無疑。
你能敗張靈玉又如何?
能在年輕一代稱雄又怎樣?
我爹修煉王家神功秘籍數十載苦修,豈會輸給你這毛頭小子!
王仁亦從容不迫,招式沉穩如嶽。
每一步都壓得陸執難以喘息。
然而他們都未察覺——
陸執周身那層白炁,正在戰鬥中悄然蛻變。
越發凝實,越發通透,如初雪覆原,如玉胚生光。
傷勢在白炁流轉間緩慢癒合,斷裂處傳來細微卻清晰的「續接」之感。
陸執嘴角染血,模樣狼狽,一雙眼睛卻亮得灼人。
他能感覺到。
逆生一重巔峰到逆生二重的門檻。
自己似乎……
已然摸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