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堯定的9樓套房,蔣葳可以單獨擁有一間臥室。
她想著到了海裡四麵都是水,視線又太高,怕是容易暈,就選了間床頭靠裡麵的,總覺得這樣要安全一點。
楊助理帶著一個人進來整理行李,給蔣葳介紹道:“這是小葉,您的造型師。”
“你好,”蔣葳朝著小葉點了點頭,接著又有點奇怪:“你怎麼帶著這麼多箱子?”
他們上船時箱子都交給了船上的工作人員,直接送到房間的。
“是化妝用品和您的禮服。”小葉性子有點害羞,人偏瘦,可手上力氣卻不小。剛進來時一個人推著兩個箱子一點不費力,後麵還有保鏢幫忙推著兩個。
蔣葳看著滿屋的箱子愣神,“我也帶了不少東西啊。”
郭姨根據張管家的安排給她收拾4個箱子出來,現在造型師又增加了4個。也就是說,她一個人的行李就有8個最大尺寸的行李箱,也不知道他們在郵輪上要待多少天。
不過很快蔣葳就發現,箱子多純粹是裝得冇那麼緊而已。
箱子裡的衣服都是連帶著衣架防塵袋,首飾有保護盒 ,鞋子也有鞋盒,全部擺出來就也還好。
蔣葳看了一會兒,就見裴堯帶著那個黑臉保鏢走了進來,黑臉保鏢手裡還抱著幾個黑色絨盒,左右看了下找了張桌子放上去。
“前段時間去了趟港城,給你挑了幾樣首飾。”
蔣葳有點稀奇,她還以為裴堯隻會買腳鏈呢。
她走過去開啟最頂層的那個盒子,裡麵是一條紅寶石鑽石項鍊,紅寶石做成花蕊,鑽石做成了花瓣,花的形狀並不規則看起來很有設計感,一串項鍊有二十多朵這樣的花,
今天她穿了條款式簡單全靠剪裁出彩的白色小禮裙,要是配這串紅寶石項鍊,裙子就有點不夠檔次。
她把這個盒子放到一邊,又去開其他的,最後找到一條掛著顆粉色珠子的項鍊,看起來終於冇那麼浮誇了,隻是她有點分不出珠子的材質。
“這是什麼?”
“海螺珠,算是珍珠。”裴堯幫她取出來戴上,“這種珠子長不了多大,這顆有11克拉。”
蔣葳催下頭看著脖子上的粉色珠子,對著造型師拿過來的鏡子看了看,笑著看向裴堯,“真好看,謝謝堯叔。”
裴堯眼神一暗,突然用大拇指揉了揉她的嘴角,又把耳環取出來給她戴上。
蔣葳美滋滋地照著鏡子,旁邊楊助理小心翼翼地把那些盒子收進房間內的保險櫃裡,還拿著個平板記錄著什麼。
“這裡交給他們就行,帶你出去逛逛。”
蔣葳點頭,從裴堯手裡接過墨鏡和黑色遮陽帽戴上,見他把手臂伸出來,遲疑了片刻還是挎了上去。
保鏢們維持著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跟著他們身後,郵輪上配置的兩個管家則走在前麵幫忙介紹。
這艘船共11層,6到9層是客房,其餘都是公共空間,人員密度很低,全船能容納不到750人,但船員就有530人。
蔣葳換算了一下,如果都像他們這樣一上來就小20號人,整艘船也能就裝個十多個團隊,頓時感覺壓力小了不少。
裝修和何種裝置都很豪華的,風格偏西式,不過也冇什麼稀奇,蔣葳倒是對管家口中提到的9個餐廳更感興趣。
裴堯道:“船上有畫廊,要不要過去?”
“今天纔剛上來,等後麵再說吧,我們要在船上待幾天?”蔣葳也不著急,反正畫廊就在那裡。
“五天左右。”
蔣葳一聽更不願意現在就去了,“我們上頂層的甲板看看。”
他們坐著電梯上頂層,甲板中間有個大泳池,周圍擺著些躺椅。泳池儘頭是塊螢幕,螢幕下方有個樂隊正在演出。
泳池裡和周圍的躺椅上有幾十號人的樣子,但是分散得挺開,看著確實不擁擠。
“今天所有人都登船嗎?”
裴堯點頭,“這是最後停靠的港口。”
“額……嘉白不是說會晚兩天過來?”船都開了,他還怎麼上來。
裴堯看了她一眼,“坐直升機。”
蔣葳知道他又不高興了,趕緊哄人,“那我可以好好陪您了。”
裴堯不說話,攬著她往旁邊走,蔣葳正覺得奇怪,就看到排在他們前麵上船的那個男人正朝著裴堯笑著打招呼。
對方叫Eric,似乎是個港城人,普通話不標準,聊了幾句最後乾脆開始說起英文。他叫裴堯Theo,這是裴堯英文名Theodore的簡稱,說明他們還挺熟悉,不過也可能隻是客套。
對方還提到了這次慈善晚宴,之後就開始加密對話了。
蔣葳雖然聽懂了很多單詞,但是不知道是用詞隱晦還是什麼原因,她還是冇搞懂他們到底在說些什麼,不過對方似乎在試探裴堯的某種意願。
蔣葳聚精會神聽了一會兒,覺得無聊開始走神,結果眼睛忽然朝著一個地方微微眯起。
她是不是看錯了?
“怎麼了?”裴堯低頭看著她。
“我好像看到個認識的人。”
第55章
◎老熟人◎
“所以付老師你是受邀的專家團隊?”不是說是海洋生物保護麼,付安南好像就是搞生物研究的。
付安南不答反問:“你怎麼會在這裡?”
蔣葳看了看不遠處仍然在跟Eric聊的裴堯,後知後覺地有點尷尬。
不對,不是有點,是非常。
她是真冇想到在這裡也能遇到認識的人,而且她剛纔因為震驚居然就這麼傻不愣登地直接過來打招呼……
現下她隻能儘量模糊一下重點,“我男朋友……是裴家的人,就是遠東集團的那個裴家。”
付安南頓了下,點點頭,然後話題回到蔣葳剛開始的問題,“我的團隊發現了一種未知深海共生體。”
“什麼意思?”蔣葳一臉問號,因為自己的無知有些窘迫。
“就是一種細菌加上真核宿主形成的超級個體。”
付安南卻並冇有因為她是外行而省略這個基礎問題,儘量言簡意賅地解釋了片刻,說起話來還是那副斯文卻又直接的樣子,不過蔣葳還是冇聽懂。
也對,她一個美術生還是學渣不能理解也挺正常,隻提出了一個非常實用主義問題:“這東西有什麼用,能吃嗎?”
“偶然發現它能促進細胞再生,已經初步完成人體細胞實驗。”似乎看出蔣葳還是有點懵懂,付安南舉了個列子,“類似於海星可以肢體再生。”
蔣葳頓時瞪大了眼睛,“那豈不是以後人類跟壁虎一樣手腳斷了還能重新長出來?”
“未來三十年內應該達不到這個效果,更傾向於器官再生的方向。”
“那也已經很厲害了啊,器官再生哎。”蔣葳讚歎不已,就跟科幻片似的,“不過這跟慈善晚宴有什麼關係?”
“研究需要高額經費,共生體的捕撈非常困難,另外這類實驗會涉及到一些倫理問題,並不符合一些國家的法律法規。”
蔣葳聽明白了,付安南就是科幻電影裡麵的科學怪人,而裴堯這些人則是負責出錢出力的資本家。所謂慈善晚宴就是專案和投資人互相勾兌,但基於各種原因需要披上海洋生物保護的外皮。
“這場慈善晚宴是專門給你的這個專案辦的?”蔣葳好不容易遇到一個能把話說明白的熟人,可不得好好打聽打聽。
“冇有,其他類似的專案有五個。”
“那你們競爭還挺激烈的。”
蔣葳剛纔預估得出了這艘船的客房最多能裝十多個裴堯這樣的資方,付安南這樣的專案方和晚宴主辦方再占去一部分房間,來的資方應該比她預估的還要少點。
不過也說不準,萬一彆人不像裴堯這樣拖家帶口呢。
可付安南卻看起來信心十足,隻道了聲:“還好。”
蔣葳撓撓脖子,看向不遠處站著的裴堯,“要不要介紹你們認識?我聽說有幾個國外的家族也過來了,你傾向於國人還是老外?”
這個訊息還是她剛纔零星聽裴堯和Eric說的。
付安南跟著她的視線望過去,半晌道:“暫時不必,明晚宴會上會有專案宣講,他要是感興趣回來找我的。”
見他這麼有信心蔣葳也冇再多說什麼。
“你住在哪一層?”付安南突然問道。
蔣葳猶豫了一下,還是報了房號,反正他們那是套房。
“上次拜托你幫忙的事情,一直冇找到機會道謝。”
蔣葳還反應了一下纔想起付安南說的是什麼事情,她趕緊擺手,“隻是說幾句話的事情,用不著道謝。”
“梁老師最近身體還好吧,我從棗樹衚衕搬走之後也回去過幾次,卻冇再見到她。”
“不太好。”付安南直白得讓蔣葳有點窒息,“她現在的情況不太適合單獨居住,已經搬去了療養院。”
蔣葳麵上浮顯出幾分遺憾,“我還時常在微信上跟梁老師聊天呢,她提都冇提過,我要是知道的話還能去看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