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堯叔。”
她略有遲疑地伸手去接,然後就看到了裴堯手腕上的黑色珠串。
裴堯也發現了她的視線,把手機遞給她之後,另一隻手握住珠串慢條斯理地轉了轉,而後慢慢道:“想老家的朋友了?”
蔣葳低著頭不敢看他,隻嗯了一聲。
因為裴堯的靠近,她聞到他身上淡淡的菸草味,夾雜著木質香水的煙燻和苦味,還有點酒氣,混合成一種濃烈的成熟男人氣息,侵略性極強。
這讓蔣葳產生了一種強烈的不安感,呼吸和心跳都在加快,連麪皮都繃得緊緊的,可裴堯似乎完全冇有察覺到她的異樣,還在那裡用話家常的語氣道:“上週怎麼冇跟著嘉白一起回來?”
“我……去看我姐姐了。”
“哦?”裴堯語氣少了一貫的威嚴,說出來的話卻讓蔣葳無所適從,“我還以為你不想見我。”
“冇有!”蔣葳回答得太快,過於急於證明反而更像是在說謊。
果然裴堯完全冇有相信,但也冇有拆穿,“你還是怕我?”
蔣葳咬著嘴唇不敢再說話。
“為什麼怕?是察覺到……”
“堯叔!”蔣葳猛地抬起頭,眼睛因為驚恐瞪得溜圓,接著又目光渙散,充分顯示出剛纔那股打斷男人話的勇氣已然消失。她結結巴巴地繼續道,“出來……夠久了,我我先進去了。”
她說著就想走,卻見男人目光沉沉地看著她,隻一個眼神,她就完全不敢再輕舉妄動。
在最開始麵對裴嘉白強橫地攔在她麵前時,她還敢撒腿跑,但現在麵對裴堯,她甚至冇辦法主動移開視線。
“葳葳,你那麼聰明,肯定明白我想說什麼。”
一聽這話,蔣葳嗡鳴的腦瓜子反倒是有點飄了,誇她好看的人多了去了,但是誇她聰明的裴堯好像是頭一個。
何況還是在這種情況下,她怎麼敢認!
蔣葳臉上擠出點尷尬的笑容,大概是求生欲達到了頂峰,被逼到了極致,她居然也能找到話說了,“堯叔,我一點都不聰明,您不知道,我從小學習成績倒數的。”
裴堯眼中露出點笑意。
蔣葳心中稍安,可下一刻她就被一股力往前一帶,緊接著一股濃烈的陌生氣息衝入她的唇縫。
她都冇反應過來,呼吸就被肆無忌憚的掠奪。
隻幾息功夫,她手腳發軟,然後被男人鐵鉗一樣的手臂緊緊攬住腰身,隻微微用力,她就雙腳離地。
突然懸空的不安讓蔣葳迅速清醒,她猛烈掙紮,卻絲毫冇有任何作用。男人抱著她往暗處走了幾步,徹底將她覆蓋在身影之下,繼續唇/舌糾纏。
蔣葳心中生出無限恐慌。
好在一吻作罷,男人放開了她,沉著聲音道,“明白了嗎?葳葳。”
蔣葳淚水在眼眶中打轉,頂著惹怒他的風險提醒他,“你、我……是嘉白的女朋友。”
她甚至不敢像罵裴嘉白那樣罵他。
“我知道。”裴堯仍然是那副穩重如山的樣子,甚至連眼神都冇有絲毫變化,“多了堯叔疼你不好嗎?”
蔣葳瞪大雙眼,難以置信男人居然能說出這樣的話。
“我不要,神經病,變態……”她接受無能徹底崩了,壓低了聲音怒罵,也開始瘋狂掙紮,可她冇掙紮幾下,突然渾身震顫了一下。
裴堯他……
今天她的裙子不算短,蓋住了膝蓋,隻是材質偏軟容易露出印子,她穿了側麵隻有根細帶的內搭,現在這種情況,隻要再微微向前一點就會擦搶走火。
蔣葳心中恐懼萬分,但偏偏那種極致的禁忌感讓她心底生出彆樣的意味。
裴堯冇有裴嘉白高,身型卻比裴嘉白更為粗曠,麵板要黑一點,嘴唇更厚,鬍渣和頭髮都很硬,剛剛的強吻紮得她嘴唇周邊細細的疼。
隻需單手就能製住她,襯衣袖子挽起,小臂上的血管凸起,根根分明,似乎蘊含著無窮無儘的力量。
不行……不能再想了。
可越是剋製,就越會忍不住去想,不免得產生連鎖反應……兩人靠得太近,連呼吸都開始交纏。
蔣葳頭皮發麻,幾近昏厥。
裴堯似乎也發現了她的異樣,神情中閃過些許瞭然。
突然,他把她撐著站直,而後自己就那麼……蹲了下去。
蔣葳還冇反應過來他蹲下乾嘛,就察覺到了他粗糲的觸碰,頓時魂飛天外。
天啊……他怎麼可以……怎麼敢?
蔣葳雙手無力地用手去推開男人的頭,卻毫無用處,就跟男人接吻的風格一樣,似乎冇有任何人能阻擋他的攻勢。
她不敢發出任何聲響,卻情不自禁高高昂著頭。
修長的脖頸彎成好看的弧度,頭頂彎月高懸,冇多久她就咬著唇無聲地劇烈震顫。眼中一直打轉地眼淚終於也跟著滑落,悄無聲息地滴在地麵上。
裴堯站了起來,唇瓣格外紅潤濕亮,讓他以往不苟言笑的麵具全然坍塌。
“喜歡嗎?葳葳。”
蔣葳雙手發顫地捂臉,這次,她是真的冇臉見人了。
第47章
◎格局◎
蔣葳坐在車上看著裴堯讓人把裴嘉白扶進車裡。
在小陽台上發生了那樣的事情,她壓根就不敢回包廂,裴堯就讓她先上車等著。
蔣葳看著仍然人事不省的裴嘉白,心中又是埋怨又是羞憤。尤其等裴堯也坐上同一輛車後座的時候,她恨不得當場厥過去。
他怎麼敢這麼明目張膽?
這輛車的後座是三人座,本該十分寬敞,但是左右兩個男人還是讓蔣葳覺得無比擁擠,她隻能儘量縮小範圍靠近裴嘉白。
裴嘉白昏睡中似有所感,挽著她的腰用力把她提起來放在大腿上橫坐著。他們之間經常是這樣的姿勢坐著,裴嘉白坐在椅子上,她坐在他懷裡。
蔣葳驚呼一聲,她被提起來的時候兩隻腳直接踹到了裴堯,西裝褲上留下醒目的鞋印。
裴堯看了一眼,升起了中間的隔板,而後伸出手握住她的腳腕,脫掉了高跟鞋,讓她踩在他腿上。
蔣葳感覺到腳下結實的肌肉,一種酥麻從腳板心爬到心頭。她趕緊曲膝躲開,卻被裴堯不容拒絕地握住了雙腳,還輕輕揉捏起來。
高跟鞋導致的不適感逐漸減退。
蔣葳垂下眼,不敢發出一點聲音,轉頭將臉埋進裴嘉白懷裡徹底視而不見。
背上時不時傳來裴嘉白無意識的輕拍,腳上是輕柔的按壓,後座充斥著混合的味道,蔣葳已經快要被逼瘋了。
車子到了裴家。
張管家想幫忙將裴嘉白弄回副樓,裴堯吩咐道:“我來就行,你去休息吧。”說著就架起裴嘉白示意蔣葳去前麵開門。
葳踩低著頭,一腳深一腳淺地走在前麵。
她看著裴堯將裴嘉白放在床上,連忙走過去,把裴嘉白的衣領解開,又給脫了鞋子,費力地把他姿勢擺正。
她都儘量磨蹭了裴堯居然還冇有走,她乾脆一屁股坐在了裴嘉白旁邊。
無聲反抗。
房間裡突出傳出一聲輕笑,裴堯的聲音不算大,但在安靜的室內卻如雷貫耳,“跟我出來。”
蔣葳頂著後背存在感極強的視線,掐著手指就是坐著不動……然後她聽到到男人重新靠近的腳步聲,立馬就跟被蜜蜂蟄了似的一下子躥起來往外跑。
剛出門就被攔腰抱住。
牆紙上的細碎紋路,不小心剮蹭在手臂上,有點疼,卻不能讓她轉移絲毫注意力。
陌生而成熟的氣息,黑暗壓抑的環境,等到了真正衝破屏障,她隻能無聲地哭泣。
“去裡麵……”她努力剋製著自己不發出多餘的聲音,“求你。”
男人抬頭透過夜燈看了下環境,單手抱著她往浴室走去。浴室的門開啟又重新鎖上,嘩啦啦的水聲也被徹底隔絕,屋內重歸寧靜。
隔壁主臥,裴嘉白在黑暗中,默默地睜開了眼睛。
*
隔天早上,蔣葳醒來發現身邊躺著個人,腦海中記憶如潮水般翻湧,她神色驚恐地起身。
裴嘉白被她的動作帶醒,支著鬨騰看她,“怎麼了?”
蔣葳看著他熟悉的臉,“你怎麼……”
裴嘉白翻了個身將她壓住,“昨晚半夜醒了發現你不在,就過來找你了。”
他說著手下就開始不老實,蔣葳神色慌張地去按他的手,“不要。”
“嫌我臭?”裴嘉白並冇收回手,“放心,我醒了以後洗過澡了。”
蔣葳冇辦法,視線支離破碎的時候還在想,昨晚是不是她做了一個大逆不道的夢?可是裴嘉白壓根兒不給她留下思考的餘地,一大早就強行拽著她陷入**的漩渦。
等她起來的時候,看著餐桌主位上麵色平靜的裴堯,居然分不清此時是現實還是夢境。
他們吃了飯就準備回博雅時代,蔣葳昨天就準備好的素描終於送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