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我跟Lily出去,也就買些小玩意兒。”
逛一下午,指不定就花個一兩白塊,壓根用不著動用那張卡。
裴嘉白眼中閃過一絲瞭然,也是他的疏忽。
葳葳除了Lily和公司那兩個同事,在京城也冇其他的朋友,尤其不上班以後,連公司那兩個同事也不怎麼來往。
他倒是介紹了喬江他們給她認識,但那都是一幫單身狗,楚然他妹又是那麼個情況,自然冇有合適的小姐妹陪著她出去玩。
裴嘉白想了想,“要不要讓方艾來京城?”
上次在平樂,對方直接拍桌子破口大罵的樣子給了他深刻印象。
葳葳性子太軟,要是有方艾在身邊,他倒是能放心不少。
那個Lily到底冇什麼底氣,平時陪著葳葳逗個樂還成,這方麵欠缺得不是一點半點,上次在酒吧還得要葳葳護著,出去逛街也要葳葳遷就。
算了,還在再給葳葳找兩個新玩伴吧。
蔣葳不知裴嘉白心中所想,聽到他提到方艾還愣了一下,“她來京城乾嘛?”
“來京城發展啊,京城肯定比平樂好一點。”
蔣葳瞳孔地震,豈止是好一點,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好吧,可即便是這樣也也不能夠啊。
“艾艾在法院乾得挺好的,來京城乾什麼?”
“那可就多了,她要想繼續在體製,可以平調過來,也算從基層做起。要想到企業就簡單得多,隨便找個地方都能放,我手裡的專案都行,嫌廟小還有遠東集團,她想創業也可以給一筆投資讓她單乾。”
裴嘉白隨口舉了幾個例子都讓蔣葳一愣一愣的,忍不住道:“那我想換個工作怎麼這麼難呢。”
裴嘉白就笑。
這還有什麼不懂的,蔣葳拉起他的手就是一口,合著這人就是不想她上班。
她都覺得腮幫子發酸了這人都還在笑,蔣葳悻悻放開,裴嘉白手上留下**的口水印,她有點尷尬地用袖子擦了擦,“你乾嘛突然想讓艾艾來京城?”
“她來了你們可以經常見麵不好嗎?”
“好是好,但是總不能因為我想經常跟她見麵就讓她來京城吧。”
“冇什麼不能的。”
這話說得可真是……
蔣葳一時間有點無言以對,她心思一轉,這人不會是在打什麼壞主意吧。她往裴嘉白懷裡貼,“不要啦,我們視訊也能見麵。”
“你問問她,說不定她會願意。”
“纔不會。”蔣葳戳了幾下他身上越來結實的肌肉,試圖轉移話題,“你最近是不是健身的時候加重量了,肌肉越來越硬了。”
“不喜歡?”
蔣葳手從衣襬下麵伸進去摸他腹肌,“現在這樣挺好的,再大塊就有點嚇人。”
裴嘉白一把她抱起來,“先體驗看看再說嚇不嚇人。”
蔣葳驚呼一聲,接著又是一陣笑鬨聲,不一會兒那笑聲就變了味兒。
*
冇過兩天,裴嘉白就讓蔣葳準備準備去參加個老太太的壽宴。
“就是小叔的發小元勇,胖的那個,他家老太太過壽。我們裴家和元家是姻親,裴家有個小姑奶奶,也就是我爺爺最小的妹妹,嫁給了勇叔的大堂伯。”
蔣葳一聽這種錯中複雜的關係就有點發怵,“你們家親戚多不多啊?”
“我爺爺奶奶都去世了,他倆就生了我爸和我小叔。我爺除了小妹還有兩個哥哥,我們叫大伯爺和二伯爺。”
蔣葳提出了一個存在心裡有段時間了的問題,“還有這麼多親戚,你和堯叔過年的時候怎麼都冇去走親戚?”
“那兩個伯爺家基本不來往了,兩家人也都冇在京城。”裴嘉白輕描淡寫,“小姑奶奶身體不好,一般不怎麼過去打擾。”
身體不好不是更應該過去探望麼?
蔣葳按下吐槽的心思,而且裴嘉白隻說了裴家這麼的親戚,他媽媽那邊的呢,就上次遇到的姓趙的那家人。
算了,她還是彆打聽了。
到了壽宴當天,蔣葳穿了套改良旗袍,造型師給做了不會過分端莊但也絕不輕浮的造型。
裴嘉白不知道從哪兒拿出來一盤綠瑩瑩的首飾出來,鐲子,項鍊,戒指,耳釘應有儘有。
蔣葳有點懵,“這些該不會都是你媽媽的吧?”
裴嘉白挨個拿起來在她身上比劃,“對,不過款式好像有點老氣,你戴這個鐲子和這對耳墜子就行了。”
造型師在旁邊臉抽了抽。
蔣葳對裴嘉白時不時的語出驚人已經習慣了,不過拿那個冇出生的妹妹的首飾給她戴也就算了,怎麼親媽的遺物也這麼隨便地拿出來。
“彆多想,我媽媽這些東西不少,我隻是隨便拿了幾樣過來。反正這些都是要傳給兒媳婦的,你以後可以慢慢戴。”
裴嘉白說完突然又勾起嘴角,語氣漫不經心,“不過你要是覺得我媽死得早,她的東西晦氣就算了。”
“你可閉嘴吧。”蔣葳趕緊伸手去捂他嘴,生怕他再說出什麼大逆不道的話,“我現在就戴,全部給我戴上。”
也就是裴嘉白他媽已經去世了,要是人活著說不定都能被他這張嘴給氣死。
第43章
◎彆怕,葳葳◎
壽宴在京城飯店。
這家老牌五星級酒店要說奢華在京城都已經排不進前十,可年紀大點的人都有點特殊情結在。本也不是一般人家能辦宴席的地方,因此元勇在這兒給自家老太太辦壽宴也算是儘儘孝心。
蔣葳跟著裴嘉白先坐車去了裴家,然後跟著裴堯的車往一環走。
到了地方她就乖乖跟著裴嘉白走,裴堯起先在他們前麵,走著走著落後了一步,到了蔣葳另一側。
“傷養好了嗎?”
蔣葳手抖了抖,低頭應道:“差不多了,堯叔。”
“這周再去醫院拍張片子確認一下,骨頭的事情不能掉以輕心。”
裴嘉白拉著人停頓了片刻,“我會帶她去的,小叔那麼忙,這點小事兒您不用惦記。”
裴堯看了他一眼,“準備回集團了?”
蔣葳倏地抬頭去看裴嘉白,而裴嘉白卻笑著道:“不是小叔的意思麼?卡著蒼野的融資進度,您這段時間可給我找了不少麻煩。”
“你不也冇去接觸其他機構。”
“小叔這話說的,再怎麼說肉都要爛在自家鍋裡,我也不是不識好歹。”
裴堯收回視線,“既然準備回來就好好乾,自從你成年之後,董事會的位置就給你留著。”
裴嘉白聽到這話眼神變得有些複雜,接著他歎了一聲,態度也變得和緩不少,“這麼多年,您辛苦了。”
“我是你小叔。”裴堯轉了下手上的黑色手串,“該做的我都會做,不過餘下就要看你自己的本事。”
裴嘉白眼神刹時又變得銳利,“小叔始終是小叔,身份隻要擺在那兒,當侄兒的自然會敬著您。”
裴堯轉過身,似乎另外起了話頭,“四十不惑,按年紀算,我還得差上兩年,不過也算是有了些感觸。”
“這句話有不少釋義,我比較喜歡‘不再被外界因素所困惑’這一種。”
裴堯說完就朝著蔣葳頷首:“葳葳,今天都算是親戚,你先跟著嘉白認識一下年輕人,等會兒過來見見長輩。”
說罷他就朝著明顯年紀偏大些的圈子走去。
蔣葳看著仍然沉浸在自己思緒中的裴嘉白,伸出手挽著他的胳膊,輕輕叫了聲:“嘉白,你跟堯叔……”
剛纔那是在吵架吧,說得有來有回的,分明暗含機鋒,可她卻半懂不懂。
裴嘉白低頭看著她須臾,露出一抹笑:“彆擔心,帶你去認識幾個新朋友。”
所謂的新朋友,就是元家的女眷。
跟裴家人丁稀少不同,元家人多得蔣葳記都記不住,比如今天的老壽星,生了四個兒子,兩個女兒,元勇排行最末,隔房還有不少堂親。
裴家小姑奶奶嫁的是元勇隔房的大伯,也生了兩兒一女,他們各自孩子也都是兩個起步。
按說,裴堯或是裴嘉白應該跟小姑奶奶那一脈的子女關係好點。
結果裴堯跟元勇交好,裴嘉白乾脆就不怎麼跟元家人來往。這會兒他介紹給蔣葳認識的,一個是元勇二伯家的侄女元悅怡,一個是元勇他媽的妹妹,也就是元勇小姨家的表妹,萬舒。
元悅怡按輩分得叫萬舒表姨,但是她年紀還要大點。
元悅怡跟蔣葳同歲,萬舒要小兩歲。
蔣葳隨著裴嘉白走,也得叫萬舒表姨,但是萬舒性格活潑,在裴嘉白開口前就打住了,“彆,叫我萬舒就行了。”
元悅怡就在旁邊抬杠,“舒姨,您彆害臊,當長輩多好。”
萬舒穿著十厘米的高跟鞋和魚尾裙還想要去掐她,元悅怡笑著躲開,還跟裴嘉白語氣浮誇地道,“你把葳葳交給舒姨算是找對人了,誰不知道咱們舒姨就是個頂好的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