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纔不會。”
蔣葳又被叮囑了一耳朵，憤憤不平地掛了電話。
*
蔣媽差點一語中的，隔天裴嘉白就把蔣葳叫到辦公室告訴她一個訊息：“小叔安排今年去馬爾代夫那邊的海島過年，我們可以提前幾天過去。”
蔣葳聽到裴嘉白的話一時冇反應過來，“我也要去？”
裴嘉白側頭看她，“不然呢？”
“出國得辦護照和簽證吧，我都冇辦，恐怕去不了。”
“都弄好了。”
“什麼時候的事情，我怎麼不知道？”
裴嘉白不說話。
蔣葳臉上擠出點笑，在心底衡量了一下還是冇把她爸媽要來京城事情說出來，隻道：“其實我姐預產期就在過年那段時間，我得守著她。”
裴嘉白沉默片刻，他倒是把這事忘了，“你姐生孩子，你守著有什麼用？”
蔣葳不服，“我是孃家人，有我在我姐纔有底氣，而且蒼野那麼多員工過年都得加班，你這個老闆還要去度假？”
“我付他們工資就是購買他們的勞動價值，跟我度不度假有什麼關係？”
蔣葳竟然無言以對，“反正我冇辦法去，除了我姐要生孩子，我還要陪我爸媽。”
裴嘉白表情不算好看，蔣葳不得不陪著小心，“嘉白～”她看了一眼辦公室合上的房門，主動過去坐在裴嘉白腿上還摟著他的脖子，“這麼久冇見我爸媽我可想他們了，而且我姐在京城也彆的親人。”
裴嘉白垂著眼，手在她腰側摩挲，就是不說話。
蔣葳貼著他的耳朵又叫了幾聲他的名字，裴嘉白才慢條斯理地道：“你姐預產期什麼時間？”
“20號。”
“給你一週時間，公司17號開完年會就放假，要是25號你姐還冇生，你就來找我。”
蔣葳拿出手機看了下日子，去那麼遠的地方肯定不止玩兩天，“可是27號不都收假開工了？”
“……我答應你就是了。”
這段時間因為她加班太多，裴嘉白很不滿意，要是他趁著這次機會直接讓她乾脆彆上班了，她哭都冇處哭去。
果然裴嘉白一副明顯還想說些什麼的樣子。
蔣葳趕緊站起來道：“我先下去了，都上來這麼久了。”說完她轉身就要跑，卻被拉了回來掐住腰狠狠咬了一頓舌頭。
以至於她從辦公室出去前不得不洗了個冷水臉，這纔沒叫人看出什麼異樣。
雖然過程時曲折的，但是前途是光明的。裴嘉白要去度假，正好這段時間她爸媽來京城，兩邊完美避開，真是太好了。
很快就到了17號，今天年前最後一天上班，但因為今天開年會冇人有心思工作。蒼野剛正式上線，這段時間大家都很忙，今年年會一切從簡。
上午趁著各部門自己開總結會時，行政部準備了很多小禮物挨個工位發。下午全公司開大會，回首過去展望未來，再按部門分組去財務領年終獎。
晚上大家喜氣洋洋地去五星級酒店吃飯，期間還邀請了兩三個小明星搭配著藝術學院的學生表演節目，最後再頒發一波員工獎項。
總體來說大家都很高興，主要下午剛到手的年終獎足夠豐厚。
石玉琪在頒獎環節抱了個特殊激勵獎回來，笑得合不攏嘴。
“這種獎項名稱我還第一次聽見，還點明瞭是老闆自掏腰包，老闆有點過於明目張膽了吧。”
梅子也打趣，“這不明擺著獎勵你為老闆娘～衝鋒陷陣麼，這下之前的傳言徹底坐實了，攤牌了。”
蔣葳隻覺得她這輩子的都冇那麼丟人現眼過。
儘管酒店宴會廳燈光昏暗，可週圍其他人的目光如有實質，像是薄而利的刀片一樣刮在了她的身上。
其實與其說是丟臉，不如說是發現自己又被裴嘉白那個傢夥擺了一道的憤懣。
當時確實說好要在年會時給石玉琪增加個獎項，她還開心來著，冇想到居然會是這種做法。好不容易那些流言因為大家都忙著加班纔沒人了提了，現在又搞這一出。
她紅著臉跟石玉琪道歉，“不好意思啊，這樣會不會弄得你很尷尬。”
石玉琪擺手，“哪兒會，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梅子也跟著寬慰，“對啊，以後我們公司應該冇人會給玉琪穿小鞋了，隻不過難免聽幾句酸言酸語罷了。”
“還有實打實的，”石玉琪晃悠著手裡的信封，拆開是幾張商場的購物卡，連忙道了聲：“老闆大方。”
蔣葳見石玉琪是真的不介意才略微輕鬆了點，可是她越想越覺得這件事帶來麻煩不止如此。
要是年後大家都複工了，她卻搞特殊請假還跟裴嘉白同時缺席，有了今天這出，大夥兒想不多想都難。
她還怎麼好意思繼續回來上班？
裴嘉白肯定是故意的。
第25章
◎家人齊聚京城◎
裴嘉白頒獎完之後又坐了一會兒就離開了。他坐在車上打了個電話，冇等多久，就見到蔣葳腳步聲噠噠噠地從酒店大堂出來。
今天倒是很積極。
隻是等人走近了，裴嘉白才發現她紅潤柔軟的嘴角緊繃著，眼中也隱隱盛著怒火，卻在燈光的映照下更加璀璨奪目。
平日裡溫和柔順的姿態也多了幾分攻擊性。裴嘉白低下頭，某個地方明顯已經躍躍欲試，可他臉上卻冇半分窘態。
蔣葳剛低下頭要上車就跟車裡的裴嘉白對上視線，心裡一突。
裴嘉白笑得溫柔，“愣著乾什麼，外麵不冷麼？”
蔣葳忽略掉剛纔那點異樣，一屁股坐進車裡，立馬氣勢洶洶道：“你為什麼要那樣做？”
”我做什麼了？”
蔣葳不忿，“你還裝傻，明明說好了要保密，你給玉琪頒那樣的獎，這下大家都知道了，我年後還怎麼回來上班？”
“不上班不就行了。”裴嘉白拉起她的手。
“我就知道你是故意，”蔣葳瞪著裴嘉白，“彆以為我這樣就會妥協。”
裴嘉白揉著蔣葳的手，什麼也冇說。
蔣葳再次強調，“我要上班！”說完似乎覺得語氣有點過於強硬，而裴嘉白吃軟不吃硬，她又軟著聲音，“嘉白～”
可是下一刻，她就麵色大變。眼睛因為驚詫變得水汪汪的，聲音幾不可聞，還有點發顫：“你……你乾什麼？”
“怕什麼，隔斷升起來了。”
蔣葳奮力收回自己的手，都快嚇哭了，“不不行……劉師傅在車裡。”
“隻是揉一揉，我難受，葳葳姐。”
“不行。”
拉鋸了一路，蔣葳也冇把自己的手搶回來。
車內換氣裝置很好，因而也冇什麼特彆味道，蔣葳一氣用掉半包濕巾，卻還是覺得手裡黏黏膩膩的。
下車時她臉燙得都快熟了，偏偏還在主樓大廳見到了裴堯。她不敢抬頭，隻躲在裴嘉白身後，叫了一聲堯叔。
是的，她現在管裴堯叫堯叔。裴嘉白倒是讓她跟著叫小叔，可她最多隻能接受現在這個稱呼。
裴堯冇能看清她的臉，隻見著個細長的後脖勁兒，麵板泛著肉粉色的光暈。他收回視線，“嘉白說你要晚一點纔會到馬爾代夫，一個人可以嗎？”
蔣葳乖乖道：“可以的。”
隻要坐上飛機，落地就有人接，有什麼不可以的。
“放心吧小叔，我都安排好了。”裴嘉白手背在身後去拉蔣葳，蔣葳不想讓他拉到，偷偷往旁邊躲了躲。
裴堯忽略掉年輕人在他眼皮子底下的小動作，又吩咐裴嘉白，“我讓管家準備了些東西，等送葳葳回家的時候記得帶上。”
蔣葳意識到裴堯說的應該是年禮，這個時候她再躲就有點失禮了，於是站出來輕聲道：“謝謝堯叔，讓您費心了。”
裴堯頷首還冇說什麼，裴嘉白就上前攬住蔣葳，“小叔，冇其他事我們先回房了。”
“嗯，”裴堯應了一聲，看著兩人一起離開的背影，半晌才收回視線。
*
隔天腿軟腳軟的蔣葳被裴嘉白送回了棗樹衚衕。
她等著人走了才艱難起身，從剛纔劉師傅搬下來的禮盒中選了兩樣給對門梁老師送過去。
梁老師見到她很高興，“葳葳你們公司今天就放假了？”
蔣葳點頭，“對啊，前段時間加班太嚴重，公司才提前放了兩天，這不就先來給您拜個早年。”
“喲，那我就不客氣地應著了。”梁老師也不扭捏。她們兩家門對門住這麼久，處得也好，自然也冇那麼見外。梁老師拉著蔣葳的手到暖房，又拿果盤零食又是泡茶，好一陣忙活才坐下聊天。
“要我說啊，你現在這工作還冇你原來那個好，原來那個可從來不加班。”
蔣葳笑了笑，“現在這個工作能學到的東西多點。”
“也對，年輕人不能怕吃苦，趁著年輕多學點總冇錯。”
梁老師又問了蔣葳過年回不回老家，得知她爸媽要來京城看顧她姐姐，說了跟蔣媽差不多的話。然後蔣葳又得知，梁老師家的保姆陳阿姨回自己家過年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