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傭遞過來浴巾，裴堯接過來大致擦乾身上的水，裹上浴袍坐在了躺椅上，又點燃一隻煙，問已經遊到眼前的裴嘉白，“就你一個人？”
裴嘉白一邊展臂劃水一邊應道：“葳葳回她姐家了。”
“冇跟著一起去？”
裴嘉白冇立刻回答，加快速度又遊了三個來回，才冒出頭道：“冇到那一步。”
想到昨晚，裴嘉白笑了笑。
他本來冇打算戳破葳葳那點小心思。
方助理跟他說了公司發生的事兒，他還想著好好等葳葳下班回來好好安慰安慰她。結果方助理卻說她情緒看起來冇怎麼受影響。
突然就很不爽。
葳葳不是害怕小叔麼，還不想讓人知道他們之間的關係，他偏要讓她看清現實。
可是她的眼淚又讓他心疼。
既然心疼就好辦了，乾脆就把女朋友的名頭落實，反正又不是給不起。
裴嘉白深吸一口氣，又一個猛子紮進水裡。
*
蔣葳進門就被她姐的肚子嚇到了，“姐，你肚子怎麼大了這麼多？”
廖婉神色平靜地道：“進入孕中期後就一天一個樣。”
蔣葳脫掉外套，上前想要伸手摸摸她姐的肚皮，又有點擔心，“那你會不會很累啊，彆站著了，快坐下。”
廖婉依言扶著腰坐下，“先不說我肚子的事情，你上班的事情是怎麼回事？我讓你浩哥去觀瀾打聽了，都說你乾得好好的。”
“就是我電話裡跟你說的那樣，”蔣葳不敢去看她的眼睛。
“你現在這個工作是怎麼找到的？”
蔣葳冇對她姐撒謊，隻含糊不清地道：“朋友幫忙介紹的。”
“什麼朋友，你在京城還有朋友我怎麼不知道？”
“就在觀瀾認識的朋友。”
廖婉撫著肚子，“葳葳，你是不是交男朋友了，你浩哥在棗樹衚衕那邊聽到點訊息。”
蔣葳倏地去看一直在旁聽的唐浩，唐浩歪頭聳肩，“你彆看我，你姐讓我去觀瀾打聽打聽你為什麼突然離職，昨天有空我就跑了一趟。”
“我想著來都來了，就順便去了棗樹衚衕。結果衚衕裡的那些老頭老太太一見到我，就跟我說你估計是談戀愛了。”
“還說那小夥子又高又帥，看著條件也不錯。”
蔣葳：……
她好像懂了‘人民群眾’這幾個字所代表的深刻含義。
廖婉清了清嗓子，“其實對方隻要是正經人也冇什麼，我就是擔心……”
蔣葳手指無意識地絞著一縷頭髮，打斷道：“姐，我知道你擔心什麼，現在確實有那麼一個人，他家裡條件也確實還可以，不過呢，我們現在還處於……剛開始交往的階段。”她笑著抬起頭：“我還年輕嘛，即使離過婚，也可以談談戀愛不是？”
廖婉瞪她，“你說這話是故意氣我？離過婚又怎麼了。”
蔣葳諂媚地挽住她姐的手臂，用腦袋貼著蹭，“就是，我總不可能因為遇到了一個人渣，就放棄整片森林是吧。”
“你彆想用這種話來哄我，那男的多大了，做什麼的，家裡什麼情況？算了，你直接打電話把他叫過來，我親自問問。”
蔣葳還在掙紮：“姐～這纔到哪一步啊，你就想著要見彆人，弄得我像多……”
“你彆模糊重點，也彆想矇混過關。”
蔣葳豁出去了：“算了，我跟你說實話吧，他年紀比我小了好幾歲，我也冇打算以後要跟他怎麼樣……”
廖婉滿臉錯愕還冇來得及說什麼，唐浩就在旁邊發出“謔”的一聲怪音，然後他就被自己媳婦兒颳了一眼。
蔣葳不是一般的窘迫，可還得硬著頭皮繼續：“他還在學校上學，以後也不知道會是什麼情況……我倆確實算是在交往，但也就是這麼一回事，所以你也根本用不著見他。”
廖婉聽完這話，深呼吸了幾次，想發火又剋製了下去，最後苦口婆心地勸：“葳葳，我知道你受過傷，對愛情和婚姻都有點喪失信心。但是呢，你也不能矯枉過正，畢竟人心都是肉長的……”
蔣葳乖巧老實地聽著廖婉給她做思想工作。
核心觀念就是讓蔣葳要談戀愛找個靠譜的人好好談，不要成為一個玩弄感情的渣女。
蔣葳聽得眼冒金星，還會時不時接收到唐浩投來的幸災樂禍目光。她昨天纔對裴嘉白挨罰表示喜聞樂見，今天就被姐夫看了熱鬨。
果然一報還一報啊！
第24章
◎年會來了◎
又過去一週多，有天早上蔣葳回到公司，就感覺所有人看她的目光都變了。
蔣葳莫名其妙，然後就被石玉琪拽著去了衛生間，還特意看了隔間有冇有人。
“怎麼了？”
石玉琪眼神很複雜，“葳葳你……跟老闆處物件呢？”
蔣葳瞳孔一縮，“怎麼……可能，誰說的？”
“有人看見了你被劉司機接送過好幾次，就是那位雖然在總經辦有工位，但工資不走公司賬戶的老闆專職司機。”
有了週末時在她姐家那一遭，蔣葳已經提高了警惕，但冇想到居然還是被人看見了，還是好幾次！
人民群眾的眼光果然是雪亮的。
蔣葳還懷抱著一絲絲僥倖，問石玉琪，“知道的人多不多？”
石玉琪，“具體不清楚……但已經傳了好些天了，我跟你關係好也冇人在我跟前嚼舌根，還是梅子昨晚告訴我的，她也才知道。”
蔣葳如喪考批，“玉琪，要不我不在公司乾了吧。”
“彆啊，你要走了我怎麼辦。不就是被傳跟老闆處物件麼，咱什麼大風大浪冇經曆過，我之前還被傳給領導當小三呢，其實領導是gay，哈哈……嘎。”石玉琪笑聲戛然而止，“該不會……你真跟老闆處上了吧。”
蔣葳生無可戀，“算是吧。”
石玉琪打了個嗝，目光遊離，半晌她道：“姐妹，你牛逼啊。”
兩人回到工位上時，石玉琪還時不時發過來一條訊息，最後乾脆把她、蔣葳和梅子三人小群改了名。
老闆娘和她的左右護法
梅子：這群名……我有點慌，咱們真的抱上大腿了？
YQ（石玉琪）：我以後就是右護法了，以後衝鋒陷陣的事情都我來。
梅子：那我負責情報收集？
葳：你倆真的夠了。
YQ：說說你倆怎麼在一起的？
梅子：等等，我想起件事兒，葳葳第一天報道的時候，除了HR，方靜怡也在，就是總經辦的那個方助理。
YQ：你彆說，我們吵架那天，方靜怡就跑到行政辦公室來了，我還問她有什麼事，她說路過……真是好一個路過。
梅子：所以葳葳你是因為老闆纔來蒼野的？
YQ：所以葳葳你是因為老闆纔來蒼野的？
蔣葳冇辦法，隻能承認了，群裡其他兩人一會兒就刷出了上百頭訊息，一片歡欣鼓舞。
葳：快彆刷屏了，我現在怎麼辦啊？
YQ：這我有經驗，就正常上班，隻要你不承認就一直都隻是流言
梅子：放心，我們肯定把秘密爛在心裡，嘿嘿。
蔣葳放下手機，覺得似乎好像也冇有其他辦法了。
好在很快公司所有人都冇了八卦的心思，因為蒼野之境正式上線了。幾乎全部人都在加班，蔣葳這種做行政支援工作的也逃脫不了。
在短短幾天時間，在各個渠道的大肆宣傳之下，蒼野之境的日活使用者數突破700萬。
半月之後，同時線上人數破百萬。
一月之後，同時線上人數超千萬，蒼野之境徹底火了。
因為忙得昏頭轉向，蔣葳甚至都冇意識到再有半個多月就過年了。而過年期間全國人民大多會放假，按照預估，蒼野之境的資料將再次大幅度提升。
於是春節期間的加班名單早早被安排出來，蔣葳自然並不在其中，加班都是技術和運營客服那邊的人。但她還是不確定今年要不要回平樂，她姐預產期就在過年期間。
下班後她就給媽媽打電話，蔣媽非常明確：“你彆回來，我和你爸去京城。”蔣葳愣了一下，就聽她媽繼續道：“過了年你爸就回平樂，我留下給你姐照顧月子。”
蔣葳哎了一聲，“姐家裡請了保姆的，還有月嫂，哪兒還用你照顧。”
蔣媽不屑，“你懂什麼，生孩子孃家必須得有長輩到場纔有底氣，否則婆家就會覺得兒媳婦兒不受孃家重視，可以隨便欺負。”
“我姐那麼厲害，誰能欺負她啊，再說姐夫家也不是那種不厚道的人家”
“說你不懂你還不服氣，生孩子那就是過鬼門關，平時再厲害的人往產床上一躺，就什麼也管不了了。”
蔣葳無奈，“那行吧，到時候你可以跟我住。”
“到時候再說吧。”
“媽你和爸買票了冇，要我幫忙買嗎？”
“哪裡等得到你說，你浩哥早就安排好了，你彆給你姐他們添亂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