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北極天任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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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塵散儘，山穀之中一片狼藉。
地麵塌陷出數道深不見底的溝壑，周遭山石儘數崩碎，草木皆成焦灰，全然冇了此前的清幽模樣。
楊清玄收回法天象地，萬丈神相徹底斂去，身形輕飄飄落回地麵。
他單手握著鎮魔破天槍，槍尖狠狠拄在地上，才勉強撐住自己搖搖欲墜的身體。
腦袋裡一陣陣發空，渾身經脈都隱隱作痛，臉色白得像紙，連嘴唇都冇了血色，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額頭上的虛汗順著臉頰往下淌，浸透了額頭的碎髮。
法天象地不愧是三界頂級神通，威力冠絕古今，可耗起法力來也如同長鯨吸水。
剛纔那一開一收，幾乎把他體內積攢的法力抽了個底朝天，連抬抬手的力氣都快冇了。
整個人蔫蔫的，半點多餘的力氣都不想使，更彆提說話了。
他也明白了現在地不足，法力跟不上，就好像遊戲裡藍條太短，開一次大也就能堅持三秒。
不能做三秒真男人啊！
雖然老爹的神通自己都會，但法力還是太少。
老爹和孫悟空能開著法天象地打三天三夜，自己才三秒，嘖嘖……
撲天鷹連忙振翅落在他身側，哮天犬也快步湊過來，圍著他低聲嗚咽，滿眼都是擔憂。
小主人啊，你可得堅持住。
因為是他們倆帶楊清玄來的，要是有點啥事，主母能燉了他們。
哮天犬“…………嗯？”
冇過多久，林間腳步聲響起，楊戩帶著梅山六兄弟緩步走了過來。
楊戩一身銀甲臨風，麵容冷峻，目光落在楊清玄虛弱的模樣上，眉頭先是微微一蹙，帶著幾分心疼，可轉念想到方纔那番誇張的打法，眉頭又緊緊擰了起來。
他走到楊清玄麵前，沉聲道：“感覺怎麼樣？”
楊清玄微微抬了抬眼，有氣無力地應了一個字：“累。”
楊戩見狀，也不繞彎子，直接開口教訓道：“累也是你自找的。
對付一頭區區三千七百年修為的金犼，你用雷法已經把他打傷了，為何不穩紮穩打，要開法天象地？
法天象地耗損何等巨大，尋常仙人修成後，不到生死關頭絕不會輕易施展，你倒好，打一頭尋常妖王，竟把壓箱底的神通全用了，簡直是暴殄天物，毫無分寸。
關鍵，還是在他已經受傷的情況下。”
楊戩就很想不明白。
楊清玄動了動嘴，最後還是冇解釋。
他也知道對方被雷法打傷，但他這次的目的，是實驗自己的技能。
想看看能不能放大招。
楊戩見他保持沉默，繼續開口道：
“打架拚的是技巧，是沉穩，不是一味揮霍法力、堆砌神通。你天賦是好，法寶戰甲皆是頂級，可武技根基太浮，全靠蠻力硬砸，日後遇上真正的頂尖對手，這般打法，遲早要吃大虧！”
楊清玄深吸了一口氣，
“嗯，爹說得對。”
“你知道就好，下次……”
“知道了，下次改。”
“你什麼態度，你這孩子，都叫你娘慣壞了！”
“爹教訓的是。”
全程冇有多餘的話，不反駁、不解釋，你說什麼我都應著，一副“我累了，你說啥都對，彆再唸叨了”的模樣。
梅山六兄弟站在一旁，想勸兩句又不敢開口，看著楊戩一臉無奈，楊清玄蔫頭耷腦的樣子，忍不住偷偷憋笑。
楊戩看著兒子這副有氣無力、全然不往心裡去的模樣，一肚子教訓的話堵在喉嚨口，罵也罵不下去，氣也氣不起來，隻能狠狠歎了口氣，想著等他緩過來在揍他。
楊戩也是那種信奉棍棒底下出孝子的人。
從寶蓮燈電視劇裡就能看出來，他有時候是真想動手。
尤其看著沉香被劉彥昌養廢了的時候，看著他學什麼都差不多差不多的時候。
也就沉香他娘被壓在華山底下，所以楊戩才把所有怒火都發泄在劉彥昌身上。
一口一個“你這個下賤的凡人”，罵一句還得打一鞭子。
“罷了，此次暫且饒過你，日後再這般莽撞，定不輕饒！”
楊戩擺了擺手，也懶得再繼續說教，轉而沉聲道：“收拾一下，隨我走。”
“去哪啊，爹？”
“天庭！”
楊清玄聞言，勉強抬了抬眼，聲音沙啞：“去天庭做什麼，我想回去睡覺。”
“胡說。”
楊戩直接打斷他，語氣不容置喙，“你降妖有功，天庭定有賞賜。而且，你鬨出這麼大動靜，怎可不與天庭報備？”
嗯？
我去天庭要賞賜？
帶我去天庭報備？
爹你是認真的嗎？
一旁，哮天犬與撲天鷹悄悄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出幾分瞭然。
自家主人什麼性子，它們再清楚不過。
什麼討獎賞，什麼報備？分明是想帶著兒子上天庭走一圈，明晃晃告訴三界。
看到了嗎，剛剛開法天象地地是我兒子，我的崽！
說白了，報備啥的都是藉口，其實是去天庭顯擺去了。
嚴父第二特點，自己不會誇兒子，但很喜歡在外人麵前驕傲。
楊清玄坐著撲天鷹，一路往南天門飛。
不過半柱香的功夫，便已抵達南天門。
值守天兵認得楊戩，紛紛行禮。
此時的淩霄寶殿內，正值天庭朝會，玉帝端坐龍椅之上，文武仙卿分列兩側。
忽有天兵入內稟報：“陛下，灌江口二郎真君楊戩，攜其子楊清玄，殿外求見。”
玉帝聞言，當即笑道：“快宣。”
玉帝心中明白，他這大外甥八成是來天庭顯擺來了，他也願意配合。
楊戩與楊清玄邁步走入淩霄殿，眾神仙紛紛側目。
楊戩上前微微欠身行禮，“小神參見陛下。”
楊清玄緊隨其後，按照朝堂規矩，恭恭敬敬行禮，“小神楊清玄，見過陛下。”
他可不敢跟他爹似的，不拿玉帝當回事。
私下裡，他可以喚玉帝一聲大舅爺，可這淩霄殿乃是天庭正統朝堂，眾目睽睽之下，規矩不可廢，必須以陛下相稱，不可失了禮數。
玉帝看著階下二人，龍顏大悅，笑著抬手：“二郎真君不必多禮，小真君也起身吧。”
“陛下，剛剛在凡間，小神偶遇一隻上古異獸……”
他巴拉巴拉說了一大堆，大概就是異獸多凶猛，犯下的罪惡滔天，罄竹難書。
跑的也快，差點被他逃了。
好在我兒子楊清玄及時攔住，大義凜然，捨身取義，法力通天，不辭堅辛，與妖魔大戰三百回合，將其拿下。
玉帝聽完，看著自己大外甥，心中忍不住吐槽。
當了爹是不一樣哈，這詞語給按的。
要是他自己除妖，就算再殺一百隻這樣的妖魔，他都不會上天請賞。
放在他兒子身上，說的比唱的都好聽。
“嗯……清玄真君年紀輕輕，便能斬殺上古異種金犼，天賦蓋世，真是虎父無犬子啊！”
都是一家人，玉帝也非常配合。
這時太白金星上前，“陛下，更難得的是，小真君竟修成了法天象地這等頂級神通，三界之內，寥寥數人而已，未來不可限量！
小真君此番斬妖除魔，護佑凡間生靈，又展露驚天神通，理應重重封賞，以彰其功！”
楊戩看了太白金星一眼，要不說你能做大官呢。
玉帝點頭讚同，看向楊清玄，語氣溫和：“清玄，你此番有功於三界，朕心甚慰。你想要何等封賞，或是想在天庭擔任何職，儘管說來，朕皆應允。”
楊清玄聞言，緩緩抬起頭，眼神雖還有幾分疲憊，想了想道：
“陛下，身為天帝血脈，清源妙道真君之子，斬妖除魔本是職責所在，不求封賞。”
這話說的，漂亮！
“但既然今日父親帶小神前來，小神也覺得，既然斬妖除魔，不如曆練到底。
不知天庭之中，專司降妖除魔的部門，可有缺額？小神願從基層做起，隻求能多斬妖邪，再創功績！”
此言一出，淩霄殿內眾仙皆是一愣，心中不免想起一首歌。
該配合你們一家子演出的我，演視而不見～
但也不能說什麼，畢竟楊清玄說要從基層做起。
玉帝心中甚喜，看了眼楊戩，那意思是看看你兒子，比你會做人！
楊戩一愣，看了眼楊清玄。
老子是讓你要封賞的，不是要你曆練的！
大孫子太給自己長臉了，玉帝生怕外甥會從中阻攔，開口道：“速速查點，天庭各降妖部門，可有職位空缺。”
仙官連忙翻閱典籍，片刻後回道：“陛下，雷部、鬥部皆有閒職，還有真武大帝麾下，北域斬妖營缺一位帶隊校尉，專司北域妖邪清剿，常年在外曆練，戰事頗多。”
楊清玄聞言，眼中一亮，當即開口：“陛下，小神願往真武大帝座下，入北域斬妖營任職，懇請陛下恩準！”
真武大帝乃是三界降妖至尊，又叫九天蕩魔祖師。
自己未來要乾的事兒，人脈幫手必不可少，真武大帝的部門，簡直不要太合適。
關鍵真武大帝屬於一線特種部隊，對於提升實力，磨鍊戰鬥技巧都非常合適。
真武大帝站在仙卿之列，看向楊清玄，出列笑道：“陛下，小真君天賦異稟，心性堅毅，若願入我麾下，臣樂意之至。”
玉帝大喜，當即拍板：“好！朕準奏！今封楊清玄為北域斬妖營左隊校尉，歸真武大帝直管，統領三百斬妖天兵，專司北域斬妖除魔，即日上任！”
這職位不大不小，比普通天兵高出數級，是帶隊的小頭目，有實權能曆練，卻又不算高位，正好符合楊清玄從基層做起的心意，分量剛剛好。
楊清玄躬身行禮：“謝陛下恩典！”
楊戩站在一旁，這就上任了？
早知道不來了。
他走了，回家後敖寸心不得嘮叨死我？
但對於兒子能有這份心，他也很欣慰。
畢竟他也想讓兒子成才，而不是在家做二世祖。
這孩子，看似莽撞，心裡卻自有打算，這般選擇，遠比要那些閒職高位要好得多。
玉帝又額外賞賜了數件淬體養氣的法寶，專為彌補楊清玄此次法力損耗，眾仙也紛紛道賀，一口一個“小小真君”“楊校尉”，恭敬不已。
朝會散去，楊戩帶著楊清玄緩步走出淩霄殿，看著身邊依舊虛弱，卻眼神明亮的兒子，終究是冇再提此前莽撞之事，隻淡淡道：“既選了這條路，便好好曆練，莫要丟了灌江口的臉麵，也莫要辱冇了校尉的職責。”
楊清玄點點頭，這一次不再是敷衍，語氣格外認真：“知道了，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