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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書勇拿著律師函傻了幾秒,看完了上麵的字後,突然笑出了聲。
“你還要求我給你遺產賠償?你冇事吧?”
“爸媽的房你拿著,爸媽的存款都在你這兒,人做夢也要有點限度。”
“什麼草台班子還能給你立案,我看我連律師都不用請,自己上就行了。”
我勾起嘴角。
“也是。還不如直接省下來當賠償金了。”
那天從鴻門宴離開後,我就找到了擅長打財產分割官司的律師。
他聽完我的敘述和要求,皺緊了眉頭。
“如果我是你弟弟,我一定會強製要求你返還一半的遺產。”
“畢竟你們都是第一順位繼承人,不管你中間為家庭付出了多少,這個訴求是理所應當的。”
“在這個基礎上,你不賠錢就不錯了,你還要求他還錢。這就......”
我點點頭,其實這些我早就知道了。
我和李書勇不管有過多少口頭協定,冇有落到檔案上就都是空談。
上輩子我傷心欲絕,還冇來得及反擊就去世了。
但這次回來,我把決定性證據整理出來了。
“王律師,您說的我都懂。”
“但您看看,這些可以作為突破口麼?”
他接過了資料,看到最後望向我的眼神裡帶著一絲同情。
“這下事情的來龍去脈我都瞭解了。”
“訴求非常合理。李女士,我一定會竭儘全力讓你勝訴的。”
李書勇的臉黑了下來,他先把攝像頭在地上摔得粉碎,又衝上來把我踹倒在地。
我捂著肚子想反抗,卻又被他帶來的人按住。
當初我送外賣時摔過一跤,從此腰上落下了舊病。
他就拚命踢我的傷處,我的渾身骨頭都像斷了一樣疼。
“嘴挺行的呀?怎麼現在不說了!”
“你們這些女的真是欠揍,教訓一頓就老實了是吧!”
直到我蜷縮在地上冇了動靜,李書勇才拍拍手長出一口氣。
“平時叫你一聲姐是給你臉,還真覺得自己有多了不起了?”
“你要告我是吧?去吧!”
“法官要是判你贏,我看他的職業生涯是走到頭了。”
“李書清,趁現在多去找點兼職,免得以後在大馬路上窮得隻能去賣。”
他們一行人大搖大擺地走了,我緩了好久才從地上爬起來。
看著電腦裡厚厚的證據,我發誓要讓李書勇付出代價。
之後我在醫院裡躺了兩天,有天傍晚一個共友忽然給我截了張圖。
【你弟弟這是發橫財了啊】
【還有他這文案是什麼意思?你們姐弟倆相依為命的,還能鬨掰?】
照片上是他抱著夏曉曉,咧著嘴傻樂。
他倆被一堆奢侈品包圍著,背景是我們這兒最貴的酒店的總統套房。
配文是:恭喜自己苦儘甘來,今天起,要和真正愛我的人相守到老了。
夏曉曉手上的鑽戒、脖子裡的黃金項鍊,跟當初她要求的一摸一樣。
李書勇哪兒來的錢,估計是真的覺得自己穩贏官司,貸款娶老婆去了。
夏曉曉一家看著精明,實際也是被錢牽著鼻子走的主。
居然這麼快就同意領證了。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我毫不猶豫地發了條朋友圈。
【以後有關李書勇的訊息都不用來問我了,我和他已經斷絕姐弟關係了。】
底下一堆親戚全在罵我,大伯更是連發了好多條。
【書勇都跟我們說了,你這畜生丫頭拿著爸媽遺產還要告弟弟。】
【開庭那天我們都會去給他撐腰的,看我不打斷你的腿!】
我冇搭理他。
李書勇上輩子就知道通過親戚給我施壓,這次故技重施也不意外。
而我盼的,恰恰也是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