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多久能到。”
“大概晚上。”
這麽久?一天了。
“你駕車太慢了吧。”
“嗤,不比你連馬車都不會駕的好。”紀江淋嘲諷。
“是是是,那你最會駕車了,車夫。”
薑憐玉微笑。
紀煜坐在她對麵,正閉著眼休憩。
那她也睡。
窗外風景正盛,鬱鬱蔥蔥的枝葉遮擋住了大部分陽光,倒是沒那麽熱了。
東華應該可以比作現代的南方地域,四季沒那麽分明,更多的是溫暖潮濕。
“到了。”是紀煜有些低啞的聲音。
薑憐玉睜開眼睛,紀煜正扶著簾子看向馬車外出神。
“哎呦,太子殿下您怎麽親自駕車,我來我來。”一個穿著比較素淨但是看這衣服料子挺好的。
應當是紀江淋的貼身小斯。
他的目光越過紀江淋,看了薑憐玉一眼。
笑眯眯的打著招呼:“二位好。”
薑憐玉回了一個微笑。
太子?薑憐玉本以為聽到他父母去世他應該繼位了。
薑憐玉看著他,發現這人似乎總是有意無意的看她。
他連忙上前接過繩子,讓三人換乘轎輦。
“你怎麽知道我回來了,又是國師說的?”
“對呀,國師大人也是神了。”他又悄咪咪看了眼薑憐玉,湊近了紀江淋俯身低語著什麽。
在這靈氣不是很充沛的地方施靈力是個很麻煩的事,就像是有阻力一般,薑憐玉也懶得聽。
紀江淋聽完蹙著眉頭,一雙眼睛也是止不住疑惑的往薑憐玉身上瞧。
薑憐玉隻覺一陣清風掠過,視線被一片玉色遮擋。
前方微冷的聲音道:“你的教養和你父母一起走了?”
紀江淋瞪了眼他,也沒多言。
沉聲道:“回東宮,他們安排在我附近。”
紀江淋坐在轎輦上,支著頭,好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
“父皇母後先前給你建了座殿宇,你要住那嗎?”
沒人應答。
隻有紀煜低聲的嗤笑。
——
東宮的色彩很簡單。
“怎麽經典黑白灰。”
“如何,很帥啊。”紀江淋扯著嘴角上揚,“扶徳你先下去吧。”
紀江淋給了他一個眼神,扶徳接收良好,屏退眾侍,隻留下了他們三人。
各自坐下後,薑憐玉也不廢話。
“聽到什麽了。”
她也不是傻,扶徳總是有意無意的看著她,定是和她有關係了。
“你不是說沒證據嗎,現在證據送上門了,隻是辛苦你一下。”
她警惕的問:“怎麽個辛苦法。”
紀江淋諱莫如深,薄唇張合:“天命之儔。”
“什麽意思?”薑憐玉看著紀煜。
“意思就是你是他命定之人唄,你過去騙騙他。”
“拒絕,聽起來不是個簡單的事。”
周邊突然安靜了下來,薑憐玉心中腹誹,難道自己拒絕太幹脆了?
她抬頭正欲看二人什麽反應。
卻隻看到熟悉的灰白。
空間。
“怎麽了?”
——答應
看著空中浮現的字,她依舊拒絕。
“不。”
——好玩的。
“不。”
——是帥哥。
“你這是要強迫我的意思?”
——這人是BOSS,打通有獎。
“那行,玩玩吧。”
“可以啊這麽爽快!”耳邊是紀江淋欣喜的語氣。
她又回來了。
紀煜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淡淡應了聲嗯。
“應該要不了多久國師就來了。”
“你這麽瞭解他?”
“他,切,什麽命定,不過是因為對他有益罷了。”
果不其然,三人喝了一個時辰的茶。
根本沒來。
“這就是你說的會來嗎。”
薑憐玉紅潤的唇抿著杯沿。
這茶,喝了一下午了。
正在眾人放棄之際,收到了一封國師的請柬。
“找你的,你看吧我就說了。”
“他可以不先見你嗎,這麽隨意。”
紀江淋往椅子上一坐:“沒辦法誰讓父皇母後都看重他,而且他確實也讓原本有些下坡的東華好了起來。”
他換了個位置挪了挪:“晚上我親自送你去,反正我也就是個掛名的太子。”
紀江淋睨了一眼紀煜:“要不要一起去見見?”
“沒喊你,去了幹嘛,我先回房了。”
紀江淋“嘖”一聲,道:“你倆應該沒什麽吧,我可不想當壞人。”
收獲薑憐玉一個白眼。
“走吧。”
“現在去?”
“是啊。”
“國師有自己的府邸,偶爾才會在宮中留宿,現在我們剛到又要出發,唉。”
嘴上雖然這麽說著,但是依舊興奮。
——
國師府邸坐落在皇城西北角,朱漆大門上懸著"玄機"金匾,兩側鶴燈日夜長明。
五進院落依五行方位錯落分佈,飛簷鬥拱間暗藏八卦紋樣。正廳前立著兩尊青玉貔貅,眼嵌夜明珠,簷下懸著青銅風鈴,無風自鳴。
墨香混著沉水香在梁柱間流轉。
“怎麽感覺這裏比你的東宮好?”薑憐玉跟著前方領路的小斯。
“瞎說!”
剛進府邸不過一段路,就見前方迴廊處一人長身玉立,於廊下等候。
其實最先進入薑憐玉眼裏的,是他盛滿笑意的雙眸。
“你慘了,國師笑那麽開心看來討不了好了,要不算了吧,我怕等下是他騙你。”紀江淋手肘碰了碰她。
薑憐玉看著那人。
心裏也猶豫了一下。
“等你許久,今日終於來了。”他不知何時走到了跟前。
“太子殿下,”他對紀江淋拱手問好,“方纔公務繁忙,現下才處理完。”
“無事。”
“太子殿下還是不要亂跑的好,否則又要像上次一樣了。”他笑盈盈的眼睛情緒卻讓人讀不明白。
“我就送送她,國師可要好好對待貴客。”
“自然。”
紀江淋溜的很快。
“你見過我?”
他沒做自我介紹,甚至連語氣都是一種與自己相識的樣子。
“我們,認識很久了。”他邀著薑憐玉逛著。
“你信嗎?”他突然停下腳步,低頭看著薑憐玉的眼睛。
薑憐玉心裏想了很久,現代的人都懷疑過了。
難道,她不是身穿?
可是不對,衣服都是自己的。
薑憐玉審視著他:“你叫什麽?”
“在下叫,雲昭。”說罷他像是希望從薑憐玉臉上看出什麽情緒。
可惜,並沒有。
他失落的垂下眼簾。
“你在哪裏見過我,讓我想想?”
“在……上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