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煜沒在接話了。
薑憐玉把籠子放在桌上,將人放了出來。
紀煜看她就這麽放人,當即手中送出一縷靈力,化作結繩,銀白的光作一縷絲線準確的在那人手腕上繞了兩圈。
“是你?”
薑憐玉看見紀煜聽到這個聲音的瞬間手晃了一下,神情有些恍惚。
“怎麽了,你認識?”
“嗤,怎麽當了什麽仙尊就不認人了?”那男的這麽說著,嘲諷的瞥了一眼紀煜。
這又是什麽糾葛?
他倆不會也有一腿吧。
薑憐玉真是服了。
“是你指示她來抓我的?”他語氣很是狂傲。
“抓你幹嘛?”紀煜那張亙古不變的麵龐罕見的帶上了一絲惡劣的笑。
“都聽他們說你現在很厲害,也不過就那樣吧。”
薑憐玉懶得管這人和紀煜又是什麽關係,隻是這話聽著實在討人厭。
餘光瞥見桌上的抹布,漫不經心的走過去將茶水倒在抹布上。
最後,在那男的疑惑眼神中,抹布精準衝他而來,濕噠噠的抹布糊住他的嘴。
他的怒氣又上來了,不過現在這個眼神加上他美貌的臉在配上一些濺到臉上的水珠,可以說是我見猶憐。
“看什麽,不要對我撒嬌。”那女人冷漠的話語傳來。
撒嬌?誰對你撒嬌!滾!
隻是嘴巴被死死捂著,隻能發出嗚嗚聲。
“大仙,這又是什麽戰術?打不過敵人就對他撒嬌?能有什麽用。”
紀煜帶著笑:“有時候有用的,隻是他沒用。”
“你認識他嗎。”
“算是我弟弟吧。”
薑憐玉心裏疑惑,這是紀煜第一次提到家人,她也從來沒想過原來他還有家人,可是……
“你不是年紀很大了嗎?”
看這男的不是修仙的怎麽會是弟弟?
紀煜彷彿洞穿她的心思。
“他身上有好東西吊著,不過現在快沒了。”
有東西這麽神奇?
“可是他身上有黑氣,和那隻鬼一樣。”
紀煜此刻又搖搖頭,淡定道:“不是他。”
也是,看著不是很聰明。
這人對黑氣這倆字似乎有些敏感,一直不停嗚嗚的叫著。
薑憐玉撤下抹布。
“國師!是國師!”
他瞪著眼高聲道。
薑憐玉摸摸自己的臉,覺得有些可惜,怎麽傻人長著一張帥臉都不知道怎麽用呢,不像她。
“東華什麽時候有國師了?”紀煜的語氣有些凝重。
“一百多年前,不知道打哪來的,父皇母後對他特別信任,我總覺得他討厭,果然父皇母後去世後他就暴露了,被我發現他在背後偷偷做邪術。”
“所以之前也是他把你扔在那森林?”薑憐玉好奇。
“不是,那一次我找他找丟了,不知道怎麽就到了那裏受了傷,還被你下毒,最後是國師帶我回去的,還一直假裝關心我。”
“那你也挺人才的。”
那人突然轉頭看向紀煜:“你跟我回去,你應該也和我一樣不想他繼續害人吧,你直接把他抓了。”
“你有證據麽。”薑憐玉出聲打破他的幻想。
“你不也直接把我抓來了?”
“那能一樣?”
“怎麽不能!”
算了,不想跟小學生吵架。
“你跟我回去。”
紀煜看了他很久。
“你求我啊。”
“可以,算我求你。”
“不知道怎麽說話嗎,求人是這個態度?”
薑憐玉知道可能事情不太對勁了。
畢竟她和紀煜相處了也有兩年了,他這種惡劣小學生的行為真的是第一次。
“求你了。”他真的不想自己國人再無緣無故死掉,雖然他也不是很在意,但是他不想。
“好。”紀煜收了笑容,“明天出發,休息一晚。”
薑憐玉點點,提起那男的就走了出去,把他一丟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那男的問道:“我去哪?”
“自己不會開房間?”
“砰”一聲,房門就關上了。
……
第二天午時。
“喂為什麽又把我關起來啊,莫名其妙。”
“再吵你的嘴就不用再張開了。”
聽著少女冷冷的聲音,他沉默了。
“紀煜,是你指使的是不是。”
紀煜當耳旁風。
好好好,沒人理他是吧,好!
薑憐玉忙著趕路,見籠子裏動靜不對,回頭淺淺看了一眼。
心下驚歎,這真是比她還年輕人,倒頭就睡。
“駕!”薑憐玉模仿著電視劇裏的樣子盡量控製著馬車。
“穩點。”紀煜手支著簾子,時刻盯著薑憐玉。
“我也想啊,這裏又不讓禦劍又不讓飛,你還不會騎馬,你們皇室子弟不應該都有學嗎。”薑憐玉累了。
這馬根本不聽話,也能說是聽一點點話。
大概的路走的是對的。
隻是老是晃來晃去。
她懷疑這馬隻是單純不想拉他們。
“他有學。”
“那我把他放出來,你用繩子牽著他。”薑憐玉作勢放人,中間還問了句,“這男的叫什麽。”
籠子裏的男的一張俊臉充滿猙獰,手緊緊地攛成拳。
太過分!把他當什麽了。
“忘了,叫紀什麽好像。”
“紀江淋。”他咬牙切齒的接上。
“哦,起來駕車。”薑憐玉放了人。
“不起,睡著了。”
紀江淋雙眼一閉不問世事。
紀煜看著腳邊緊閉雙眼的人,覺得自己的記憶中的人像是假的。
“那就扔這裏吧,大仙你應該知道路吧。”
“讓開。”
紀江淋擠開她,接過車繩。
薑憐玉美美坐到後麵享受。
“大仙,你也可以多穿點別的衣服,其實在那邊已經不是很流行了。”
一句話拉回了紀煜的思緒。
“那流行什麽?”
“嗯,好看的。”
“白色不好看?”
“有更好看的,青玉色吧,怎麽樣,我很喜歡這個顏色,看起來就挺帥有種清冷出塵的感覺。”
紀煜原來如此的點點頭。
然後流光一轉。
閃耀紀煜。
“你還會換裝啊大仙。”
紀煜看出她不想穿脫衣服的麻煩事,開口道:“過了渡劫期就能學。”
“好,過幾天學。”
紀煜蹙著眉微微偏頭,心想怎麽人和人怎麽能有這麽大的差距。
當初他渡劫期的時候可以做了很多很多準備,給自己找了好地方還尋了許多草藥靈丹,怕自己過完雷劫沒力氣,專門挖了一個洞在旁邊堆起來方便拿。
“唉。”好累啊,還好現在過上好日子了。
薑憐玉有些莫名其妙:“怎麽了?”
“無事。”
薑憐玉覺得紀煜有時候搖頭很像什麽動物,慢慢的,還有點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