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麽走?吾在。”
薑憐玉知道了,他每次端起來的時候就會自稱吾。
“好吧好吧。”
看看也不會死。
死了也沒事,她就是有種直覺,死了真的沒事,她隻會回到現代,但是她喜歡這裏,所以還是比較惜命的。
到了廳內的時候迎接我們的隻有一位婦人。
她約莫四十出頭年紀,麵容憔悴卻仍能窺見昔日的端麗。
一雙眼睛有些紅腫,眼皮沉重地垂著,應該是剛哭過,眼尾刻著幾道細紋,顯然是連日悲泣所致。
烏發間雜著幾縷銀絲,隻用一支素銀簪子鬆鬆挽起,鬢邊散落幾綹碎發,更添幾分淒惶。
身上的一襲靛青緞子襖裙,雖無繡紋,卻在袖口襟前暗織著回字紋,料子在光下隱隱流轉著水波般的光澤。
開口就是婉轉的音色略微沙啞:“你們是近期以來難得願意幫忙的了
我也不多說了,這件事有些難很多人都解決不了找了一批又一批,不求能夠徹底解決
隻希望能夠有些效果,否則總不能讓我府中的下人平白經此一遭。”
還是個好人。
紀煜在一旁默不作聲,薑憐玉倒是點頭說好。
反正她也不認識我。
“這件事的起因是什麽呢?”
她懂的,靈異小說她也看,大概流程還是知道的。
說到這,那位婦人也頓住了拿著茶盞的手,臉上露出一絲懼色。
囁嚅片刻,說道:“兩個月前,我家老爺去世了,我家老爺平日裏身子就不大好,又要打理著偌大的家業很是不辭辛勞
可是原本就算是身體不好,那也不是到病入膏肓的程度,可是那段時間突然身體就變差了,不到兩周,就隻能躺在床上。”
說到這,她不禁流下眼淚,薑憐玉聽的正起勁,婦人隨後歎了口氣,從袖子中取出帕子拭去,這才繼續說下去。
“就是那段時間,那二房的那群人膽子也是大了,見老爺隻能躺在床上,他們就起了心思,後來還是費了好一番勁這才讓他們消了心思
再然後沒多久我家老爺突然就病逝了,本來是正常在府中停留七日,可是有一晚我突然夢到老爺對我說是有人害死他的
起初我還懷疑但是一想還真有可能,他說怕自己死後還不得安寧讓我將他盡早下葬,我也照做了
可是不知道為什麽,後來還是出了這檔子事,找了許多人也沒用,我是拜了又拜,現在是日日入夢找我說有人害他,我一介婦人,又能怎麽查案呢
我去官府一說,人家都以為我有精神問題。”
說罷,這氣是歎了又歎。
接下來薑憐玉也給不出方案,正愁怎麽辦呢。
婦人開口:“你們住一晚就知道了。”
隨後,他們被安排在了離主廂房不遠的院子。
本來薑憐玉是想和紀煜湊合一晚的,她怕鬼來找她。
但是紀煜說什麽也不願意,隻說有危險他會到。
再三保證不會讓自己出事後也隻好就這麽安排了。
今天這個晚上,她睡的膽戰心驚,看見就看見了,可是不知道為什麽鬼老是喜歡嚇人,這纔是最恐怖的。
就那一下的衝擊力,大部分人都扛不住。
她熬了又熬,心裏祈禱讓鬼去找紀煜。
可是突然來襲的睏意卻是毫無辦法。
睜開眼的一瞬間,她立馬意識到這是在做夢。
這是一種更神奇的感覺,明明這裏一切都和現實中一樣,可是就是一種感覺,覺得很不真實,知道自己在做夢。
周圍黑漆漆的,可脖子依舊能感受到不斷吹到麵前的冷氣。
那是,在自己身後。
薑憐玉猛的回頭後退,什麽都沒有。
好了這是打定主意要嚇她了。
修仙之旅變成恐怖片了。
薑憐玉試著在漆黑的屋子裏找到光亮,很可惜屋子裏什麽都和原來一樣,就是少了燈盞。
“瞬華。”薑憐玉冷聲喚道。
漆黑的屋裏平白自空中蕩出似漣漪般的波紋,泛著淡淡的淺藍色。
一把劍從漣漪中心逐漸顯現,薑憐玉握住劍柄往身前一擋。
整間屋子猶如月色鋪灑。
很好,在夢裏也可以。
薑憐玉終於看清了眼前的屋子,屋子的角落有個人影在瑟瑟發抖。
她不懂這是鬼還是喪屍。
“林老爺?”
那人依舊躲在角落裏不肯動,隻是嘴裏一直噥咕些什麽,她聽不清。
“瞬華。”她使喚瞬華上前看看。
瞬華也是莽,噌的一下衝上前,用劍尖處紮他。
依舊沒反應。
薑憐玉湊上前,他嘴裏一直念著:“人,人……”
他猛的回頭衝到薑憐玉麵前,打一個措不及防。
睜著的眼睛隻有滿滿的眼白,臉上不知道是什麽東西附著在麵板上,張開的嘴巴裏似乎沒有舌頭漆黑的口腔就這麽暴露在眼前。
好臭!
薑憐玉連忙執劍開大。
“決月。”
一道月白色寒芒斬向那鬼,劍氣刹那間穿透那隻鬼的身影,一分為二,連同屋子也成了兩半。
奇怪的是對他竟沒有什麽效果,不僅如此劍氣揮向這隻鬼的瞬間,薑憐玉明顯看見周身有黑氣護著它,將他重聚。
屋子下一秒就恢複了她理解,畢竟在夢裏,可是鬼怎麽也這樣?
真是離譜了,難道非得是什麽符紙之類的纔有用?
思量之際,那隻鬼不知是何原因彷彿停滯了一般,那詭異的眼白退了幾分。
伸著一雙手就踉踉蹌蹌的走來。
幹嘛,這是要過來徒手掐起她了?
瞬華劍身一轉對準了他。
那鬼卻停下了步伐,手指因為僵硬隻能微微彎曲的手勾著衣袖,撩了起來。
薑憐玉本疑惑的眼神化為凝重。
上麵的屍斑是暗褐色,頸部有些腫脹。
如果經常刷案子的視訊,應該不難猜出這是吃了什麽腐蝕性的東西。
剛剛嘴裏的不是少了舌頭,而且被腐蝕成了焦黑色,導致薑憐玉沒分辨出來。
薑憐玉沉默了一會說道:“我不是道士。”
他搖搖頭,想要張口說話,才意識到忘了不能說話。
他開始用手比劃什麽。
剛抬起手揮了兩下突然又暴起想要攻擊。
薑憐玉隻能收著力回擊,可他卻像徹底失了意識,速度越來越快。
忽然間她覺得自己似乎飄了起來,昏昏沉沉,再一睜眼回到了現實中。
而床邊,正坐著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