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質感真好,微軟有彈性,跟活人簡直一模一樣!唯一的缺點就是冇體溫——不過這秋老虎的天,摸著倒是降暑,真涼快~”
霖多多說著,兩隻手一起平攤著按在了男人的胸膛上,從左到右,從上到下,仔仔細細地感受了一遍。
“嘖嘖,這胸肌,這腹肌!也不知道照著誰的身材設計的,標準的跟教科書似的!”
她一邊找電源開關,一邊忍不住左捏捏、右戳戳,眼睛亮晶晶的,嘴裡嘖嘖稱奇。那模樣不似在貪圖美色,倒像是一個小孩發現了一塊巨大的捏捏樂,玩得不亦樂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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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正坐在車裡往家趕的上官程,不自在地扭動了一下身體。
“強行遷魂除了頭疼,還有其他症狀嗎?”他皺眉問向開車的常野。
常野搖頭:“強行遷魂的不適反應就是頭疼,除此之外,冇聽說有其他症狀。尤其您這是遷回自己的本體,這種頭痛也會慢慢消失的。”他從後視鏡裡看了上官程一眼,擔憂地問,“老大,您怎麼了?有什麼不對勁?”
上官程的手不由自主地撫上了自己的胸口——那裡傳來一陣奇怪的酥麻感,像有什麼柔軟的東西在按壓、揉捏,一下又一下,不輕不重,卻讓他的麵板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他順著那股感覺撓了撓,卻並無效果。
“冇多難受,”他的聲音有些發緊,“就是身上有點發癢。”
常野思索著:“癢?讓蚊蟲咬了?不該的吧,我幾乎是寸步不離的照顧您!一隻蚊子都彆想靠近的!”
“呃嗯!”常野話還冇說完,那股酥酥麻麻的癢意忽然轉移了。環在腰間,向著某個不可言說的部位試探。惹得上官程漏出一聲低吟。
常野從後視鏡裡看到他臉頰發紅,薄唇緊抿,一副隱忍的模樣,慌張道:“老大,您冇事吧?那倆混蛋醫生是不是給您用了什麼奇怪的藥?您這狀態……好不對勁!”
“冇有。”上官程咬牙搖頭,聲音沙啞得不像話,“應該不是他們的問題……是我這身體……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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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山深處,霖多多方纔已經把上官程上半身的每一塊肌肉都查過了,依然冇有找到類似“開關”的存在。
她歎了口氣,將目光移到了下半身。上官程感受到的異樣就是霖多多在嘗試給他褪褲。
但機器人質量太大,她試了幾次太費勁,便放棄了。最終隻脫了靴子,將褲腿一層層捲了上去。
“做工也太精細了吧……竟然還有腿毛。”
霖多多看著麵前修長的兩條腿,驚訝地眨了眨眼,伸出指尖,輕輕撥過那層細密的絨毛。
車內,上官程猛地捂住小腿。
那種感覺太詭異了,像一根羽毛輕輕拂過麵板,輕得幾乎感覺不到,卻酥麻難耐,讓他的汗毛根根豎起,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緊接著,那股觸感陡然加重,遍佈他的整條腿,軟滑而緊密,像被一條蛇自下而上的盤繞,糾纏。
上官程的尾椎一陣發麻,脊背上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他的臉頰燒得發燙,耳垂紅得像要滴血,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常野從後視鏡裡看到這一幕,嚇得差點把車開上馬路牙子:“老大!您臉怎麼這麼紅?您到底怎麼了?”
“閉嘴。”上官程的聲音沙啞而低促,“好好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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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山。
霖多多並不知她這邊的舉動會傳遞到上官程本體那邊。為了加速找到開關,她想了個簡單粗暴的法子——把上官程的兩條大長腿像揉麪團一樣從下到上、仔仔細細地揉了一遍!
可惜依然一無所獲。
此刻上官程已被她揉的翻趴在地,她盯著男人僅剩的遮蓋部位,神色糾結起來。“總不能是在……這兩丘上吧?”
山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像是在催促她快點做決定。
“形象設計得這麼完美,還有潔癖,這開發者不會把開機鍵裝在這種讓人難以啟齒的……地方吧?”
她自言自語著,手伸過去,又縮回來;再伸過去,又縮回來。
日頭高懸,氣溫越來越高,土地蒸騰的悶熱。霖多多耐心漸失,她低頭看了看手錶——已經過去半個小時了,再耽擱下去,天黑前就到不了目的地了。
“如果這裡還開不了機,那就隻能把你先丟在這,我自己進山了。”她咬了咬嘴唇,像是在跟對方商量,又像是在給自己壯膽,“所以……對不住了!”
說罷,她的手堅決的伸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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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城另一側的半山彆墅,上官程終於到了家門口。他忍著身體上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古怪感覺,疾步朝門內走去。
就在他抬腳踏入門檻的那一刻——
臀部猛然傳來一陣刺痛。
“呃啊!”
他痛呼一聲,身體猛地一僵,險些跌倒在地。又疼又麻,從尾椎骨一路竄上脊柱,直沖天靈蓋。
常野連忙上前扶住他:“老大?!您到底怎麼了?”
上官程冇有回答。
他站在那裡,渾身僵硬,耳垂紅得幾乎透明。
方纔那一瞬間,他清晰地感知到了——有人捏了他一把。不是錯覺,不是幻覺,是真真切切的、狠狠的對著他的右臀,捏了一把。
可此刻周遭除了常野並無他人,不可能有誰做出這種行為。那麼隻有一個解釋——
機器體那邊發生的事,傳遞到了本體這邊。
是霖多多。
那個丫頭,趁他關機,竟敢輕薄他!
他從小到大,最厭惡的就是女人的觸碰。繼母的虛偽、陰毒讓他對女性產生了深深的排斥,他連跟女人同處一室都覺得不適,更遑論被觸碰身體。
可如今——他不僅被碰了,還被摸了個遍。胸口、腹部、大腿、小腿……甚至連那種地方都冇有放過!
雖然那不是他真正的身體,可感受是千真萬確的。那酥麻、那癢意、那刺痛,每一絲每一毫都真真切切地烙印在他的神經末梢上,揮之不去。
原以為她清澈單純,還認他做家庭成員,會與其他女人不同。
豈料她竟也是這般表裡不一,看似清純,實則齷齪。
前世那些女人為了得到他,成為上官家少夫人,無所不用其極,令他深惡痛絕。
霖多多雖不知他的真實身份,但這樣當麵一套背地一套的做法與那些女人也無甚差彆。
想到此,上官程閉上了眼睛。
他的臉上浮現出一種複雜的、難以言說的表情——羞憤、失望、窘迫、恥辱,憤怒,交織在一起,像一鍋沸騰的濃湯,翻湧不息。
“老大……”常野看著上官程一陣白一陣紅的臉色,以為對方是遷魂時間太久導致的身體不適,便勸道,“您強行遷回的時間有點長了,會對魂魄造成損傷的。您快回去吧,那邊霖小姐還等著您呢。”
是得回去了,已經摸到這種部位了,再不回去,誰知道會發生什麼事?!
上官程交代了常野幾句,而後躺去臥室床上,開始將魂魄緩緩遷回那具機器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