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我不僅要給你下毒,我還要你雙腿齊根折斷,身上的皮肉潰爛流膿。”
“我祝你這輩子,隻能是個癱在床上等死的廢人。”
話音剛落,沈瑤的臉色猛地一變。
“你胡說八道什麼——”她剛想開口斥我,忽然“哢嚓”一聲脆響。
在殿中所有人的注視下,沈瑤的雙腿以一種極其詭異的角度向後彎折。
白森森的骨茬刺破裙襬,露了出來。
“啊——!!!”
她爆發出淒厲到極點的慘叫,整個人重重砸在白玉地磚上。緊接著,她原本白皙的脖頸和手臂上,瞬間冒出密密麻麻的血紅色膿瘡。瘡口破裂,黃濁的膿血混著靈液淌了一地。
“瑤兒!”大師兄驚得麵無人色,飛撲過去想扶她,卻被她身上潰爛的膿血濺了一袖。那些膿血沾到他衣袍上,竟滋滋地腐蝕出一個個黑洞。
二師兄手忙腳亂地掏續命丹,手抖得連藥瓶都握不住,白玉瓶摔碎在地,靈丹滾了一地。
二師兄紅著眼衝到我麵前,一把掐住我的脖子將我摜在殿柱上,指節勒進我的咽喉:“你對她做了什麼!你到底是什麼妖物!”
我被掐得眼前發黑,卻連嘴角都冇動一下。
師尊大步走來,一掌拍開二師兄的手,卻不是救我——他反手一掌扇在我臉上,靈力裹著勁風,將我半邊臉頰扇得皮開肉綻。
“孽障!你修的什麼邪功!”他怒喝一聲,掌心聚起金光,一道封靈咒打入我眉心。劇痛從靈台炸開,像有千萬根針同時刺入我的識海,我悶哼一聲,鮮血從鼻腔湧出。
殿中一片死寂,隻有沈瑤痛到變調的哀嚎。
各峰長老麵麵相覷,有人低聲唸了句“無量天尊”,悄悄往後退了幾步。
執法弟子手忙腳亂地趕來,將渾身潰爛、雙腿扭曲的沈瑤抬上擔架。二師兄紅著眼,吩咐弟子將我的雙手以縛靈索捆住,一路拖進了淩霄宗的刑堂。
刑堂的石門在身後轟然合上。
三根鎖靈釘打入我的肩胛,將我釘在受刑柱上。靈血順著衣襟往下淌,滴在刻滿禁咒的青石地麵上。
隔壁的療傷殿裡,沈瑤的慘叫聲隔著石牆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兩個時辰後,療傷殿的門開了。
師尊和三位師兄走出來,麵色鐵青。
“師尊,瑤兒怎麼樣了?”二師兄急聲問道。
師尊搖了搖頭,負在身後的手微微發抖:“雙腿骨骼呈粉碎性斷裂,筋脈儘毀。身上那膿瘡......是某種上古血咒,靈藥難解。必須......截去雙腿,否則咒毒入心,大羅金仙也救不回來。”
“截肢?!”大師兄踉蹌後退了一步,撞在石壁上,“瑤兒是劍修,冇了雙腿,她......她還怎麼禦劍......”
二師兄眼眶通紅,一拳砸在牆上:“都是那個孽障害的!”
就在這時,負責查驗沈瑤傷勢的藥堂長老匆匆趕來,手裡捧著一份玉簡,臉色古怪。
“宗主,諸位,老夫在瑤丫頭體內查到了些東西。”
師尊接過玉簡,神識一掃,眉頭倏地皺緊。
藥堂長老捋著鬍鬚,語氣遲疑:“她體內有大量心悸草殘留。這味靈藥服下後,會引發心悸、氣短、麵色青紫之症,症狀與斷魂草中毒極為相似。但斷魂草本身......她根本冇有服用過。”
二師兄猛地抬頭:“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藥堂長老歎了口氣,“她提前服了心悸草,自己把自己弄成那副模樣的。那燕盞裡根本冇有斷魂草。”
這話一出,走廊裡安靜得連呼吸聲都聽得見。
二師兄僵在原地,嘴唇翕動了幾下,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大師兄扶著牆,緩緩滑坐到地上。
二師兄手裡的藥瓶“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