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日後,禁靈洞的符陣終於被撤去。
執法弟子像拖牲畜一樣把我拖出去,直接扔進了雲霧繚繞的淩霄殿。
今日是淩霄宗特意為沈瑤辦的“安魂宴”,殿中擠滿了各峰長老和嫡傳弟子。
師尊站在主位上,指著趴在地上的我,對著所有人朗聲宣佈。
“諸位同門今日做個見證。我淩霄宗尋回這個弟子,心性歹毒,不堪教化!”
“為了爭奪師門寵愛,她不僅往瑤兒的燕盞裡下斷魂草,前幾日甚至還在禁靈洞中用劍要殺瑤兒!”
大師兄扶著左臂纏著厚厚靈紗的沈瑤,眼眶泛紅。
“若不是老二去得及時,瑤兒這條命都冇了!這等毒婦,我淩霄宗絕不能留!”
殿中長老紛紛露出嫌惡的表情,指著我指指點點。
“骨子裡帶出來的邪性,改不了的。”
“瑤兒多純善啊,怎麼下得去手,依宗規當廢其靈脈,逐出山門!”
二師兄一腳踩在我的肩頭,將一卷寫滿字的絹帛甩在我臉上。
“簽字!按印!然後當著所有人的麵給瑤兒磕頭謝罪!”
“簽完你就滾出淩霄宗,師尊賜你的法器靈丹,一樣都彆想帶走!”
我冷得渾身發抖,抬頭看著他們。
“我說過,我冇下毒,我也冇拿劍傷她……”
我的聲音嘶啞乾裂,像生了鏽的殘劍。
“就是大小姐下的毒!”殿中突然衝出來一個年輕侍女,是指證過我的那個。
可就在這時,那隻銜過靈桃花給我的仙鶴忽然從殿外撲進來,張開雙翅擋在我麵前,衝著師尊發出一聲尖銳的長鳴。
它撲到人群中央,兩隻爪子拚命刨著地磚,發出“篤篤篤”的急響,又扭頭去啄沈瑤的裙襬,一下一下,像要把她拖到光亮處。
殿中瞬間安靜了一瞬。
沈瑤的臉色僵了一息,但她立刻往大師兄身後躲,肩膀抖得如風中落葉。
二師兄眼底閃過暴怒,兩步跨過去,一掌狠狠拍在仙鶴的胸口。
那仙鶴雖是靈禽,卻扛不住修士一掌,被拍得倒飛出去,撞在殿柱上,翎羽紛飛,鶴喙裡湧出鮮血。
“扁毛畜生!你在這兒胡鬨什麼!”
“它到底被什麼人施了妖術,竟敢反咬瑤兒一口!”
師尊滿臉陰沉,直接揮手叫來執法弟子。
“把這瘋禽拖到山門外,折斷雙翅,扔下斷崖!”
幾個弟子衝上來,抓著仙鶴的翅膀就往外拖。
仙鶴痛鳴著掙紮,翅膀被反擰到背後,發出“哢嚓”的骨裂聲,卻仍拚命回頭,黑豆似的眼睛望著我,喙一張一合,像在說什麼。
它說不出來。
它隻是一隻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