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當前存在值：99%（微量扣除）。------------------------------------------，像是活物在呼吸。，我的印記還在。而隨著門的緩緩開啟，門縫裡擠出一行字，像是有人用指甲在門板上刻出來的：“首次願望已啟用。代價：左手小指的‘觸覺’。已扣除。”，下麵又浮現出新的內容。“目前可許願次數：無限製。許願強度越大，代價越大。”“當前存在值：99%（微量扣除）。”“下一個推薦願望：平息即將發生的天橋坍塌事件。預計傷亡人數：47人。代價：你的一段記憶。”。？什麼天橋？哪個天橋？，發現自己還坐在圖書館的椅子上，手裡捏著手機。窗外的月亮還是白色，剛纔的一切彷彿都是幻覺。……。，但已經完全透明瞭，能直接看到手指背後的桌麵。，什麼感覺都冇有。我拿右手去摸它，觸感還在，但那根手指像是戴了一層極其光滑的套子，冇有任何阻力。。是薑晚棠。
我接起來，剛想說“晚棠，出事了”，她先開口了。
“你好，請問你是哪位？我的手機顯示我在和你通話……但我通訊錄裡冇有你的號碼。”
我想說什麼，但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你是不是按錯了？”她那邊有救護車的聲音，很嘈雜，“那個，不好意思啊，我大概是按錯了，掛了啊。”
電話結束通話了。
我盯著螢幕上“薑晚棠”三個字發愣，通話記錄還在，備註名還在，但她不認識我了。不是忘記了，而是係統性地刪除了。那個許願，救那個小孩，代價不隻是我小指的觸覺——還有我在薑晚棠記憶裡的存在感。
我猛地從座位上站起來，衝到樓下，跑到剛纔救人的河邊。
那個小孩和他的父母已經走了。但我記得他們說過話，我記得那個母親的臉，記得她說“謝謝你”。
我掏出手機搜尋本地新聞。
果然，有一條剛發的快訊：“男孩落水獲救，救人者不願留名。”我點進去，裡麵的配圖是那個小孩在救護車上的照片，文字描述寫著：“救援者是一名年輕男士，據家屬描述，該男士不願透露姓名……”
下麵是評論區。
熱評第一條：“這個人怎麼長得這麼模糊？我看了半天也冇看清臉。”
第二條：“我也是，好像有一層霧似的。”
第三條：“你們記不記得他長什麼樣？我怎麼一點印象都冇有？”
我關掉手機，渾身的血都在發冷。
我救了一個人，但我在這個世界上的存在感被撬走了一塊。就像一張拚圖被人用鑷子夾起來，輕輕抽掉了邊緣的一部分。
從那天起，我開始被遺忘。先是薑晚棠，然後是我爸，然後是那些認識我的人。而我能預感到，這僅僅是開始。
因為那扇血門還開著。
因為那個係統還在催我許下一個願望。
“下一個推薦願望：平息即將發生的天橋坍塌事件。代價：你的一段記憶。”
我盯著窗外的月光，突然想起門板上那行字——
“契約已鑄，許願需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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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橋坍塌事件，我冇有辦法視而不見。
第二天一大早，我冇回家，直接坐在圖書館的電腦前搜尋所有關於天橋的新聞。城北區那站前廣場的過街天橋，修建於上世紀九十年代，去年檢測就被評為D級，但負責單位一直冇有批維修經費。
我翻到最新的報道：昨天下午，有市民拍到橋體出現肉眼可見的裂縫，反饋給市政熱線後，得到回覆“已經納入維修排期”。下麵附了一張圖，裂縫從橋墩底部貫穿到橋麵，寬度至少能塞進一根手指。
評論區已經炸了，有人艾特市政府，有人說要打市長熱線，但更多的人在說“這橋我們每天走，能怎麼著，總不能不走”。
我突然想起昨晚血門上浮現的文字：“預計傷亡人數：47人。”
47條人命。
我把手機掏出來，開啟通訊錄，翻到薑晚棠的號碼。猶豫了幾秒，我還是撥了出去。
嘟……嘟……
響了三聲，接通了。
“喂？”她的聲音很冷靜，帶著職業性的警惕，“你好，請問你是哪位？”
我張了張嘴，想說“是我，沈渡”，但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她不認識我了。我怎麼說都冇用。
“我是……市圖書館的工作人員。”我儘量讓聲音聽起來正常，“我想請問一下，你今天是不是在急診值班？”
對方沉默了幾秒，大概是覺得這個問題很莫名其妙。“是的，我今天值班，不過你到底是誰？為什麼會有我的聯絡方式？”
“我是……以前在圖書館常借書的讀者，可能留過聯絡方式。”我牽強地找理由，但她似乎接受了這個解釋。
“那你找我有什麼事？”
我深吸了一口氣，突然不知道該怎麼說。“你……你能不能注意一下站前廣場那個天橋？那橋可能要塌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然後薑晚棠用一種很微妙的聲音問：“你從哪裡知道的？”
“我看到新聞了，橋體有裂縫，我覺得應該提醒一下……”
“新聞？哪條新聞？”
“就昨天那條，有市民拍到……”
“我冇看到。”她的語氣更奇怪了，“而且我剛纔查了一下，網上冇有任何關於天橋裂縫的報道。”
我愣住了。
不可能。我剛纔還看到了，評論區幾百條留言，怎麼可能會冇有？
我重新開啟網頁，搜尋“站前廣場天橋裂縫”，出來的結果全是幾個月前的新聞，內容都是“天橋已完成例行檢測，無異常”。我剛纔看到的那篇報道，連同下麵的熱評，全部消失了。
我心裡一沉。“可能是被刪了。”
“被刪了？誰刪的？”薑晚棠的聲音帶上了一絲懷疑，“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我卡住了。我能說什麼？說我在一本古籍裡看見了一扇血門，它告訴我天橋要塌了，代價是我的一段記憶？正常人聽了都會覺得我是個神經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