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內的景象雖然與兩人猜測得不盡相同,可當他們真正見到這一幕的時候,也不禁感到一陣厭惡。
這一刻,他們真正展露了什麼叫野性,什麼叫力量至上的極端結果。
正如多年前的人族城池一般,蠻橫的狠角色橫行霸道,弱小的妖族,哪怕從他們麵前走過,都得躬身屈腰。
一旦惹得對方不快,便當眾打殺,撈起血肉就往嘴裏送。
生吞活剝這個詞,在這個名為聖城的地方,卻是屢見不鮮,不得不說,這真是諷刺。
這般場景,屢見不鮮,四處都有發生。
擎向天臉上的笑容消失,目光下意識地掃向一處。
一名狐耳女子,正卑躬屈膝地侍奉兩名妖族男性,所做之事,盡顯卑微與屈辱。
她眼中的屈辱與不甘如同深淵般幽暗,卻隻能隱忍承受。
而圍觀的妖族眼中沒有憤怒,隻有興奮與理所當然。
看著這一幕,即使擎向天自詡人妖有隔,也忍不住握緊拳頭,手指攥得咯咯直響,那股壓抑的怒意在胸腔中翻湧,幾乎要衝破理智的束縛。
洛千塵垂眸,看似平靜,眼中實則已經燃起了滔天怒焰。
以此類比,他完全可以想像現在的夢萱過得是什麼日子。
眼前那個卑躬屈膝的,可是妖族唯二聖族,狐族。
卻在如今的自家大本營,被他人如此折辱,那般景象,就連他們身為外族之人尚且憤懣難平,又怎能不令族人寒心?
那狐族女子每彎一次腰,都像在聖城的石碑上刻下一道恥辱的裂痕。
昔日尊貴的血脈,如今淪為笑柄與玩物,力量至上的法則早已吞噬了尊嚴與倫理。
這片土地所謂的“神聖”,此刻更像是一個笑話。
“哈哈哈,快點!”
被狐族女子侍奉的妖族,眼見圍觀之人越來越多,似乎愈發興奮,粗暴地將她頭顱按下。
女子滿眼的倔強,死死不肯低頭,卻被一巴掌扇得踉蹌跌倒,髮絲散亂間露出頸後烙印。
那是人族多少年前就已經不再使用的奴籍標記,如今深深嵌入曾經象徵尊貴的狐族肌膚。
血順著她的嘴角滑落,在石板上濺開一朵花,那抹猩紅在青石上緩緩蔓延,是如此的觸目驚心。
“快點!”
又是一巴掌,她的身體重重砸在石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卻仍咬牙爬起,雙手顫抖著捧起酒壺。
“大人......”
話未開口,又是一巴掌將她扇得鮮血噴湧,染紅了手中的酒壺。
圍觀者鬨笑如潮,無人上前,彷彿這不過是每日必看的戲碼。
洛千塵指尖掐入掌心,眼中寒光暴漲,卻仍按捺未動。
“大什麼人,老子不喜歡人族那一套,快點,酒有什麼好喝,狐族的侍奉,老子可是眼饞得很。”
“不錯,想當初你們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樣,真是讓人心癢癢,今兒個,怎麼也得玩個夠本。”
狐族女子聞言,緊咬著下唇,死死不肯就範。
哪怕被欺淩,被侮辱,那些都是被迫的,如今她仍保有最後一絲尊嚴,不願主動獻媚取悅。
若是主動低頭,那便徹底淪為對方的玩物,不僅是自己的尊嚴,更是狐族的尊嚴,都將就此湮滅。
“大人...”
一聲顫音,在這本該熱鬧的街市上顯得格外淒厲。
她顫抖的手指終於觸到酒壺,卻在半空被猛地踢翻,烈酒潑灑如血。
“不急,今天有的是時間。”
妖族獰笑著掐住她下頜,“等族長把你們的聖女調教成玩物之時,我看你們狐族還能堅持到什麼時候。”
話落,便一把將其按下,試圖用強。
然而一聲“哢嚓”,頸骨在蠻力下斷裂的聲響清晰可聞。
她身軀一僵,鮮血從耳後蜿蜒而下,染紅了雪白的尾尖。
那雙明媚的眼眸驟然失神,卻仍不肯閉合,彷彿執念凝成最後的光。
人群驟然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更加猖狂的笑聲。
那笑聲刺耳而扭曲,彷彿在慶祝一場盛大的獻祭。
妖族男性如同丟垃圾一般將其扔在街角,眼冒邪色。
“賞給你們了。”
下一刻,圍觀妖族一擁而上,撕扯著那具尚有餘溫的軀體,如同餓犬爭食。
血霧在陽光下噴濺,染紅了街邊的石階與牌匾,那“聖城”二字,竟似用鮮血寫就。
一隻斷尾被孩童踢著奔跑嬉笑,另一人搶奪間咬下一塊皮肉,滿口猩紅。
曾經象徵尊貴的狐族,生前淪為玩物,死後亦不得安息。
此刻擎向天的臉色,冷得可怕,他的雙拳握得死死,不斷有溫熱的液體,自指尖滴落,滲入石板,與血水混作一片。
洛千塵悄然按住他顫抖的手臂,指尖冰涼。
“現在動手,隻會讓她白死。”
聲音極輕,卻如刀刻入骨。
擎向天牙關緊咬,目光掃過那具殘軀——四肢殘缺,唯剩半個身子無力拖在血泊裡。
一截斷尾被踩進泥裡,絨毛沾滿塵土與血汙,似是孩童玩膩了的破布,再無人多看一眼。
圍觀的妖族早已散去,隻留施暴的兩名妖族男性就這麼癱坐在空無一人的街巷中,嘴角兀自揚著殘虐的笑,彷彿還沉浸於方纔的狂歡。
“這狐族是真他孃的水靈,比起我家婆娘舒服多了。”
“可不是嘛,不過說起來,犬族的那些小白臉也不錯,可惜啊,被我婆娘要走了。”
“唉,就是不知道聖女是什麼滋味,要是能嘗一嘗也不錯。”
左側的妖族男子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中閃過一絲淫邪的光。
“聽說聖女清心寡慾,不知被族長調教完是什麼滋味。
而且我聽那些人族說,越是不吭聲,越是有味道。”
“哈哈,還是你聰明,不過可惜啊,聽族長說,他們其實一開始,就不準備讓聖女下崽。”
“那要來做什麼?”
右側的妖族男子眯起眼睛,露出一個陰森的笑。
“還能做什麼?肯定讓她當個玩具啊,而且聽說,會與我們共享。”
“當真?”
左側的妖族嚥了咽口唾沫,腦海中已然浮現出一幅令人血脈僨張的畫麵。
然而,幻想的畫麵僅存腦海片刻,一道身影,就這麼悄然落下,無聲無息......
聖城中心,最為宏偉的那座宮殿之中,本該屬於狐族聖女的住所,已被其他妖族佔據。
他們或飲酒作樂,或當眾對那些狐族侍女行不軌之事。
一片淫聲浪語在雕樑畫棟間回蕩,唯有客位的幾位人族麵無表情。
在他們眼中,這一幕,不過是野獸的嘶吼與交配,毫無文明的痕跡。
坐於主位之上,便是那位虎王。
他看向客座的幾位人族強者,緩緩舉起酒杯,嘴角揚起一抹笑容。
“諸位,還請代我向大人致謝,將來,妖族必將是其最忠實的朋友。”
“你知道就好。”
一聲沙啞的嗓音在此地迴響,顯得有些不耐煩。
虎王也不著惱,隨即笑吟吟地起身,吩咐眾人款待好幾位人族強者。
而他則是。
“諸位,我去看看我的新娘子怎樣了。”
話落,便在一眾戲謔的眼神下,轉身離開。
虎王魁梧的身軀行走在廊道之中,隨著他大步邁出,嘴角的笑容越發肆意。
片刻後,他望著裡側最深的那間宅院,眼中閃過一絲深深的渴望與癲狂。
“夢情,當年你不肯就範,如今找你女兒也不錯。”
推門而入,屋內燭火搖曳,映照出女子紅火的嫁衣,隻不過眼神依舊冷漠如芒。
“你來做什麼?”
夢萱的聲音響起,沒有了往日的明媚與熱情,彷彿一塊死寂的寒冰,透著刺骨的冷意。
她端坐於床沿,一動不動,宛如石像般凝滯在昏黃光影裡。
虎王輕笑一聲,緩步逼近。
“夫人怎麼如此生分?往後,你可還得給我下好幾個崽呢,這麼冷漠,又是為何?”
他低沉的話語在寂靜的房間裏回蕩,帶著一絲調笑,眼神卻如刀鋒般掠過那顫抖的指尖。
夢萱眸光驟冷,維持著端坐的姿態,一字一頓道:“我狐族縱死,不侍虎獠。”
燭火忽明忽暗,火光映照她蒼白的麵容,卻照不進那雙如寒潭般死寂的眼眸。
虎王笑意微凝,漫步至床前,伸手捏住她的下頜,力道驟然加重:“不侍也得侍,今日你若自盡,明日我便屠盡狐族殘部。”
“對了,還有犬族,他們如今也被我帶來了聖城。”
夢萱瞳孔微縮,袖中指尖已掐入掌心,血珠順著手腕滑落,滴落在嫁衣上,綻開如梅。
“虎賁,你勾結人族,終將不得好死。”
“我不得好死,那又如何?”
虎王手指輕輕撫過她那張嬌艷欲滴的臉頰,眼中掠過野獸般的佔有欲。
“當初你的母親我未能如願,如今,換你來,也不是不能接受,歇著吧,聖女殿下,如今的你,實力已廢,連自盡的資格都沒有。”
“安安心心給我多下幾個崽兒,或許將來,你們狐族還能有一席之地,哈哈哈。”
望著那道大笑而出的背影,夢萱瞬間積攢的力氣轟然潰散,她緩緩垂下頭,一滴淚自眼角滑落,在嫁衣上暈開一片深色痕跡。
手指伸入袖中,將一張白紙開啟,紙張有些粗糙,看起來有些年份。
“美人一雙閑且都,朱唇翠眉映明臚。”
伴隨著她的呢喃,一顆顆淚珠滴落在泛黃的紙頁上,暈濕了墨跡。
夢萱又哭又笑,淚中帶著笑,指尖顫抖著撫過紙上殘存的詩句。
“你...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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