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抹白影悄然而至,落在了洛千塵身邊,雖不曾言語,但共生死之意已盡在不言中。
戚鳳起還想說些什麼,卻被諸葛玉玨拉了回來。
她搖了搖頭。
“交給他們,我們上去也隻是累贅。”
“哈哈,不錯,小女娃你們做得夠多了,剩下的,就交給我們吧,不然躲在後輩身後,傳出去丟人。”
錢富輕輕拍著大肚子,臉上笑意溫厚如舊,眼中滿是讚許。
“對。”
一聲冰冷的回應傳來,聿正禦與段無衡同樣踏空而至,一左一右立於洛千塵身側。
陰山老祖搖了搖頭,如枯槁般的麵容上露出一絲笑意。
“唉,可惜我這把老骨頭一大把歲數了,還得動手。”
“怕了就下去,哼,你們人族一個個都是口是心非的傢夥。”
茉彩蝶輕哼一聲,衣裙翻飛間,銀色的光華環繞其身,如夢似幻。
血霧忽然分出一縷,徑直撲來,似乎看中了她體內極其旺盛的生命本源。
可還未來得及接近,就被一道雷光震散。
白朧無奈地甩了甩拂塵,落於茉彩蝶身旁,眉宇間滿是無奈。
“你這什麼表情,我可沒說過要你幫忙。”
“唉,是老道多餘了,仙子勿怪。”
“哼!”
茉彩蝶嬌哼一聲,轉過頭去,不再看他。
諸葛遒瞧見這一幕,嘴角微揚,手中多出一枚古玉,其內流光溢彩,似有風雲蘊藏其中。
“你們兩個吵吵嚷嚷幾千年了,還不膩嗎?”
“莫非,這就是人族常言的道侶嗎?”
木靈不知何時出現在他們身旁,青衣隨風輕擺,眉眼如畫,卻無悲無喜。
“呸!我會看上這糟老頭子?”
彷彿被戳中了內心,茉彩蝶臉色微紅,叱道:“你個木頭懂什麼,別胡說八道!”
白朧輕笑不語,手中拂塵微揚,一股溫婉的氣息罩住戚鳳起幾人,將他們送入塵府。
“老師!”
戚鳳起知道以自己的實力,隻會成為累贅,可她仍不甘心地咬緊嘴唇,眼中泛起晶瑩淚光。
洛千塵沒有回頭,溫暖的氣息自他背影瀰漫而出,仿若春陽融雪,無聲浸潤著眾人的心。
“放心,我們沒你想得那麼脆弱。”
“而且,這一戰,誰也無法阻止。”
話落,天地之間傳來一聲崢鳴,一抹流光劃破蒼穹,漂浮在洛千塵周身。
看著躍躍欲試的雲和刀,他啞然失笑,抬手輕撫刀鞘,低語道:“急什麼,好戲才剛開始。”
風起,衣袂獵獵,眾人身影在百丈魔影麵前峙立,紋絲不退。
虛空之上,傳來武尊粗厚的話語。
“遺言,交代好了嗎?”
“這個,也是我想問的。”
洛千塵微微一笑,握緊覆天刃,帶著雲和刀,一馬當先衝殺而去。
巨大的陰陽太極圖浮現於腳下,鮮艷的血色,泛著熒光,環繞其身。
比起武尊周身環繞的血霧,更像是蘊含生生不息的鮮活。
太極緩緩旋轉,每轉一圈,他的氣息便攀升一分,直至攀升到一個極其恐怖的高度。
“蒼穹引,破邪!”
洛千塵低喝一聲,覆天刃斬出萬丈光華,自天穹而下,直劈武尊麵門。
與此同時,其他人也紛紛出手。
白朧拂塵一揮,引動九霄雷火,如雨落下;茉彩蝶指尖輕點,無數虛影化作花瓣紛飛,撕裂長空。
木靈雙手結印,一麵青銅古鏡浮現,鏡麵漣漪蕩漾,映照出浩然之氣流動的軌跡。
錢富手持金紋玉冊,口中念念有詞,符文自掌心湧出,化作千絲萬縷的光鏈鎖向虛空。
每一道光鏈都似承載著歲月重量,纏繞間發出清脆錚鳴。
他雙目微眯,低聲道:“今日借天地財帛之運,封爾三魂七魄。”
剎那間,金光暴漲,如市集晨鐘響徹四野,將魔影籠罩於其中。
段無衡與聿正禦一言不發,提起長劍,攪動劍招,化作萬千劍光,激射而去。
陰山老祖輕咳一聲,枯槁手掌伸入懷中,掏出一枚漆黑如墨的葯鼎,鼎蓋掀開瞬間,黑霧翻湧而出,護在了其他人周身。
諸葛遒持玉而立,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即催動古玉,引動星象移位,銀輝傾瀉如瀑。
而在這光輝之中,有一抹倩影,手持七星龍淵劍,閉目立於星河之巔,劍尖輕顫,七顆星辰應聲而亮。
劍鳴龍吟,響徹九天,星光凝成一條五爪金龍,呼嘯而去。
麵對當世最強者的聯手一擊,武尊發出震天怒吼,魔影暴漲千丈,血色旋渦在頭頂凝聚成一隻巨大瞳孔,冷眼俯視眾生。
“天道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他怒吼著,血色巨瞳中射出毀天滅地的光束,直衝而上,與覆天刃的萬丈光華轟然相撞。
下一刻,轟鳴震徹寰宇,光與暗交織成旋,空間寸寸崩裂,化作一片片空間碎片,飄落如葉。
這一次的交鋒,幾乎將天地撕裂出一道深不見底的鴻溝,其陣勢所見令人窒息。
大地震顫,山川移位,不少不知情的人,還以為是天罰降臨,紛紛跪地叩拜,祈求神明寬恕。
就連遠在十萬裡的古寺銅鐘,也在這股威壓之下驟然自鳴。
唯有擎向天,獃獃地望著麵前這一幕,無話可說。
本以為自己突破到了縱橫境,算是個人物了,可此刻才明白,自己仍然是一隻螻蟻,硬要說不通,或許也隻是強壯一些罷了。
塵府,蕭依依捂著小嘴,眼中滿是驚恐與擔憂,望著遠方那撕裂天穹的光芒,瞳孔微微一顫。
“他們能贏嗎?”
下意識地開口問了一句,聲音輕得如同呢喃,彷彿怕驚擾了天地間的對峙。
半晌,才得來回應。
“能。”一道低沉卻堅定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洛青川不知何時已悄然立於她身側,眸光如炬,凝視著那片崩裂的天穹。
“他們已經是世間最強,若是一齊出手,絕無常人能擋。”
蕭依依點了點頭,臉上的神色卻並未因此放鬆,反而愈發凝重。
因為那武尊,明顯就不是常人能相提並論的存在。
而此時,遠處正在觀戰的武尊殿眾人,神色各異,或驚懼,或狂熱,或茫然。
“我們,難道不去幫忙嗎?”
“怎麼幫?那幾個傢夥難不成還能對尊上如何不成?”
有人滿是不屑地張口,“尊上乃半步天道,這等存在,豈是區區星象之力便可撼動?”
“可...”
也有人表達了自己的憂慮,可這份憂慮,下一刻便化為烏有。
煙塵散去,百丈魔影依舊存在,隻不過比起剛才,多了不少恐怖的傷口。
而洛千塵則是更慘,嘴角溢血,單膝跪在虛空,全憑覆天刃支撐著自己。
其他人同樣不好過,雖然沒有近距離與武尊相抗,可帶來的反噬,依舊讓人痛不欲生。
百丈魔影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咆哮,仔細端詳,能在其中聽到一絲來自武尊的冷笑。
“你們是否認清了彼此之間的實力差距?”
“哼。”
鼻翼微動,洛千塵抹去嘴角血跡,眼神冷冽如霜。
抓緊覆天刃,猛然站直身軀,即便渾身骨骼寸斷,氣息卻如火山將傾。
“再來!”
一聲怒吼,他再次沖向百丈魔影,身影如電,撕裂長空。
覆天刃在手中轟鳴震顫,伴隨著洛千塵歇斯底裡的咆哮,直上九天。
“七紋七劫,盡覆於身,開!”
剎那間,七道古老紋路自洛千塵體表閃爍,一瞬間,將血色驅散,仿若七輪大日懸於天穹之上,照亮了整片戰場。
“月清華。”
清冷的嗓音緊隨其後,慕婉清甚至沒有半分遲疑,便斬出一劍。
“這小子...”
諸葛遒輕嘆一聲,古玉在掌心顫動,瞬間化作萬丈華光。
“不要留手!”
話落,其餘人麵色驟然一凜,齊齊爆發出滔天戰意。
刀光劍影,光華匯聚,這股氣勢直衝雲霄,撕裂了天際,一切生靈都無所遁形。
剎那間,一道耀眼到幾乎刺目的光柱自戰場中心衝天而起,撕裂雲層,貫穿天地。
塵府眾人下意識地遮擋住雙眼,仍被那光芒灼得生疼。
那光柱中,洛千塵的身影若隱若現,七道紋路如神光纏繞,每一道都似承載著無盡的祝福。
長槍如龍,覆天刃的寒芒,在此刻化作最為致命的武器,刺入血色之中。
有那麼一瞬間,遮天蔽日的血霧,被撕開一道裂隙,透出久違的天光。
可那道裂隙僅僅維持了瞬息,便被更為濃稠的血色再度覆蓋。
而目睹這一切的塵府眾人,心中無不掀起滔天駭浪。
蕭依依更是看著那道被血色吞噬的身影,終於忍不住失聲呼喚。
“不要!”
聲音劃破長空,帶著撕心裂肺的顫意,卻無法阻止洛千塵的身影在血霧中寸寸崩裂,覆天刃的光芒也逐漸黯淡。
然而就在七道光芒即將熄滅的剎那,洛千塵猛然抬頭,瞳孔中倒映著漫天血霧,嘴角卻揚起一抹久違的癲狂。
“破淵!”
“劫紋體,啟!”
天地彷彿驟然靜止,連風都凝滯在空中。
在一道道目光的注視下,被血色淹沒的洛千塵,忽然閉上眼,體內血脈如江河倒流,骨骼在湮滅中重塑。
“開!”
一股荒涼的氣息自洛千塵體內轟然爆發,那是最古老的意境,夾雜著遠古的呢喃。
“天!”
隨著一字落下,眾人齊齊心神劇震。
隻見洛千塵周身浮現出道道玄奧的紋路,有一道頂天立地的虛影,從身後站起來。
那道虛影,手握巨斧,精壯的肌肉如虯龍盤繞,每一塊都蘊含著開天闢地之力。
他猛然睜眼,眸中似有星河炸裂,巨斧劈下,斧刃撕裂虛空,一道璀璨至極的光痕橫貫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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