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王穀封山,塵府備戰,而其他勢力也好整以暇,都在秘密佈置著什麼。
然而,就在這暗流湧動之際,浮於表麵的平和,終於在一日被打破。
大燕大離,這兩個凡俗王朝,一直以來都沒被各大勢力放在眼裏,這一次,率先起勢的卻是他們。
兩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起兵,開始朝著境內的各個城邦發起猛烈進攻。
戰火瞬間席捲邊陲要地。
出兵有名,宣稱境內妖邪作亂,禍害百姓,以王道名義掃除汙穢,還天下清明。
但明眼人都知道,這是要將這些若即若離的藩鎮,開始徹底納入中央政權的直接管轄之下。
此舉一出,各方震動。
不僅僅是藩鎮勢力惶恐不安,就連各大世家也嗅到了風雨欲來的氣息。
以往的兩國一直都採取的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態度,任其自治,以換取邊疆的暫時安穩。
如今卻以雷霆手段同時破局,顯然不是偶然。
當然,若隻是如此,倒也算了,畢竟兩大王朝,聽起來可怕,實際上的強者數量,遠遠不如其他勢力。
可令所有人都想不到的是,在大燕與大離同時出手之際,其他勢力也悄然發難,自暗處撕開平靜表象。
諸葛家,議事大殿。
諸葛玉玨端坐於主位之上,笑意盈盈地把玩著纖纖玉指。
左手邊,諸葛凜坐於下方,閉目養神。
右手邊則是諸葛染天,此刻的他正凝視著殿外飄落的落葉。
其他族老,比如諸葛滕川,諸葛雨,依次落座,臉上均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
“玉玨啊,你和我們幾個老東西說說唄,你到底準備做什麼?”
一位族老忽然開口,看其位次在整個大廳內比較靠前,顯然是位德高望重之輩。
諸葛玉玨輕抿一笑,將手縮了回去,注視著這位自己都該稱呼一聲太爺爺的長者。
“不知太爺爺說這話,是代表你呢,還是代表其他人一起呢?”
“咳咳,你這丫頭,還試探我不成,你儘管開口,有什麼太爺爺頂著便是。”
此話一出,諸葛玉玨眸光微閃,指尖輕點桌麵,一道無形漣漪悄然擴散。
諸葛凜也在此時睜開了雙眼,冷峻的眸子掃過大殿眾人。
“既然太爺爺開口,那孫女便直言了。”
諸葛玉玨聲音清越。
“我諸葛家自上古而來,傳承未絕,一直是一方巨擘,如今蟄伏這麼多年,也該拿回屬於我們的地位。”
“這樣,會很難。”
老者沒有否定,隻是誠懇地說道。
諸葛玉玨搖了搖頭,臉上滿是笑意,眼底是蘊藏極深的野心與決然,彷彿一簇幽火在琉璃盞中悄然燃起。
“難?天下大勢,豈有不難?但這樣,才更有趣,不是嗎?不然,以我等的才智,難不成一直給人當陪襯?”
話落,她驀然站起身。
這時,下方的各大族老驚奇地發現,在諸葛玉玨的身上,居然凝聚出了一股龍氣。
“這天下,憑什麼他們拿得,我們拿不得?那些世家暗中操控天下格局,我們便不能染指?”
“可這樣,我們會與天下世家為敵,是不是太冒進了。”
老者輕輕一嘆,沒有反對,也沒有贊成。
諸葛染天在此時猛地睜開眼,目光如電,寒芒迸射。
“天下本就是強者居之,何來冒進一說?世家霸權久矣,如今大勢崩裂,正是我們破局之時。”
聲音低沉卻如驚雷滾過殿宇。
“若你們願意繼續去低頭俯首,看他們的臉色行事,那便繼續跪著好了。
我諸葛家的脊樑,不該為任何人彎折。這局棋,下定了。”
話落,不少人神情一震,彷彿被那話語中的鋒芒刺破了心底最後的猶疑。
諸葛雨眼中閃過一絲欣慰,轉身看向一眾族人。
“所有世家之中,唯我諸葛,不靠外援,不靠俯首,傳承至今,怎麼機會到了眼前,你們就怕了嗎?”
“可若是失敗......”
有人小聲地表達了憂慮。
“失敗?”
在這個關鍵時刻,諸葛凜終於開口。
作為如今諸葛家實質的掌舵者,她目光如淵,聲音冷峻而堅定。
“瞻前顧後,何時我諸葛家出了這種無用之徒!”
話落,諸葛凜手一抬,一聲清脆的巴掌聲驟然響起,那名族老臉上已浮現紅痕,眾人屏息,無人敢言。
她緩步走下高台,每一步都似踏在眾人的心尖上,環伺一週後,朝著諸葛玉玨躬身一禮。
隨後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緩緩開口。
“自今日起,諸葛家家主之位,交由諸葛玉玨。凡家主令,有不尊者,斬立決!”
“這,這,大姐!你這...”
“祖母,你這如何使得...”
一時間議論聲此起彼伏,就連剛才穩重的老者,也不由得慌亂起來。
然而,諸葛凜看都沒看他們一眼,依舊保持著剛才的姿勢無動於衷。
有些人還想開口勸阻,卻見諸葛染天,諸葛雨,諸葛滕川等一眾族中名望頗高者,皆躬身行禮。
全場驟然寂靜,連呼吸都似被凍結。
隨著這些人的表態,其他人再想說什麼,也隻得將話語生生嚥下。
諸葛玉玨立於高台中央,龍氣繚繞周身,目光掃過眾人,平靜卻不可抗拒。
“即日起,關閉祖祠三月,斷絕外聯,凡我族子弟不得擅離山門一步。”
“還有,請各位將在外的弟子召回,無論是工、農、商還是學,皆需於七日內歸宗。違令者,逐出族譜,永世不得返。”
“各堂口即刻清點藏書、兵器、靈藥、修行資源,一律交於凜奶奶掌控。”
“最後,各宗族將族中適齡弟子都交給染天,屆時我會派人過來,參與指導修行。”
一連下了四個命令,沒有絲毫停頓,顯然已經謀劃多時。
眾人麵麵相覷,無人敢違。
“遵家主令。”
諸葛玉玨滿意地點了點頭,臉上的小女兒笑容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恢宏氣勢,眉宇間英氣逼人。
她眸子微抬,看向遠方天際,寒星隱退,朝霞初露。
“諸位,這天,才剛剛亮。”
笑聲中夾雜著凜冽風聲,回蕩在青石廣場之上,彷彿與天邊翻湧的朝霞共鳴。
晨光灑落,映照在那種展露威儀的麵容上,宛如鍍了一層金邊。
......
夏國,睢陽城。
皇宮內院,禦書房內,幾乎同樣的場景在上演。
夏沅圳負手而立,目光沉靜地望著殿外漸亮的天色,指尖輕叩窗欞,案前跪伏著數名黑衣密探。
“啟稟陛下,諸葛家已易主,諸葛玉玨於前幾日執掌家權,連發四令,封鎖山門,召回弟子,清點資源,其勢如虹。”
夏沅圳眸光微動,指尖頓住,唇角浮起一絲難以捉摸的弧度。
“終於等到了......”
“陛下所言不差,時機終於來了。”
雲縹緲的聲音響起,人也自陰影處走了出來,臉上掛滿了笑容。
對此,密探都不奇怪,彷彿習以為常。
“依國師之見,我們該於何時動手?”
“嗬嗬,陛下不是早有安排嗎,何必逗老夫呢?”
夏沅圳聞言,笑了笑。
“這不是心裏沒底嘛。”
“陛下莫要妄自菲薄,天時地利人和皆已具備,雖然兩大朝聲勢浩大,其實誰都知道,他們的話,沒有那麼好使。”
“而諸葛家那個小女娃,雖然智謀過人,可終究是個女人罷了,不必在意。”
聽到這話,他的神情果然舒展了許多,可忽然又想到了什麼,不由得露出遲疑之色。
“塵府那邊的話。”
雲縹緲笑著打斷了他的話,微微搖頭。
“如今塵府自身難保,哪怕那個女娃有通天之能,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終究是差了些。”
“嗬嗬,國師之言令人寬心,資源匱乏,根基不穩,縱有謀略也難成大事。”
“諸葛玉玨雖掌權柄,然世家底蘊非一人可改,何況她剛上位,宗族內部必有不服者暗中掣肘。”
夏沅圳目光投向東北方,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至於那個戚鳳起,如今自身難保,想來也成不了氣候。”
說著,他伸了個懶腰,彷彿一切盡在掌握之中。
“如此看來,朕的對手,也就是大燕大離,還有那些想來分一杯羹的世家。”
“不錯,不過大夏雖然勢微,但以我雲家牽頭,已經暗中聯絡好了不少人,隻待陛下馬踏天下,便可一呼百應,席捲山河。”
“有國師此言,朕心甚慰啊,哈哈哈哈。”
笑聲接著北方飄出,回蕩在晨風中,似與天際初升的朝陽一同燃起雄心萬丈。
與此同時,他們口中自身難保的塵府,卻是出人意料的一片平靜。
不僅人來人往井然有序,且臉上都沒有因大禍臨頭的焦躁。
“鳳起,你覺得他們會怎麼做?”
城主府內,剛剛打發走龔虎秦泰的司徒南,坐在院子中的竹椅上,漫不經心地開口問道。
不多時,一扇房門被推開,少女施施然地走了出來。
一張尚未完全褪去嬰兒肥的臉龐,肌膚白皙如雪,透著健康的粉嫩光澤。
眉如遠山含黛,細長而彎,帶著幾分少女的柔和,卻又在眉宇間藏著一絲與年齡不符的沉靜與威嚴。
“貞玄與那個女人不過是試探罷了,至於夏國,那個廢物不在考慮之內。”
她彎腰撿起一束掉落在地的野花,放在手中輕輕揉撚,花瓣在指間簌簌落下。
“如今真正要防的,在我看來,是諸葛家那個女人。”
聽到這話,司徒南微微一怔,隨即輕笑出聲。
“這麼看來,你對大夏這個小皇帝不看好?”
“一個世家的傀儡罷了,他有才幹,有手段,可論起對弈,他還不夠格。”
戚鳳起將最後一片花瓣碾碎,抬眼望向南方,眸光微冷,唇角卻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
“這個天下,能陪我玩玩的人有,但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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