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層上喊殺聲震天動地,冰層之下,暗流洶湧。
寒光呼嘯而過,洛千塵不躲不閃,任那寒光擦過臉頰,一道血痕瞬間綻開。
他眸中冷意驟盛,手中長槍突刺,朝著麵前的白影而去。
“鐺。”
一聲精鐵交擊之聲驟響,槍尖與槍尖相抵,火花迸濺如星雨灑落,兩股勁力在花海中掀起了一陣狂亂。
看向眼前之人,白衣勝雪,眉目如畫,洛千塵卻怎麼也想不到,對方使用的兵刃,居然是長槍。
夏沫沫似是看出了他的笑意,嘴角勾出一抹譏笑。
“在來到這個世界之前,我可是武術世家。”
洛千塵不懂什麼叫武術世家,但他能感受得到對方淩厲的槍風中蘊含著千錘百鍊的殺意,比之男子更顯淩厲與決絕。
槍影翻飛間,花瓣飛舞,洛千塵腳步微錯,順勢轉身,靈力順著經脈奔湧而出,化作一道銀光纏繞槍身。
回首一刺,直取夏沫沫咽喉。
夏沫沫麵無表情,槍尖輕挑,便將洛千塵這一刺化解於無形。
她手腕一轉,槍桿旋出半道弧光,反手便向洛千塵肋下掃去,力道迅猛如雷。
洛千塵瞳孔微縮,提槍格擋,槍桿相撞,虎口被震得生疼。
夏沫沫腳步未停,又是一槍,口中還在不斷嘲諷。
“單純的槍法對拚,你已經不是我對手,還要繼續嗎?”
洛千塵沉默不語,心中卻駭然無比。
他未曾料到,這看似柔弱的女子,戰鬥起來,居然會如此純熟。
雖然彼此都沒怎麼動用靈力,可要論力量,自己明顯是佔優的,然而這些,在夏沫沫的槍勢麵前卻沒佔到半點便宜。
甚至,還隱隱有被壓製的跡象。
“動用靈力吧,否則,你不是我的對手。”
第一次,在近身肉搏戰中,輸得如此徹底,洛千塵眼中寒芒一閃。
體內靈力驟然暴動,經脈如江河奔湧,槍身銀光暴漲三寸。
他低喝一聲,長槍在手中旋轉,一道銀色能量,如蛟龍出海般席捲而出,橫劈向對方。
夏沫沫見狀,嘴角的笑意更甚,手中長槍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口通體金黃色的小鼎。
鼎身之上雕刻著一些繁雜難懂的上古咒文,隨著她的靈力注入,其內驟然噴湧出金色的火焰,化作一隻金色火鳳,振翅撲向洛千塵。
火鳳長鳴,九色彩尾帶著火光,所過之處,空間都被燒成了一片焦土。
可奇怪的是,那片花海卻未燃起半點火焰。
“鳳舞,九天。”
一聲呢喃,火鳳雙翼猛然展開,九彩神火如天河傾瀉,直撲洛千塵麵門。
麵對如此攻勢,洛千塵隻攻不防,全身上下鮮紅色血霧瀰漫而出,與銀光交織成猩紅蛟影,迎向九彩神火。
血霧過處,同樣的,沒有對花海造成絲毫破壞。
夏沫沫見狀,眼底終是出現了一抹不一樣的色彩。
她輕嘆一聲,手中金鼎微顫,火鳳哀鳴著消散在半空。
“你贏了。”
洛千塵拄槍而立,喘息微重,血霧緩緩散去,銀光退隱於槍身。
強行開啟破淵,再加上收力過猛,體內經脈已有撕裂之感。
但這些都不重要,因為他明白,自己真正地獲得了對方的認同。
“啪啪啪啪。”
鼓掌聲從旁響起,蕭謙緩步走來,眉眼含笑。
“精彩,精彩,不愧是武術世家。”
他的目光掃過兩人,最後停留在夏沫沫身上,眸光微深。
“如何,試探一番後,有什麼感想?”
夏沫沫收起金鼎,神色平靜如初。
“實力遠超同階,戰力非凡。”
“就這些?”
蕭謙歪頭一笑。
夏沫沫沉默了半晌,繼續開口。
“靈力與魂力,幾乎達到了縱橫境的程度,隻要精神力得到提升,突破至縱橫境指日可待。”
聞言,蕭謙無奈地搖了搖頭。
“你知道,我問的不是實力。”
夏沫沫再次沉默,隻不過這一次,她的目光落在洛千塵身上,停頓良久,才緩緩開口。
“他和我見過的所有人都不一樣,他所展現給我的大道,的確有故鄉的味道。”
話落,她的語氣便驟然拔高。
“可終究不是我族同胞。”
瞧著這還在嘴硬的女人,蕭謙輕嘆一聲。
“那你到底要怎樣?”
“除非。”
夏沫沫神色一怔,忽然有些迫不及待地開口。
“能帶我回家。”
聽到這話,蕭謙目光微動,臉上的笑容也為之一僵。
他沉默良久,才緩緩開口。
“我們,大抵是回不去了。”
“不可能!”
這番話,似乎觸及到了夏沫沫的痛處,她猛然踏前一步,用滿是敵意的目光死死盯著蕭謙,指尖因用力而發白。
“絕對有辦法!不然這麼多異鄉人,又是從何處來的!”
“既然能過來,那就絕對有辦法回去!”
蕭謙望著女人泛紅的眼眶,心中有憐憫,也有惋惜。
他的視線緩緩上移,似乎想要透過石壁看向天幕,直至真正的星河。
“這個問題,其實在來之前,我也曾幻想過,但很可惜,現在我的看法是,沒有。”
“你...”
洛千塵表情一凝,抬眸望向蕭謙,眼中滿是複雜之色。
要知道兩人不久前,還在為歸途與否討論過,沒想到他居然會給出如此決絕的答案。
“沒有回去的路,隻有前行的道。”
蕭謙聲音低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我們腳下的這片土地,早已成為新的故土。”
夏沫沫身體微晃,彷彿最後一抹希望在眼前崩塌,她緊咬著嘴唇,眼裏滿是不甘。
“既然我們能穿過來,為何不能穿過去?興許...”
剩下的話沒有說出口,就被蕭謙打斷。
他的視線落在她顫抖的指尖,聲音如冰層裂開般清晰,又如寒風般刺骨。
“這個答案,其實很好解釋。”
“因為這裏,是星空的彼岸,是相隔了不知多遠的另一個世界。”
夏沫沫一怔,臉上寫滿了“我不相信”四個字。
“若非如此,七星龍淵劍如何能調動星辰,慕婉清,又如何能如此輕鬆地感悟太極?”
“一切的一切,因為我們與故鄉雖然相隔甚遠,但仍在一個維度,隻有這樣,才能解釋這一切。”
“可正因如此,我們才永遠回不去了。”
蕭謙的話語如寒夜星辰,冰冷而真實。
夏沫沫踉蹌後退一步,唇角顫抖著想反駁,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她望向洞外那片漆黑天幕,星辰如釘,鑲嵌在無垠的天幕之中,看似很熟悉,實則早已不是故土的星空。
“我不相信!”
夏沫沫近乎崩潰地喊著,但她的吶喊終究化作了哽咽。
一瞬間,如同精神支柱倒塌了一般,她跪倒在花海中,哪怕壓壞了花枝也渾然不覺,淚水滴落在泥土上,濺起微不可察的塵埃。
蕭謙沉默地望著她,眼中閃過一絲無奈,卻仍然堅持開口。
“滄瀾應該知道這個真相,但他怕你絕望,才會一直閉口不談。”
“所以,他才選選擇在最後,與那人拚死一搏,對嗎?”
夏沫沫沉默以對,眼眸中的光芒在一點一點消失。
洛千塵見狀,想要上前勸阻,卻被蕭謙抬手製止。
“所以,說到底,你其實什麼都知道,隻不過是自己一直裝傻,活了這麼久,還在幻想。”
“別說了!”
夏沫沫猛地抬起頭,淚眼模糊中透出一絲倔強。
“就算回不去,也輪不到你來告訴我真相!”
她的聲音顫抖,卻依舊帶著幾分不屈,“你有什麼資格?不過也是個被困在這裏的人罷了!我寧願相信那是謊言,也不願用你口中的‘真相’來摧毀最後的希望!”
一掌拍向地麵,泥土翻飛,花瓣四散。
蕭謙神色不動,任由泥土與花瓣濺落在衣袍上。
洛千塵一直沒有出聲,直到現在,他還是不理解,蕭謙到底想做什麼。
可當他看見夏沫沫眼中那一閃而逝的瘋狂之時,心底頓時升起了一個毛骨悚然的念頭。
“你哭也好,鬧也罷,回不去就是回不去了,活了這麼多年了,該成熟一點了。”
“不要像個小姑娘一樣,別人說什麼你信什麼!”
夏沫沫猛然站起身,通紅著眼眸,直視著蕭謙,指尖因用力而發白。
“哪怕有一點希望,我也不會放棄!他和我保證了,保證了!”
“他說過,隻要有肉身,隻要再強一點,隻要我幫他這一次!”
望著情緒忽然變得激動的夏沫沫,蕭謙眸光微動,聲音宛如驚雷一般,炸響在洛千塵和擎向天耳邊。
“所以,你幫他引入了惡獸巢穴中的邪念,將這方圓百裡化作了地獄?”
話落,夏沫沫渾身一僵,瞳孔劇烈顫動。
卻有其他人替她開口駁斥。
“胡說!沫前輩絕不會做這種事!”
擎向天身形一躍擋在夏沫沫身前,雙目怒視。
“你憑什麼汙衊他?”
蕭謙看都沒看他一眼,依舊注視著夏沫沫,神情平靜得有些可怕。
“其實有一件事,包括這小子都不知道,若是單論感知,我可能是這個世界最強的存在。”
“我能察覺到任何異常,包括你每一次呼吸間隱藏的殺意,以及那一處的惡念波動。”
話落,蕭謙抬手,指向一處,那裏是之前藺滄瀾殘魂所在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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