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號大敵?
洛千塵滿是疑惑地走在中天門的山道上,寒風凜冽,捲起黑色衣角,遠遠望去,好一個少年郎。
當他踏入中天門道場之時,望著那一張張生麵孔,不得不感慨這些大宗門收弟子的速度之快。
這好幾千人,應該都是新弟子,且實力大多都達到了洞氣境初期,甚至有少數已達中期。
正凝神打量,忽覺數道銳利目光鎖定了自己,其中一道冷哼聲格外清晰。
“洛千塵,你竟敢獨自上山?”
聲音未落,幾名白袍少年從旁踏步而出,掌心雷光隱現。
洛千塵神色未變,這幾人與他有過一麵之緣,都是當初倖存下來的弟子,有幾個還曾在自己靜養之時,來拜謝過。
可如今,怎麼一個個好似成了生死大敵?
“幾位,好久不見,我剛好路過此地,特來尋鶴真人,不知可否通報?”
然而話落,這幾個弟子的表情越發憤怒,好似受到了什麼極大的屈辱,其中一人更是拔劍指向他。
“你這廝,好生可惡,居然還敢挑釁我等,今日哪怕身殞,也要讓你知道中天門不可辱!”
望著突然義憤填膺的眾人,洛千塵一愣,腦門上掛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自己何時得罪過他們?
幾人的動靜不大,但在這清晨的道場上已聚起層層目光。
新入門的弟子還不知道這幾位師兄怎麼了,對著一個年輕人如此大的敵意,紛紛竊竊私語。
豈料,為他們講道的長老,此刻瞧見洛千塵,也是如此。
隻見他臉色驟變,手中拂塵猛然一甩,厲聲喝道。
“洛千塵!你居然還敢來中天門,真是氣煞我也!所有弟子,結北鬥七星陣。”
話落,總數幾千人,開始迅速移動,各自踏出特定方位,將洛千塵團團圍困於陣心。
見到這一幕,洛千塵滿頭的黑線。
這北鬥七星大陣可是自己引渡陰陽圖,輔助慕婉清完成的大陣,說句不客氣的,就是他將此傳給中天門,如今卻拿來對付自己?
還有沒有天理了?
他下意識地撇了撇嘴,直言不諱地罵道。
“你們是不是有病?”
這一句話,將此地氣氛瞬間點燃。
哪怕是剛才還漫不經心的新弟子們,聽到這般嘲諷後,也是怒火中燒,誓要將眼前這個不敬宗門之人鎮壓。
“疾!”
隨著長老一聲輕喝,滿場的弟子結印凝氣,霎那間,一股龐大的靈力如潮水般匯聚而來,在空中幻化出七顆閃閃發光的星辰。
見此一幕,洛千塵終於收起了笑意,眼底浮現一絲凝重。
此陣,他隻是聽其他人描述過威力,但以慕婉清初入縱橫境的實力,居然能一度壓製住步入縱橫境千年的獨孤無常,那便足以說明其利害。
至少此刻,這數千人合力催動,已隱隱有鎮壓乾坤之勢。
若還是當初那個未羽化飛升的洛千塵,麵對這一擊,絕對討不得好。
可如今,卻還是有些不夠。
他負手而立,衣袍在靈力風暴中獵獵作響,眸光淡然如俯瞰塵世,右手平舉,握拳猛然一握,七顆星辰劇烈顫抖,頃刻間寸寸湮滅。
陣法反噬之力席捲全場,弟子們齊齊吐血倒飛,那名長老更是麵色慘白,跪伏於地。
洛千塵緩步前行,聲音清冷。
“中天門都是這般待客的?先不說我並未有惡意,便是真有,你們拿我教你們的大陣,對付我,是不是有些過分?”
“胡說八道,這大陣是大師姐帶回來的,與你何乾。”
“你就算勝了,也別想侮辱我們。”
對於這番話,新弟子們自然不認同,一個個怒而發聲,隻有那些知道內情的弟子與長老,臉上閃過一絲慚愧之色,卻又不敢開口。
“因為你們大師姐是我的道侶。”
群情激昂之時,洛千塵平淡的聲音在這片天地間響起,如寒潭落石,激起千層波瀾。
眾人皆是一怔,空氣彷彿凝固,無數道目光死死盯住洛千塵,震驚、懷疑、憤怒、羞恥交織於臉上。
“你胡言亂語!我大師姐天仙般人物,豈會看得上你!”
“士可殺,不可辱!”
“各位同門,請隨我誅討此賊!”
眼瞅著這群人越來越激動,洛千塵皺了皺眉,仰首望天,嗓音冷酷無比。
“再躲著不出來,就別怪我真的出手了!”
“你在這大喊大叫什麼,莫不是怕?”
有弟子不屑地譏諷道,卻不曾想,話音未落,就有嘆息聲傳來。
“唉,你們都退下吧。”
話落,一道身影緩緩浮現,一襲素衣如雪,筆挺的身形,帶著一股飄然仙氣。
洛千塵側目而視,神色未變,眼中閃過一絲驚嘆。
“這人不過幾年不見,倒是越來越有小白臉的潛質了。”
“什麼小白臉,你這小子明顯是嫉妒人家比你好看。”
“你放屁!”
與突然開口的蕭謙鬥了幾句嘴,洛千塵神色微動,目光卻始終未離那素衣身影。
公子世無雙。
腦海裡突然閃過這五個字,倒也算貼切。
“走吧,還留在這裏幹什麼。”
晨決明自然不知道這傢夥腦子裏在想什麼,一臉無語地看著他,“這裏的事,會有人處理。”
誰知洛千塵冷笑一聲,顯然有了脾氣。
“本府主來此,秋毫未犯,規規矩矩地一路走上來,隻是求見鶴真人,怎麼,中天門就是這般待客之道?”
看著這張臉,晨決明有和他一決生死的衝動,但好在被理智壓製了。
不然,自己這衝動不僅無處發泄,反而還很容易被當成沙包。
“走吧,別磨磨蹭蹭的了,你拐走了大師姐,莫說他們了,就連我都想抽你。”
“她是我道侶,待在我身旁有何不妥?”
“是,是沒有什麼不妥,可你知不知道,大師姐為了你,連門主之位都推出去了,要不是老祖現身,她都要動手了。”
聽到這話,洛千塵一愣,隨即張了張嘴。
“婉清回來過?”
“怎麼,師姐連回師門都不行了?”
看著晨決明那即將壓抑不住的怒火,他突然老實了,心裏的不滿也在這一刻散去。
仔細想想,婉清如今的實力,已經躋身世間之巔,而且短期肯定不會離開。
那這樣一個頂尖強者,居然因為一個男人差點要脫離宗門,換作自己,也會很難受。
特別是她還遭很多人惦記。
“嘿嘿,嘿嘿,多謝決明兄告知,那些師弟有此怨氣我也能理解,不打緊,不打緊。”
晨決明冷哼一聲,不想再看那張臉,轉身在前方帶路。
“師尊他們在山巔等你,隨我來。”
“哦。”
沒有多嘴,洛千塵跟著晨決明拾級而上。
石階蜿蜒入雲,都是嶄新的青石板,兩側雲霧繚繞,偶有靈鳥掠過,清鳴劃破寂靜。
這一幅神仙意境,比起當初更是多了幾分清幽與靈韻。
“你們這幾年重建得不錯啊,比起以前更有氣象了。
如此看來當初那場大戰留下的瘡痍,已經不在了。”
談起這個,晨決明腳步微頓,眉宇間掠過一絲複雜。
“是啊,這些年,山門重振,弟子歸宗,連斷掉的靈脈也續上了。”
“可有些東西,終究回不去了。”
他低聲說道,眼眸卻望向遠處一座平矮的山峰,那裏如今還沉睡著一位位逝去的長老與同門。
“無妨,他們看得到的。”
“你怎麼知道?”
晨決明回頭,好奇地問道。
隻見洛千塵神秘兮兮地一笑。
“猜的。”
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晨決明繼續前行,不過經過這麼一個小插曲,倆人之間的氣氛也沒有那麼僵硬了。
洛千塵嘿嘿一笑,忽然加快了步子,與其並肩而立。
“真人是不是知道我會來?”
“師尊早在幾天前,就算準了你會來,隻是不知具體時間,不然你剛才麵對的,就不是這些弟子了,而是長老們。”
聞言,他的腦海中浮現一群滿頭白髮的老頭,對著自己吹鬍子瞪眼的樣子,不禁笑出聲來。
“不過師尊說了,以你的性子,絕不會就這麼隱世,至少也會再鬧騰一番,才會甘心。”
“我有這麼不安分嗎?”
洛千塵摸了摸鼻子,尷尬一笑。
晨決明注視他片刻,嘴角微揚。
“我知道得不對,但你走到哪裏,哪裏就大亂,這還不足說明什麼嗎?”
“這...”
洛千塵一時語塞,也不知該說些什麼反駁。
就在這時,上方忽然傳來一聲驚雷炸響,頓時整個山門為之一震,雲海翻騰如沸。
晨決明猛然抬頭,朝著山巔方向疾馳而去的數道流光,麵色驟變。
“不好,陽泉暴動了。”
洛千塵聞言,也不再保留,身形宛如一道閃電,越過他直衝雲霄,僅僅瞬息之間,便已經來到了山巔。
此刻,這裏站著不少人,大部分都是些熟麵孔。
他們正圍在鶴真人身邊,目光凝重地盯著那陽泉入口,連出現在此處的洛千塵,都沒工夫搭理。
“門主,怎麼辦?”
有白髮蒼蒼的老者發問。
鶴真人搖了搖頭。
“孤陰不生,獨陽不長,這一天早晚要來。”
“啊,什麼要來?”
洛千塵開口,擠進談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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