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霧有意掠過曼陀羅等人,他們甚至還沒搞清楚發生了什麼,身後已經響起了慘叫。
扭頭一瞧,發現居然有幾人已經消失在了黑霧之中。
見狀,曼陀羅大驚,立馬向著上方的摩痕天呼喚道。
“大人,這些人是自己人。”
然而對方的回復卻令她不由得心頭一怔。
“自己人,不過是因利益驅之而止,況且若是今日敗了,他們會是個什麼結局?”
麵對摩痕天的質問,曼陀羅一時語塞。
黑霧翻湧,慘叫聲戛然而止,顯然又有一位地支強者隕落。
其他人則是看著這一幕,額間青筋直跳,無比警惕地注視著周圍。
此時此刻,他們誰也不信任,也不敢信任,隻能依靠自己手中的武器與靈力。
可顯然,黑霧吞噬者,幾乎都是一些未突破縱橫境的強者,麵對此等威勢,還是欠缺了幾分實力。
阮小七皺眉注視著這一切,雖然明白了摩痕天此舉意在清除弱者以保全大局,但心中仍憤慨不已。
他抬眸看向前方的曼陀羅,冷冷地開口。
“曼陀羅,這是什麼意思,難不成我們也是你們早就計劃好的棄子?”
“曼陀羅,我很好奇,你們想做什麼,殺害盟友?”
宋捷的聲音在黑霧中顯得格外冷冽,如同寒冰刺入人心。
他緊握長槍,滄桑的臉上寫滿了怒意。
“我因為左大人的話,才能幫你們一把,如今你們卻這般背信棄義,豈不寒了所有人心?”
此刻,宋捷的質問,也代表了其他人的意思。
隨即,一道道目光聚焦到了曼陀羅身上,帶著憤怒與不解。
她張了張口,最後隻得強作鎮定玩味一笑。
“諸位,眼下的局勢你們也看到了,難不成坐等他們起勢不成?”
“起勢?”
阮小七冷冷一笑,指向白朧等人的方向,厲聲質問。
“他們不過是在負隅頑抗,而你們卻藉機剷除異己,真當眾人都是瞎子不成?”
“我阮小七最不屑的就是給自己人捅刀子,若是如此,抱歉,我不奉陪了。”
抬手作揖,他隨即便準備離開。
誰知一直在環繞此處毫無動靜的黑霧,突然發狂了一般,瘋狂地朝著阮小七而去。
見狀,阮小七身形連連後退,眼眸中閃過一絲冷意。
“我阮小七好歹也是縱橫修士,就算不敵,也不是人人能踩上一腳的廢物,若你們再苦苦相逼,信不信我立刻轉投別家?”
話落,卻見其他人的神色一變,他的心底立馬湧起了不好的預感。
甚至來不及反應,刀光劃過,手臂被生生斬斷,鮮血噴湧而出。
阮小七悶哼一聲,踉蹌跪地,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他望著持刀之人——男子的樣貌有些陌生,但實力毋庸置疑。
“你是誰?”
來人陰冷地一笑,伸出舌尖舔在染血的刀鋒上,眼中滿是寒意。
“我奉勸你們都老實點,好好看看眼前局勢,若是被對麵得手了,對你們有什麼好處?”
“你到底是誰?”
在場之人,哪個不是一方豪強,豈能容忍這麼一個突然冒出來的貨色,對著自己指手畫腳。
“我是誰?”
來者微微一笑,潔白的牙齒,在月光下泛著森然寒光,他緩緩吐出兩個字:
“陶稞。”
他吐出那兩個字,一語出,眾人皆是倒吸一口涼氣。
他們對這個名字其實不怎麼熟悉,熟悉的是他的名號。
天閑星,陶稞,傳聞他有著隻在那四人之下的實力,而且因其功法特殊,有些方麵甚至能做到舉世第一。
比如——暗殺。
作為一個幾乎不曾露麵過的人物,一開始,有不少人甚至,將其當作是傳說。
直到有強者隕落在無聲無息之間的傳聞接連傳出,才讓人意識到他的存在並非虛言。
而今,他竟現身於此,且手段狠辣果決,顯然來者不善。
曼陀羅輕輕抬手,似是安撫眾人,實則悄然後退半步,語氣微沉:“陶稞,你突然出現在此地,想要做什麼?”
陶稞玩味地掃視眾人,刀尖垂落,血珠一滴一滴砸進泥土。
“放心,我自然是你們的盟友。”
這番話卻沒有讓眾人心底輕鬆多少,這麼一個實力超絕的狠人,誰又能真正信他幾分?
陶稞自然猜到了這些人的心思,但他不在乎。
因為今日自己來此,隻不過是為了大人的計劃,執行一樁必殺之局。
“你們要逃要叛,都是你們的自由,不過事先提醒你們,那諸葛遒可不是心善之輩,諸位認為,
一旦冥破道與摩痕天兩位落敗,我們會有什麼好果子吃?”
“可他們居然敢對我...”
話音未落,陶稞已冷笑出聲:“何曾對你出過手,說到底那幾人實力太弱,本就配不上地支封號,死了又何妨?”
“再說了。”
他轉過身,看向空中戰局,眼眸中滿是冰冷。
三道身影僵持於半空,氣息交織如雷霆湧動,看似誰也奈何不了誰。
可真正的變局在那之上,遠離戰局的摩痕天此刻不斷開始給冥破道輸送靈力。
這般舉動,自然引起了白朧等人的注意,可無奈被黑霧糾纏,始終騰不出手,隻能眼睜睜看著那股力量不斷匯聚。
“隻要贏下這一遭,這天下以後都是我們說了算,一點死傷算什麼,他們若是泉下有靈,想必也是欣慰的。”
這般說辭,儘是歪理,卻也無人敢出口反駁。
畢竟阮小七的模樣,還歷歷在目,誰都明白對方實力的可怕。
見無人再敢出聲,陶稞輕輕一笑。緩緩抬起右手,指尖凝聚一縷黝黑如墨的煞氣。
隨著他輕輕一甩,那煞氣如毒蛇般疾射而出,瞬間沒入地下,不過瞬息,便已經逼近了白朧腳下。
白朧察覺時已避之不及,地麵驟然炸裂,黑氣如藤破土而出,纏住其腳踝猛然收緊。
他身形一滯,半邊身軀驟然麻木,煞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蔓延。
就在這時,一聲劍鳴驟響,一道銀光自天外疾掠而至,斬散煞氣。
白朧也得以脫身,他退到一旁,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目光卻看向了曼陀羅身後,那裏不知何時站著一道陌生的人影。
“他是誰?”
茉彩蝶來到一旁,為其運氣,梳理體內紊亂的靈力。
白朧皺眉搖了搖頭,麵容緊鎖。
“不認識,但絕不簡單,剛才偷襲我的煞氣,很有可能就與其有關。”
茉彩蝶微微頷首,隨即臉上的神色有些黯然。
她抬頭望向上方,苦澀一笑。
“沒想到,有朝一日,我居然還需要仰仗他人的庇護。”
聞言,白朧一時語塞,不知道該怎麼開口,畢竟那四人已經是當世最強的四位。
他們之間的戰鬥,已超脫凡俗範疇,若是胡亂上去幫忙,說不定還會成為拖累,反遭波及。
可這種話,他說不出口,因為自己的心中也是這麼想的。
就在此時,曼陀羅等人的神色出現了變化,從一個個迷茫,轉為凝重,繼而化作深深的忌憚。
而這一切,全部都來自那個剛出現的男人。
隻見他一步踏出,居然就出現在了半空中,與三位絕世強者並立,目光相視,氣機如淵湧動。
很明顯,對於這三位來說,陶稞算不上生麵孔。
“你來做什麼?”
令人意外,諸葛遒麵色緊皺,第一次露出了凝重之色。
“沒什麼,過來逛逛,順便管管閑事。”
男子輕描淡寫地回應,語氣卻如寒霜覆地。
他的臉上,始終掛著淡淡的笑容,卻讓人不寒而慄。
諸葛遒沒有繼續接話,反而將一部分注意力轉移到了突然出現的陶稞身上,眼裏滿是忌憚。
“你不是一貫中立,今日來此有何貴幹?”
“中立?你們這麼說也沒有錯,不過今日的我確實有事,便是為了阻止你們而來。”
“你什麼意思?”
“意思很簡單——這場爭鬥,你們贏不了。”
男子聲音不高,卻如雷霆般在每個人心中炸響,震懾神魂。
“憑你一人?”
陶稞搖了搖頭,滿臉的笑意。
他伸手指向天空,在那裏,由無數光點匯聚成陣,宛如星河倒懸,一股浩瀚不可匹敵的氣息自天穹壓落。
最後藉由摩痕天,灌輸入冥破道體內。
隨著一聲嗚咽,冥破道周圍開始纏繞起五顏六色的光,光芒交織成環,盡數湧入冥破道的脈絡之中。
這一幕,也讓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特別是曼陀羅等人。
本以為此戰已經很難收場,卻未曾料到局勢再度翻轉。
剛才甚至都想好了怎麼逃跑的他們,如今一個個呆立當場,神色複雜地望著那道身影。
彷彿一切都是算計好的一般,陶稞的出現,僅僅隻是幫了摩痕天一把,就讓冥破道獲得了足以同時抗衡兩位絕世強者的戰力。
他捏了捏手中的拳頭,看向諸葛遒與無垠天,臉上滿是笑意。
“如何,我的這後手?”
“你是怎麼請動他的?”
“你猜。”
顯然此刻的冥破道心情極好,都開始開起了玩笑。
陶稞淡然而立,目光戲謔地掃過諸葛遒,彷彿在看一個即將落幕的棋局。
“這一局,你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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